凡煙小說

第76章 青梅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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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之後,學生們灰頭土臉地從森林裏出來,左星舟已經等在集合地點清點人數。

相比其他其他肉眼可見瘦了一圈、狼狽得簡直就像逃荒難民的同學們,藺遠和阿嬋幹幹凈凈、氣色紅潤,甚至阿嬋簡直是容光煥發,滿臉都是被滋潤的光彩。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也更加親密無間,就算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也縈繞著一種使人檸檬的黏黏糊糊的外人插不進去的氣氛,就連一個對視都甜到掉牙。

左星舟看得“嘖”了一聲。

他忽然有種自己看大的小白菜被拱了的感覺。左星舟看著阿嬋被藺遠摟著小鳥依人的樣子,回憶起當年見到小姑娘時,短胳膊短腿的小豆丁把一個成年男人輕輕松松掄來掄去的場景。

嗯,起碼不用擔心她受委屈。如果藺遠敢給她委屈受,大概會被家暴得很慘。

————

藺章始終聯系不上藺遠,終於不得不承認,藺遠是真的鐵了心要脫離藺家,不免開始慌了。

他停了藺遠的卡、自以為斷了他的資金,沒有學費沒有生活費他很快就會認清現實灰溜溜地滾回來。可事與願違,對方完全無動於衷。

威逼不成,藺章又開始試圖走懷柔路線。高中畢業生放榜時家長能夠查到孩子考取的院校,他聯系上藺遠如今所在的大學,輾轉得到了藺遠導師左星舟的電話。

他和左星舟聯系時,扮得一副面對叛逆離家孩子的無奈慈父面孔希望老師能勸他經常回家看看。

左星舟聽著,聽不出感情地“哦”了一聲。

他找時間跟藺遠非常簡明扼要地轉述了一下這位家長的意思:“你爸想讓你回去看看,你怎麽想”

“我是私生子。”藺遠毫不避諱,斟酌了一下開口,“家裏情況有點覆雜。如果藺家的人再聯系您,希望您可以無視。”

如果換成別的老師,大概要規勸學生不要任性、體諒父母苦衷雲雲。而左星舟只是看了他一小會兒,嘴裏叼著的煙動了動,“行吧,知道了。”

他對自己的學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他並非無理取鬧的任性的人,豪門那些亂七八糟的陰私他也見識過不少。他選擇相信和尊重自己的學生,何況藺遠已經是成年人,可以對自己的事情做主。

藺章給藺遠導師打了電話之後,左等右等也沒有回音,按捺不住又打電話問。

藺章看到又是這個號碼,臉上頗有幾分對麻煩事的嫌棄表情,接起電話。

“嗯,對,跟他說過了……可能他最近比較忙吧,我留的任務挺重的……我負責學生的學業,家事也不方便插手……

嗯?我們下一個修習地點啊?餵?山區信號不好啊餵?聽不清啊以後再說吧。”

他心不在焉地敷衍完藺章掛了電話,煩躁地吐出一口氣,把叼著的煙型口香糖剝出來放進嘴裏,死魚眼面癱著一張臉嚼嚼嚼。

左星舟安排的大部分課程都是實地研修,帶著學生全國各地跑,森林、草原、戈壁……讓學生把各種環境的野外生存都體驗了個遍。

因此當藺章見對學校的老師指望不上,自己找人時,就有很大的困難。

藺家再牛批,那也只是在省內有些勢力和面子。而藺遠考取的學校遠在外省,還跟著導師到處跑,左星舟又半點不配合,給藺章找人帶來了更大的難度。

他還不敢逼得太緊,動作也不敢太大,畢竟藺章心虛,怕自己靈根的事情被有心人察覺,或藺遠說出去。

藺章的經脈越來越不穩定,治療的間隔越來越不固定,而和他匹配最佳的“藥”卻不見蹤影,他焦慮得吃不下飯睡不好覺,嘴角都起了泡。

而這一切看在藺家學的眼裏卻是另一回事。

那個他從小就看不慣的野種這些年愈發被父親看中,甚至他處心積慮地和藺家撇清關系,父親都只是生一陣子氣,就著急找他回來,甚至連許多生意上的事都顧不上了。

藺家學面色陰沈。試問如果換成他離開家這樣一段時間,他父親會著急成這樣嗎?那個廢人究竟哪一點值得被看重?

————

魔鬼如左星舟,這次安排的野外生存的地點是沙漠。

沙漠裏雖然植物稀少,但這裏有一種罕見的靈植是藺遠修覆經脈需要的,阿嬋打算這次野外生存訓練正好去尋找這種材料。

越是艱苦危險的地方,就有越多的機遇。除了各地來修習的學生之外,也不乏許多探險者。盡管沙漠十分廣袤,但偶爾藺遠和阿嬋還是會遇到一兩撥人。

今天這行人跟藺遠和阿嬋隔著一段距離撞見又各走各的,兩邊都習以為常地向自己的目標行進,互不幹擾。

只是那隊人中,有一個男生隱晦地看了藺遠好幾眼。

“藺文輝,你回頭看什麽呢?”

“沒什麽,”他笑笑,推了推眼鏡,遮住了眼裏的嫉妒和算計。

很快,藺家學機緣巧合地無意中得知了藺遠的所在地,得到了兩天前他出現的地點所在坐標及行進方向。

他對藺遠的厭惡和戒備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趁著藺章還沒有得到消息,先一步采取了動作。

阿嬋蹲在巨大仙人掌的陰影裏,“我累了!不走了!”

藺遠也蹲下來:“我給你揉揉腿?”

阿嬋坐在地上,擡起一腳輕輕踹在他身上,“都怪你!”

藺遠給她按摩小腿,認錯態度良好:“嗯,都怪我。”

阿嬋卻絲毫沒消氣,反而火氣更盛,“你每次都認錯快,然後死不悔改!”

藺遠:“對不起。”

“那你今天晚上不許再沒完沒了了。”阿嬋雖然熱愛雙修這種又助長她修為又舒服的事情,可吃肉吃太多也會撐啊!

她現在天天睡眠不足不說,早上起來腿都是軟的!幸虧她體質經過強化非同一般,要不然絕對撐不住,早知道就不幫他強化體質了。

因為材料沒找齊沒法修覆經脈,他產生的靈力無法正常運轉而胡亂在體內沖撞,對經脈更加不利。阿嬋便先幫他梳理靈力,將這些靈力用來幫他強化體質。

藺遠抿抿唇,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阿嬋用腳點點他的胸口,“你還委屈?”

“可是……你每次哭著求饒的樣子我一看就……”更激動了。

這餓狼似的家夥是誰啊?!把當初拉拉小手都會臉紅的純情少年還給她!

阿嬋還想說什麽,卻突然警惕起來。

“有人過來了。”

在探險者中一般就算碰見了,也都會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保持一定距離,這是探險者們當中不成文的規矩。但這幾個人明顯是有意在悄悄接近他們。

“嗯。”藺遠也察覺到了。但他們兩個並沒有拿出武器戒備,因為他們本身就是行走的兇器。

兩人旁邊的沙地上猛然被打出一個籃球大小的沙坑。

對方露出了猙獰面目,拿著靈力為能源的遠程武器步步逼近。

“老實待著!敢搞小動作就爆了你們的腦袋!”

藺遠和阿嬋已經起身,他擋在她前面,“你們想做什麽?”

四個人拿著靈力槍/械圍住這對年輕男女,四個全副武裝的靈修面對一個體修和一個廢靈根,自認勝券在握。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小兄弟,你可別怪我們哥幾個。”領頭的男人說著卻毫無愧色,反而帶著戲謔和得意。

其中一個男人上前搶下了他們有求救功能的定位手環。

“是誰讓你們來的?”難道是藺章要不惜用綁架的手段抓他回去?

“你臨死前會讓你死個明白的,現在,應雇主要求,哥幾個先請你欣賞個表演。”大漢哈哈笑了幾聲,“你這仇家也真是對你恨之入骨啊。”

“嘖嘖,這一趟真是賺大了,有錢拿,還有這麽漂亮的小美人玩,哈哈,公費嫖/娼啊……”

其中一個人還拿出了一個小型便攜攝影機打算錄像,另一個人要過去拉阿嬋。

藺遠聽懂了他們的意思,臉色冷得幾乎結冰。在那個男人要越過他碰到阿嬋之前,藺遠捏住他那只手臂,在周圍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卸了他的手臂。

藺遠的動作太快,那人痛覺遲了兩秒才令他慘嚎出聲。

這突然的變故讓其餘三名歹徒端著武器對準了他倆。

藺遠和阿嬋默契地一人一邊突襲。兩人的身體都已經強化得遠勝這個世界的體修水平,認真起來動作迅捷得常人難以捕捉。

阿嬋又用小時候用過的那招,拎著捂著一只胳膊哀嚎的男人向其中一人掄過去,砸在對方身上,順便擋了個槍。

那個歹徒發射的靈力脈沖直接打穿了那個倒黴蛋的一側肩膀。

藺遠和阿嬋兩個人就好比游戲裏滿級戰士打四個剛出新手村的脆皮法師,很快就解決了。

那四個歹徒躺在地上懷疑人生。難道不應該是一次萬無一失的活嗎?怎麽會這麽快就翻船的???那倆究竟是體修還是怪物啊!!

藺遠沈著臉還要再打,那架勢感覺要把這幾個人活活打死,被阿嬋攔住。

“雖然就算在這殺了他們也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們做的,但還要給他們留口氣交給警/察給幕後主使定罪啊。”

藺遠的拳頭被阿嬋拉住,這才緩緩收回了手,只是看那幾個人的眼神依然充滿殺氣。

阿嬋扳過他的臉狠狠親了幾口。“放心吧,那些人會付出代價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本有點想寫穿越模擬經營游戲的文,比如模擬人生那種游戲系統,有木有想看的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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