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關燈
李明言歡喜的將他們迎進院子,“真是雪中送炭呀,家裏正發愁,怎麽辦呢”

密嫂一臉驚嘆,“地裏不顯眼兒,堆到一起看起來著實是有點多。”

有的就羨慕得嘴巴酸酸的,“早知道我也做了,這是你家自留地那一塊吧,記得就七分地。”

有的還埋怨起了,“早知道自家地裏也種上,收成恁好,你咋不早說啊”

李明言在心裏的小本本上默默的記了一筆,她就差每家每戶的宣傳了,難道非得跪著求你做,才算是告訴你了不成?

不理她這話茬,在心裏默默翻了一個白眼兒。連忙給她們幾個搬凳子。簡單的農活只要不是傻子,一看就會,她們也像模像樣的摘下油莎豆扔向背簍,一個個利索的不像話。

還好奇的東問西問。

李明言一一解答,像花生一樣種就行。

說話間李明海回來了,背著濕了的背簍,將摘下的油莎果放到河裏清洗一遍,然後在院子裏鋪上葦席,把濕噠噠的東西晾幹,就能放到麥裏曬了。

見到院子裏突然多了這麽多人,李明海有些驚訝,打過招呼,就背著濕噠噠的背簍,走到了葦席旁邊。

背簍裏滿滿的油莎果,還在往下淋水,薄薄的汗衫,貼在他的脊背上,出現一個蓬勃有力的弧度。

嬸子大娘就沒有不喜歡這樣的小鮮肉的,眼神都若有若無的往那邊飄,李明言咳嗽了一聲,不喜歡別人覬覦她的男人,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不知道嬸子大娘們願不願意來我家幫忙,摘50斤送兩斤。”

仔細算算,連草和豆一起50斤能摘出20斤油莎果,就相當於出十斤果子送給她們一斤做報酬,還算公平。

李明言覺得公平的事,她們看來簡直是驚喜。還以為需要用雞蛋來換呢,胖蘭說她的種子就是用雞蛋換的。

在她們看來勞力是最不值錢的,動動手的事兒怎麽好意思要別人的東西呢,但是明言都這麽說了,而且一副她們幫了她大忙的樣子,她們就連忙答應下來,好話說了一籮筐。

李明人聽著她們的奉承,心想合作社出來之後自留地就沒有了,到時候你們也種不上,只能留著自己吃。

到時候共產主義的風刮到李家莊,希望大家都能保住糧食吧。

李明言此舉也是為了,能盡快的把油莎果收獲出來,曬幹打油,賣上錢保存起來。不然,等到公社一開始,大食堂舉辦之後所有的食物都要上交。

跟父母說了之後,陳梅覺得挺好,覺得李明言知道照顧鄉親,李明言還能怎麽辦,只得接受了這枚好人卡。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也是為了分擔壓力,給鄉親們一些好處費,蓋房分陳家莊的地已經出盡了風頭,少不得有些人眼紅,說出什麽做出什麽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看在給了十分之一的油莎果的份上,能多說一句她家的好話也是行的。

……

大伯娘興興頭頭的回到家裏,跟兒子還有丈夫分享這個好消息,“原來明言叫種的油莎果,收成這麽好,早知道我也多種一些,得趕快去告訴秀兒,也讓她去幫忙,給工錢呢,哪有這麽好的事兒?”

大伯不樂意看自己家的這小心眼兒的樣子,二弟的事兒就算是不管飯幫忙也要幫的,哪能還要他家的東西,當下呵斥自己的婆娘,“二弟家幫忙你也要東西,眼皮子也太淺了。”

大伯娘委屈道,“明言非要給的,說不要就不好意思讓我幫忙,那果子收成可多著呢。”大伯聽到這話不吭聲了,有一搭沒一搭的抽著旱煙,心想有機會還是要驗證一下。

家裏這邊有人忙活,一家人就去地裏收那些遺漏到地下沒收到的。

為顯鄭重,也為了防止有人偷拿,李明言拿了家裏的鉤秤出來。

給出去多少收回來還要多少,然後再統一給油莎果抵工錢。

不知不覺間,李振國和陳梅已經習慣了聽從李明言的話,什麽事都要問李明言拿主意。

讓莊上人幫忙幹活,父母自然是沒有異議的,於是第二天下午,莊上的每個婦女都領了自家的竹筐過來領任務。

一般一次裝50斤,她們摘完之後,連秧子帶果子一起,再稱一遍,然後李明言將草,果實分類。

草秧子去給隊裏的騾子馬牛當飼料,果實則由家裏的男人備去河邊清洗,。

學校終於放了暑假,三弟和四弟,他倆一人在麥場裏看一人在河邊,兩人一天一個西瓜。引的小孩子都跟著他倆一起在麥場裏瘋玩,順便也算幫忙看住了油莎果吧。

眼看著一大垛,已經消去了一半,這天,幾個婦女在,挨過道的陰涼處邊摘油莎果,邊閑話家常,說起自家的西瓜來,有的已經跟洗臉盆一樣大。

這時東頭遠遠傳來喧鬧聲,女人們天生對於八卦有著極其敏銳的神經,立刻叫李明言去看看,“聽著似乎是叫你的”

原來是縣裏和市裏的榮譽證書的獎狀發來了,李明言眼熟的董主任,騎了個騾子,脖子上帶一個大紅花,拿了個搪瓷缸子給李明言。

上面印著種瓜小能手,然後中間一個大大的獎字,厚實的搪瓷缸,很有這個時代的特色,上面一個小山包一樣的蓋子,正好用來喝茶,李明言心想,這個獎勵倒挺實惠,還有點兒大。

送獎勵來的同志,興奮的露出八顆大白牙,“李明言同志,辛苦你了,這是縣裏和市裏的獎,市裏送來了一匹布,做身好衣服,等著去省城,接受表彰吧。”

啥?這位同志的話猶如一滴水滴進了沸騰的油鍋,

“還要去省城,是不是給省長送瓜吃?”

“這可見了大世面,明言我看看搪瓷缸子。”

李明言撲哧一笑,其實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不能說的這麽明顯,就是給省裏領導送瓜的。

看到縣裏來人,李明言才想起已經許久沒有同窯頭鎮的麻花辮,還有當記者的表姐聯系了,給他提供草編的瘦猴也不見蹤影,這得有半個月了吧。

收完油莎果就要準備蓋房蓋新房,到時候剛鼓囊起來的錢袋又要癟下去,得抓緊時間掙錢了,她雖然很想去省城,但是這個時候不對?

“去省裏開會,能不去吧?我讓西瓜代替我去。”

報喜的董主任急了,他是個跑腿的,也覺得“種瓜模範”,這個稱號與有榮焉。

國家級勞模呀。

不能理解李明言說不去的想法從何而來,他急的幾乎要口齒不清了,“省裏差旅費全報銷,開大會表彰,還拍照上省裏的報紙呢,多光榮的事兒,為啥不去?聽說省裏還要往中央報,到時候你就是全國勞模,多長臉的事兒。”

李明言笑了笑,去菜園抱了一顆大西瓜,這瓜也奇怪,一茬接一茬的長,家裏的西瓜幾乎沒有斷過,總要跟鄰居分享了來吃。

正殺著瓜,她家的這個小院落來了今天的第二波客人。

火車站的站長以及派出所的黃班長,可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他們正殺著瓜呢,可真是聞著味兒來的。

派出所所長顯然認識來報喜訊的董主任,兩人寒暄了一番。

黃班長大口吃著瓜,問李明言,“明海那小子呢?”

李明言就去叫他回來。

女人們也放下手裏的活計吃瓜,她們可是有正當理由留在這裏看熱鬧的,她們要幹活呀。

站長看著她們腳下的東西嘖嘖稱奇,這是個什麽新鮮玩意兒?咋跟草似的?

當下有那潑辣大膽的,回應他,“這可不是草,油莎果吃著可香甜了,嘗兩個?”

站長當下不客氣的,摘了兩個,用手搓了搓皮就填進嘴裏,邊吃邊點頭,味道不錯。

黃班長也好奇的捏了個嘗嘗,當下就挑了眉毛,這東西可以呀,跟花生一樣。

當下就琢磨開了,自己家也能種這個跟野草一樣的東西吧。

即便是領著公家的差事,家裏也是種地的,嘴巴一嘗就知道這是好東西,立刻琢磨著討點種子回去。

李明言到河邊叫了大哥回家,又忍不住興奮地告訴爹娘,“縣裏來給我發獎狀了,發了一個搪瓷缸子,還有一塊布。”

沒錯,她很開心!忍不住跟家人分享她的喜悅。

雖然一個搪瓷缸子一塊布,不值什麽錢吧。

***

黃班長是為火車扒車案而來的,“少了一袋白砂糖,那活人死活不承認,說是第一次作案,我們過來調查一下,你放心,都是例行調查,那袋白砂糖被他們藏起來沒跑,100多斤呢,這回得判他們個十年八年的。”

李明言心虛地看手機倉庫,原來那袋子東西是白砂糖啊,收到空間裏就忘了。

無意間增加了那群人的刑期,李明言是一點都不愧疚的,兩個字,活該!

黃班長還絮絮叨叨地:“火車上的倆人一直睡到終點站,被人家卸貨都發現了。這回我算是辦了件大案,立了功,你來跟著我幹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