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一個都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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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過了三天之後，蕭泉就把尹凡煙恭恭敬敬的請到了離著旭升樓不到一炷香路程的另一棟同款小樓。
確實是小樓，比尹凡煙所住的旭升樓差不多小了一半。
雖然不知道老家夥是不是故意賣慘，但尹凡煙確實感受到了被看重。
邀買人心的老家夥手段真可怕。
小樓依舊是三層，跟著蕭泉上到三樓後，靠坐在床上的老者朝尹凡煙露出感激的微笑，和藹的點了點頭。
“醫女好本事。”
尹凡煙挨著床坐下，眉眼彎彎，“這麽說，我煉制的藥是成了？”
老者輕笑，“不僅成了，而且看藥效，比天參老友當年煉制的還要好上三分。不知醫女是如何做到的？”
尹凡煙撓了撓臉，“大概是勝在藥物提純萃取上吧？”
老者琢磨了一下，點頭算做認可。
從蕭泉報上來的消息來看，她坐診的藥堂中，所販賣的藥品，一直是以量小而藥效足為人稱道的。
由此可見，她提取藥物精華成分，確實有一套。
老者伸手，蕭泉馬上恭恭敬敬的把放在床邊案桌上的玉盒，遞了過去。
捏起那枚看上去灰撲撲的藥丸，老者看了過來，“醫女稍後，老夫先服下長生藥。”
不知是不是為了完全保留藥效，還是有什麽玄學想法，老者連水都沒用，直接就把拇指那麽大的一粒藥丸，嚼都不嚼的生吞了下去。
吞的那叫一個艱難啊，尹凡煙在旁邊看著都怕他直接被活活噎死。
好在她研磨藥材的時候比較賣力，藥丸放了三天也還算柔軟，成功被老者吞服入肚。
接下來，就是長達五天的‘漫長’觀察期。
換做別的醫者，或許還有些拿捏不準藥效，可對有血條模板和人體剖面圖的尹凡煙來說，這五天，對她的人體認知簡直是顛覆性的。
服藥第一天，之前連床都下不了的老者，能條絲慢理的吃完一大碗肉絲粥後，由蕭泉扶著，顫顫巍巍的下床走幾步了。
第二第三天，他吃的越來越多，面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第四天，他下床走動已經可以自己借助拐杖輔助行走，不需要蕭泉攙扶。
現在是第五天，尹凡煙看著把拐杖丟到一邊，自己背著手，悠然自得在兩棟樓中間的花園中散步的老者，忍不住暗自掐了自己一把。
有點兒疼，沒做夢，是真的......
拉開老者的血條一看，之前就剩下三分之一，呈現病態猩紅色的血條，已經攀升過半，橘紅色的亞健康狀態，都微微泛著點兒健康的綠色了。
而他的血條後邊兒，兩個熟悉的冰火圖標，明亮的晃眼。
單看血條狀態，尹凡煙甚至要和蕭泉一樣，以為老者的病情已經大好了。
可拉開人體剖面圖一看，那一片觸目驚心的紅，簡直快把整個人體剖面給填滿了。
飲鴆止渴。
若不是血條看著挺穩定的，尹凡煙都生怕老者下一刻就死過去。
這種異樣的‘健康’，讓尹凡煙想到了某個不太妙的東西——興奮劑。
長生藥簡直是持續性興奮劑！
她篤信，冰火混合毒的貽害無窮，但卻真的很適合現在的老者服用。
最少，在興奮劑支撐的狀態下，他的身體條件確實達到了做手術的最低標準。
老者扭頭，看見尹凡煙眼睛直勾勾，傻楞楞的盯著自己看，忍不住笑出了聲。
“醫女，長生藥是否出乎醫女的預料？”
尹凡煙僵硬的點頭，“玉長生一直挺健康的我還沒怎麽察覺，用在您身上，藥效簡直堪比神藥了。”
老者得意的微微晃了晃腦袋，“那醫女可否開始準備為老夫做手術了？”
“只要我需要的器械準備妥當，隨時都可以開始手術。”
給出準確的答覆後，尹凡煙認真道：“但是我有條件。”
老者擡手，“醫女對老夫有救命之恩，什麽要求，盡管說來。”
“我要知道外界的消息。”
尹凡煙盯著他，補充道：“玉長生的消息，戰場的消息。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派人告訴玉長生，我現在很安全。”
老者沈吟片刻，朝蕭泉點了點頭。
蕭泉上前一步，恭聲道：“回尹大人的話，玉將軍作戰英勇，被張濤元帥任命為前軍主將，一路攻城掠地，短短時日，已經拿下了兩座城池。”
“雖然受了點兒皮肉傷，但在藥師會隨軍軍醫的治療下，已經無礙。”
說到這裏，蕭泉後退了一步，可老者卻擺手道：“繼續。”
蕭泉微微一楞，重新上前，繼續道：“您的親生父親，定海王單海峰，前日遇刺身亡。”
微微擡眼看了尹凡煙一眼，蕭泉低聲道：“看手法，刺客應為原天星樓少樓主，白流螢。”
又頓了頓，蕭泉結尾，“強闖軍營，刺殺定海王，白夜叉逃亡時被強弩所傷，重傷逃走......生死未知。”
尹凡煙感覺心臟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耳朵眼嗡嗡響，眼前一黑，險些跌倒在地。
禽獸爹的死對她來說只有大快人心，可白流螢卻為此生死不明......
不值得！
如果用白流螢的命來交換禽獸爹的命，那她寧願禽獸爹長命百歲！
這樣的交換，簡直蠢到家了！
“大人，大人您還好嗎？”
看著尹凡煙緊緊攥著心口的衣裳，臉色發白，搖搖欲墜的模樣，蕭泉擔憂的展開雙手，護在一旁，生怕她真摔著自己。
她現在可是金貴人，在治好主人之前，可萬萬不能出事啊！
急促的喘息片刻，尹凡煙死死的盯著老者，“找到他。”
“找到白流螢，把他帶回來！”
老者微笑，“若白夜叉已死呢？”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有什麽好問的！”
煩躁的咆哮一聲，尹凡煙又馬上軟了聲音，略帶哀求的道：“求求您幫我把他帶回來，帶著我的親筆信去找他，否則他不會束手就擒的。”
“我可以先幫您做稍微輕一些的膽囊切除手術，您幫我把他帶回來好不好？”
老者笑容莫名，“看來醫女和白夜叉，相交莫逆啊。”
“是。”尹凡煙深吸一口氣，“他是我非常重視的朋友，他去冒險刺殺定海王，大概也是為了替我報海上之仇。”
“所以他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她踉蹌著後退幾步，緩緩的坐到地上，身子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不能死，我上一世沒有朋友，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便一個都不能有失，一個都不行......”
老者擺擺手，蕭泉便上前把已經昏過去的尹凡煙抱走了。
轉過身來，望著沒有邊際的大海，老者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攥成拳頭。
“上一世......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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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老家夥是不是故意賣慘，但尹凡煙確實感受到了被看重。
邀買人心的老家夥手段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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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女好本事。”
尹凡煙挨著床坐下，眉眼彎彎，“這麽說，我煉制的藥是成了？”
老者輕笑，“不僅成了，而且看藥效，比天參老友當年煉制的還要好上三分。不知醫女是如何做到的？”
尹凡煙撓了撓臉，“大概是勝在藥物提純萃取上吧？”
老者琢磨了一下，點頭算做認可。
從蕭泉報上來的消息來看，她坐診的藥堂中，所販賣的藥品，一直是以量小而藥效足為人稱道的。
由此可見，她提取藥物精華成分，確實有一套。
老者伸手，蕭泉馬上恭恭敬敬的把放在床邊案桌上的玉盒，遞了過去。
捏起那枚看上去灰撲撲的藥丸，老者看了過來，“醫女稍後，老夫先服下長生藥。”
不知是不是為了完全保留藥效，還是有什麽玄學想法，老者連水都沒用，直接就把拇指那麽大的一粒藥丸，嚼都不嚼的生吞了下去。
吞的那叫一個艱難啊，尹凡煙在旁邊看著都怕他直接被活活噎死。
好在她研磨藥材的時候比較賣力，藥丸放了三天也還算柔軟，成功被老者吞服入肚。
接下來，就是長達五天的‘漫長’觀察期。
換做別的醫者，或許還有些拿捏不準藥效，可對有血條模板和人體剖面圖的尹凡煙來說，這五天，對她的人體認知簡直是顛覆性的。
服藥第一天，之前連床都下不了的老者，能條絲慢理的吃完一大碗肉絲粥後，由蕭泉扶著，顫顫巍巍的下床走幾步了。
第二第三天，他吃的越來越多，面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第四天，他下床走動已經可以自己借助拐杖輔助行走，不需要蕭泉攙扶。
現在是第五天，尹凡煙看著把拐杖丟到一邊，自己背著手，悠然自得在兩棟樓中間的花園中散步的老者，忍不住暗自掐了自己一把。
有點兒疼，沒做夢，是真的......
拉開老者的血條一看，之前就剩下三分之一，呈現病態猩紅色的血條，已經攀升過半，橘紅色的亞健康狀態，都微微泛著點兒健康的綠色了。
而他的血條後邊兒，兩個熟悉的冰火圖標，明亮的晃眼。
單看血條狀態，尹凡煙甚至要和蕭泉一樣，以為老者的病情已經大好了。
可拉開人體剖面圖一看，那一片觸目驚心的紅，簡直快把整個人體剖面給填滿了。
飲鴆止渴。
若不是血條看著挺穩定的，尹凡煙都生怕老者下一刻就死過去。
這種異樣的‘健康’，讓尹凡煙想到了某個不太妙的東西——興奮劑。
長生藥簡直是持續性興奮劑！
她篤信，冰火混合毒的貽害無窮，但卻真的很適合現在的老者服用。
最少，在興奮劑支撐的狀態下，他的身體條件確實達到了做手術的最低標準。
老者扭頭，看見尹凡煙眼睛直勾勾，傻楞楞的盯著自己看，忍不住笑出了聲。
“醫女，長生藥是否出乎醫女的預料？”
尹凡煙僵硬的點頭，“玉長生一直挺健康的我還沒怎麽察覺，用在您身上，藥效簡直堪比神藥了。”
老者得意的微微晃了晃腦袋，“那醫女可否開始準備為老夫做手術了？”
“只要我需要的器械準備妥當，隨時都可以開始手術。”
給出準確的答覆後，尹凡煙認真道：“但是我有條件。”
老者擡手，“醫女對老夫有救命之恩，什麽要求，盡管說來。”
“我要知道外界的消息。”
尹凡煙盯著他，補充道：“玉長生的消息，戰場的消息。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派人告訴玉長生，我現在很安全。”
老者沈吟片刻，朝蕭泉點了點頭。
蕭泉上前一步，恭聲道：“回尹大人的話，玉將軍作戰英勇，被張濤元帥任命為前軍主將，一路攻城掠地，短短時日，已經拿下了兩座城池。”
“雖然受了點兒皮肉傷，但在藥師會隨軍軍醫的治療下，已經無礙。”
說到這裏，蕭泉後退了一步，可老者卻擺手道：“繼續。”
蕭泉微微一楞，重新上前，繼續道：“您的親生父親，定海王單海峰，前日遇刺身亡。”
微微擡眼看了尹凡煙一眼，蕭泉低聲道：“看手法，刺客應為原天星樓少樓主，白流螢。”
又頓了頓，蕭泉結尾，“強闖軍營，刺殺定海王，白夜叉逃亡時被強弩所傷，重傷逃走......生死未知。”
尹凡煙感覺心臟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耳朵眼嗡嗡響，眼前一黑，險些跌倒在地。
禽獸爹的死對她來說只有大快人心，可白流螢卻為此生死不明......
不值得！
如果用白流螢的命來交換禽獸爹的命，那她寧願禽獸爹長命百歲！
這樣的交換，簡直蠢到家了！
“大人，大人您還好嗎？”
看著尹凡煙緊緊攥著心口的衣裳，臉色發白，搖搖欲墜的模樣，蕭泉擔憂的展開雙手，護在一旁，生怕她真摔著自己。
她現在可是金貴人，在治好主人之前，可萬萬不能出事啊！
急促的喘息片刻，尹凡煙死死的盯著老者，“找到他。”
“找到白流螢，把他帶回來！”
老者微笑，“若白夜叉已死呢？”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有什麽好問的！”
煩躁的咆哮一聲，尹凡煙又馬上軟了聲音，略帶哀求的道：“求求您幫我把他帶回來，帶著我的親筆信去找他，否則他不會束手就擒的。”
“我可以先幫您做稍微輕一些的膽囊切除手術，您幫我把他帶回來好不好？”
老者笑容莫名，“看來醫女和白夜叉，相交莫逆啊。”
“是。”尹凡煙深吸一口氣，“他是我非常重視的朋友，他去冒險刺殺定海王，大概也是為了替我報海上之仇。”
“所以他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她踉蹌著後退幾步，緩緩的坐到地上，身子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不能死，我上一世沒有朋友，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便一個都不能有失，一個都不行......”
老者擺擺手，蕭泉便上前把已經昏過去的尹凡煙抱走了。
轉過身來，望著沒有邊際的大海，老者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攥成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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