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替你報仇，但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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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大章）
“......怎麽辦？”尹凡煙望著玉長生，一臉的茫然。
做慣了小人物，即便借屍還魂後身邊都是各國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她還是沒怎麽把自己當回事兒。
在她看來，地球離了誰都能繼續轉。她都教出來這麽多醫者了，即便她失蹤一段日子，最多也就親朋好友著急一下，誰想到會搞的天下大亂的？
“我這......”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楞神的喃喃道：“算不算紅顏禍水？”
玉長生偏頭輕咳了兩聲，語帶笑意的摸了摸她的頭頂，“算。”
一個白眼丟過去，她哼道：“你什麽意思啊，夫妻一體同心知不知道，你算紅顏，我算禍水，加起來不就夠了？”
“是，夫人說的有理。”
手指在鼻尖處蹭了蹭，玉長生低聲道：“師父不是任性妄為的人，他決定開戰，必定有需要開戰的理由。”
“行了，你是將軍嘛，惦記打仗是應該的。”
不情不願的撇撇嘴，尹凡煙正色道：“不過看情況，我家師弟師妹們估計潛入望海國不少人。回去之前，我先跟他們打個招呼，別真把自己陷進去了，三大國無論是哪一國，都不是那麽好招惹的。”
“你有聯系他們的辦法？”
“那是必須的啊。”尹凡煙笑瞇瞇的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畫了一個幼兒塗鴉似的小花，“你以為我們藥王谷傳承數百年，是鬧著玩兒的？”
微微一笑，玉長生說道：“那事不宜遲，勞夫人辛苦了。”
“你最近嘴是越來越甜了呀。”尹凡煙笑瞇瞇的捧臉靠近，“怎麽，終於懶得在我面前端著架子裝毒舌冷漠了？”
“不是裝的。”玉長生耳根微紅，但神情卻分外認真，“只縱容你。”
毒舌是真的，冷漠是從小就刻在骨子裏的，只是面對你，我忍不住就放軟了性子，越來越舍不得對你說重話，越來越喜歡看你放縱的笑容罷了。
尹凡煙微微一楞，心跳加速的同時，貓眼瞇起，“真的縱容我？”
玉長生點頭，“真的。”
“那等回國和老爺子匯合後，你留下帶兵打仗，我自己回一趟藥王谷。”
“不行！”玉長生想都沒想就給否了，狹長的星眸凝著，完全沒有丁點兒妥協的意思，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都想把她捆起來栓褲腰帶上算了！
“嘖嘖嘖。”尹凡煙嫌棄的往後一倒，把頭扭到一邊，“才說縱容我，轉臉就這不許那不許的，呵，男人！”
“這是兩回事。”
“怎麽就兩回事了？”
尹凡煙正色道：“你是將軍，你上戰場我不哭哭啼啼的阻止你；我是醫者，我回藥王谷和師父一起琢磨解藥，你也不應該霸道的阻止我。”
玉長生一窒，放軟了語氣，“路上危險，我不放心。”
“我自己上路，真有危險的話，我眨眼間就能回藥田空間，再加上我的醫術，我可比你難殺多了。”
玉長生眼神幽怨，“你都死兩次了......”
尹凡煙睨著他半響，動作大聲音小的拍了下桌子，“你別這模樣色誘我！就算你答應讓我玩捆綁也沒得商量！”
玉長生耳根瞬間漲的通紅，瞪著眼，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這胡言亂語的山精水怪抓起來打一頓，可心卻像被塞了一堆羽毛似的，癢的忍不住露出沒好氣的輕笑。
“咳，真的答應被你......綁起來，也沒得商量？”
尹凡煙：“......！！！”
超級動心了！
真的可以嗎！那......那也不是不能......
面目扭曲，抓著心口的衣裳像犯病了似的趴在桌上扭來扭去的折騰了自己一頭汗，尹凡煙才帶著割肉般的痛苦，咬緊牙關，狠狠的一搖頭。
“沒得商量！”
“呵~那就依你吧。”玉長生神情愉悅的答應了下來。
小臉一下子陰沈的能往下滴水，尹凡煙擡著眼睛，陰測測的盯著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玉長生又眉眼彎彎的輕輕一笑，即便臉上做了易容偽裝，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含笑睨過來，也讓尹凡煙有種世界都亮了的驚艷。
“哼！你個禍水！”
尹凡煙氣哼哼的把銀子丟在桌上結賬，拽著他就往外走。
這男人越來越知道利用他的禍水臉搞事情了！還好對象目前只有她一人......
腳步一頓，她惡狠狠的扭頭，“以後不許對別人這麽笑！”
“呵~傻女子。”
大手溫柔的在她頭頂上揉了揉，兩人都沒再提分別的事。
在不大的城池中繞了一圈，尹凡煙在一段不起眼的城墻根上，發現了藥王谷弟子的留下的痕跡，連忙冥思苦想的翻找著記憶，解讀出標記代表的意思後，拉著玉長生兜兜轉轉，來到城中最豪華的客棧門口。
“此處？”玉長生微微驚訝，“你們藥王谷的弟子，還真是......”
“誰說在這兒了。”
尹凡煙得意的瞥他一眼，拉著他一側身，走向客棧旁邊的點心鋪子，先大方的買了一堆點心，才朝著夥計抿嘴一笑，將一枚金針隱蔽的推過去，“小哥，我找人。”
夥計看見金針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跟見了鬼似的渾身一個哆嗦後，連忙露出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的做邀請狀。
“請請請，二位客人裏邊兒請！”
跟著夥計來到點心鋪子後院住人的地方，夥計在一間房外停下腳步，小心翼翼的擡手，“小神仙就在屋裏歇息呢，二位你們看......”
一把散碎銀子放進他手中，尹凡煙微笑，“我們自己進去就行，你先忙去吧，沒事兒別讓人過來打擾。”
“好的好的，小的這就退下！”
打發了夥計，尹凡煙直接上前敲門，“開門開門，我是尹凡煙。”
“吱呀”一聲，厚重的房門打開，一個明顯睡眠不足的青年打著哈欠，瞇眼瞥了她一眼，就側身把兩人讓進屋中。
屋裏不止他一人，還有兩人也頭發亂糟糟的從床鋪上坐起來，揉著眼睛懶洋洋的道：“師姐，你怎麽連門都敲不對，我們剛才差點兒直接動手了。”
“你們又不是不認識我，懶得費腦子。”
雖然完全不記得這三個師弟姓甚名誰，但尹凡煙卻像見到久別的親人一樣，完全沒有隔閡拘束的拉著玉長生大模大樣的在屋中坐下。
“你們怎麽跑望海國來了？”尹凡煙開門見山的發問。
開門的青年半閉著眼睛，悶悶的道：“聽說師姐你在海上失蹤了，有消息說你死了，有消息說你逃了，我們也弄不清楚真假，想著反正是望海國的王爺出的手，那就幹脆過來報仇好了。”
又大大的打了個哈欠，他拖著調子，繼續道：“大部分師兄弟都在濰城呢，太擠了，一個目標好幾個人盯著。我們三個動作慢，老被搶了先，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來濱城了唄。”
尹凡煙心中一暖，面上卻故作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麻煩你們了，現在我回來了，你們去濰城跟師弟師妹們說一聲，先離開望海國吧。”
一直閉著眼睛昏昏欲睡的三人齊刷刷睜開眼睛，泛著紅血絲的眼珠子古怪的盯著她。
“師姐，憑什麽你回來了我們就要離開望海國啊？”
尹凡煙楞住，“你們不是來替我報仇的嗎？我現在回來了，你們還報什麽仇？”
師弟皺眉，“師姐，你是出谷太久了還是真把自己當那藥師會的人了？”
“我們是知道你遇襲後才趕來報仇的，你沒死那是你命大，但遇襲的事兒沒錯吧？”
尹凡煙弱弱道：“沒，沒錯，但......”
“但什麽但啊？”另一個師弟是個暴脾氣，一嗓子就嚷嚷起來，“我們藥王谷弟子在外行走，就算殺人放火，也輪不到別人來動！”
“況且你都快變成藥師會的那些老好人了，定海王對你下手，那就是欺負到我們藥王谷頭上來了！這要是忍了，怎麽對得起谷中先烈闖下的名聲！”
尹凡煙嘴角抽了抽——咱們藥王谷的名聲，好像和‘好’沒什麽關系吧？需，需要這麽盡心竭力的去維護嗎......
“可是，我沒死啊，沒死也要鬧這麽大嗎？”尹凡煙還想掙紮一下，苦口婆心的道：“你們都殺了不少人了，差不多就行了吧，鬧大了怕你們危險......”
看面相最溫柔的師弟有些寵溺的看著她一笑，微微搖頭，“師姐不用擔心，谷中師長已經來信了，知道我們也就能殺些定海王的黨羽，還沒辦法在不大面積下毒的情況下突破海軍大營，直接斬殺定海王。所以讓我們不用擔心，放開手腳去做就好。”
“啊？”尹凡煙感覺自己像個傻子，她沒聽懂什麽意思......
“呵呵，師姐你出谷之後果然善良溫柔了許多呢。”師弟笑的越發溫柔，“師姐還不明白嗎？就算我們把定海王的黨羽盡數殺光，他也不敢真對我們下手的。”
“你們到底哪兒來的自信啊！”尹凡煙快抓狂了，“我和玉長生是什麽身份？他直接把我們的船砸沈了好嗎！完全沒想留條活路給我們啊！連我們都這待遇，他能對你們留手？”
三個師弟齊齊皺眉，對視一眼後，溫柔師弟語氣平淡，“原來定海王已經膽大如斯，那倒是要讓師兄師姐們註意一些了。”
“不過也不必憂心，咱們谷中的規矩，有一不能有二。”溫柔師弟微笑道：“對師姐你出手，已經是‘一’，若再對我們其餘弟子下殺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二’。”
“屆時，谷中閉關的師長們會傾巢而出。”溫柔師弟伸出一根手指，調皮的晃了晃，“千人換一命。”
“師姐，你不會出谷一趟，連這個谷訓都忘了吧？”
尹凡煙默默的把臉埋進掌心，身子一歪，無力的倒進玉長生懷裏。
這條非常反派的谷訓，師弟不提的話，她還真沒想起來......
千人一命——在谷中弟子無有違天理人倫的大錯前提下，有大勢力惡意斬殺藥王谷弟子，殺一人，則反屠千人作為抵償。
加一人，再殺一千。
不死不休。
這樣的事兒在藥王谷歷史上並不算少見。
曾經繁盛一時的蠱術一族，就是因為最先作死的殺了一個藥王谷弟子搶奪醫書，這才引起了藥王谷的註意。
最後的結果之前也提到過——滅族。
能算做一‘族’的，就算沒有具體記載，想想也知道少說得幾千上萬人吧？
連滅族的事兒都幹得出來，藥王谷還真不把殺幾個官兒當回事——這殺的官兒還不是自家地盤上的，就更不當回事兒了。
其實想想也是，即便出了她這麽一個拯救世界、大愛無疆的醫女，藥王谷‘亦正亦邪’的反派帽子也沒能摘掉，由此可見世人對藥王谷的看法是怎樣的了。
現在鬧騰的谷中弟子，還知道禁止大面積投毒，不牽連無辜。可若是真弄到谷中長老們出面，那就是兩方勢力的對決，就沒什麽無辜不無辜的了，一概殺了了事。
想到這裏，尹凡煙一個咕嚕從玉長生懷中爬起來，抓著他扭頭就跑。
任由她拖著自己一溜煙的跑出點心鋪子後，玉長生才挑眉輕笑，“怎麽，不繼續勸了？”
“勸他們有毛用！”
尹凡煙煩躁的啃著指甲，“不能再耽擱下去了，我總感覺老爺子突然大動幹戈，後續還會有大動作。這種兩國戰亂的時候，我可不能讓師兄師弟們再攙和下去了。”
“走，咱們現在就走！”
她重新拖上玉長生就直奔碼頭，“把你丟給老爺子後，我馬上趕回藥王谷！只要我師父下令，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兔崽子們，多給他們三個膽子也不敢在外繼續逗留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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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尹凡煙望著玉長生，一臉的茫然。
做慣了小人物，即便借屍還魂後身邊都是各國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她還是沒怎麽把自己當回事兒。
在她看來，地球離了誰都能繼續轉。她都教出來這麽多醫者了，即便她失蹤一段日子，最多也就親朋好友著急一下，誰想到會搞的天下大亂的？
“我這......”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楞神的喃喃道：“算不算紅顏禍水？”
玉長生偏頭輕咳了兩聲，語帶笑意的摸了摸她的頭頂，“算。”
一個白眼丟過去，她哼道：“你什麽意思啊，夫妻一體同心知不知道，你算紅顏，我算禍水，加起來不就夠了？”
“是，夫人說的有理。”
手指在鼻尖處蹭了蹭，玉長生低聲道：“師父不是任性妄為的人，他決定開戰，必定有需要開戰的理由。”
“行了，你是將軍嘛，惦記打仗是應該的。”
不情不願的撇撇嘴，尹凡煙正色道：“不過看情況，我家師弟師妹們估計潛入望海國不少人。回去之前，我先跟他們打個招呼，別真把自己陷進去了，三大國無論是哪一國，都不是那麽好招惹的。”
“你有聯系他們的辦法？”
“那是必須的啊。”尹凡煙笑瞇瞇的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畫了一個幼兒塗鴉似的小花，“你以為我們藥王谷傳承數百年，是鬧著玩兒的？”
微微一笑，玉長生說道：“那事不宜遲，勞夫人辛苦了。”
“你最近嘴是越來越甜了呀。”尹凡煙笑瞇瞇的捧臉靠近，“怎麽，終於懶得在我面前端著架子裝毒舌冷漠了？”
“不是裝的。”玉長生耳根微紅，但神情卻分外認真，“只縱容你。”
毒舌是真的，冷漠是從小就刻在骨子裏的，只是面對你，我忍不住就放軟了性子，越來越舍不得對你說重話，越來越喜歡看你放縱的笑容罷了。
尹凡煙微微一楞，心跳加速的同時，貓眼瞇起，“真的縱容我？”
玉長生點頭，“真的。”
“那等回國和老爺子匯合後，你留下帶兵打仗，我自己回一趟藥王谷。”
“不行！”玉長生想都沒想就給否了，狹長的星眸凝著，完全沒有丁點兒妥協的意思，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都想把她捆起來栓褲腰帶上算了！
“嘖嘖嘖。”尹凡煙嫌棄的往後一倒，把頭扭到一邊，“才說縱容我，轉臉就這不許那不許的，呵，男人！”
“這是兩回事。”
“怎麽就兩回事了？”
尹凡煙正色道：“你是將軍，你上戰場我不哭哭啼啼的阻止你；我是醫者，我回藥王谷和師父一起琢磨解藥，你也不應該霸道的阻止我。”
玉長生一窒，放軟了語氣，“路上危險，我不放心。”
“我自己上路，真有危險的話，我眨眼間就能回藥田空間，再加上我的醫術，我可比你難殺多了。”
玉長生眼神幽怨，“你都死兩次了......”
尹凡煙睨著他半響，動作大聲音小的拍了下桌子，“你別這模樣色誘我！就算你答應讓我玩捆綁也沒得商量！”
玉長生耳根瞬間漲的通紅，瞪著眼，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這胡言亂語的山精水怪抓起來打一頓，可心卻像被塞了一堆羽毛似的，癢的忍不住露出沒好氣的輕笑。
“咳，真的答應被你......綁起來，也沒得商量？”
尹凡煙：“......！！！”
超級動心了！
真的可以嗎！那......那也不是不能......
面目扭曲，抓著心口的衣裳像犯病了似的趴在桌上扭來扭去的折騰了自己一頭汗，尹凡煙才帶著割肉般的痛苦，咬緊牙關，狠狠的一搖頭。
“沒得商量！”
“呵~那就依你吧。”玉長生神情愉悅的答應了下來。
小臉一下子陰沈的能往下滴水，尹凡煙擡著眼睛，陰測測的盯著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玉長生又眉眼彎彎的輕輕一笑，即便臉上做了易容偽裝，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含笑睨過來，也讓尹凡煙有種世界都亮了的驚艷。
“哼！你個禍水！”
尹凡煙氣哼哼的把銀子丟在桌上結賬，拽著他就往外走。
這男人越來越知道利用他的禍水臉搞事情了！還好對象目前只有她一人......
腳步一頓，她惡狠狠的扭頭，“以後不許對別人這麽笑！”
“呵~傻女子。”
大手溫柔的在她頭頂上揉了揉，兩人都沒再提分別的事。
在不大的城池中繞了一圈，尹凡煙在一段不起眼的城墻根上，發現了藥王谷弟子的留下的痕跡，連忙冥思苦想的翻找著記憶，解讀出標記代表的意思後，拉著玉長生兜兜轉轉，來到城中最豪華的客棧門口。
“此處？”玉長生微微驚訝，“你們藥王谷的弟子，還真是......”
“誰說在這兒了。”
尹凡煙得意的瞥他一眼，拉著他一側身，走向客棧旁邊的點心鋪子，先大方的買了一堆點心，才朝著夥計抿嘴一笑，將一枚金針隱蔽的推過去，“小哥，我找人。”
夥計看見金針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跟見了鬼似的渾身一個哆嗦後，連忙露出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的做邀請狀。
“請請請，二位客人裏邊兒請！”
跟著夥計來到點心鋪子後院住人的地方，夥計在一間房外停下腳步，小心翼翼的擡手，“小神仙就在屋裏歇息呢，二位你們看......”
一把散碎銀子放進他手中，尹凡煙微笑，“我們自己進去就行，你先忙去吧，沒事兒別讓人過來打擾。”
“好的好的，小的這就退下！”
打發了夥計，尹凡煙直接上前敲門，“開門開門，我是尹凡煙。”
“吱呀”一聲，厚重的房門打開，一個明顯睡眠不足的青年打著哈欠，瞇眼瞥了她一眼，就側身把兩人讓進屋中。
屋裏不止他一人，還有兩人也頭發亂糟糟的從床鋪上坐起來，揉著眼睛懶洋洋的道：“師姐，你怎麽連門都敲不對，我們剛才差點兒直接動手了。”
“你們又不是不認識我，懶得費腦子。”
雖然完全不記得這三個師弟姓甚名誰，但尹凡煙卻像見到久別的親人一樣，完全沒有隔閡拘束的拉著玉長生大模大樣的在屋中坐下。
“你們怎麽跑望海國來了？”尹凡煙開門見山的發問。
開門的青年半閉著眼睛，悶悶的道：“聽說師姐你在海上失蹤了，有消息說你死了，有消息說你逃了，我們也弄不清楚真假，想著反正是望海國的王爺出的手，那就幹脆過來報仇好了。”
又大大的打了個哈欠，他拖著調子，繼續道：“大部分師兄弟都在濰城呢，太擠了，一個目標好幾個人盯著。我們三個動作慢，老被搶了先，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來濱城了唄。”
尹凡煙心中一暖，面上卻故作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麻煩你們了，現在我回來了，你們去濰城跟師弟師妹們說一聲，先離開望海國吧。”
一直閉著眼睛昏昏欲睡的三人齊刷刷睜開眼睛，泛著紅血絲的眼珠子古怪的盯著她。
“師姐，憑什麽你回來了我們就要離開望海國啊？”
尹凡煙楞住，“你們不是來替我報仇的嗎？我現在回來了，你們還報什麽仇？”
師弟皺眉，“師姐，你是出谷太久了還是真把自己當那藥師會的人了？”
“我們是知道你遇襲後才趕來報仇的，你沒死那是你命大，但遇襲的事兒沒錯吧？”
尹凡煙弱弱道：“沒，沒錯，但......”
“但什麽但啊？”另一個師弟是個暴脾氣，一嗓子就嚷嚷起來，“我們藥王谷弟子在外行走，就算殺人放火，也輪不到別人來動！”
“況且你都快變成藥師會的那些老好人了，定海王對你下手，那就是欺負到我們藥王谷頭上來了！這要是忍了，怎麽對得起谷中先烈闖下的名聲！”
尹凡煙嘴角抽了抽——咱們藥王谷的名聲，好像和‘好’沒什麽關系吧？需，需要這麽盡心竭力的去維護嗎......
“可是，我沒死啊，沒死也要鬧這麽大嗎？”尹凡煙還想掙紮一下，苦口婆心的道：“你們都殺了不少人了，差不多就行了吧，鬧大了怕你們危險......”
看面相最溫柔的師弟有些寵溺的看著她一笑，微微搖頭，“師姐不用擔心，谷中師長已經來信了，知道我們也就能殺些定海王的黨羽，還沒辦法在不大面積下毒的情況下突破海軍大營，直接斬殺定海王。所以讓我們不用擔心，放開手腳去做就好。”
“啊？”尹凡煙感覺自己像個傻子，她沒聽懂什麽意思......
“呵呵，師姐你出谷之後果然善良溫柔了許多呢。”師弟笑的越發溫柔，“師姐還不明白嗎？就算我們把定海王的黨羽盡數殺光，他也不敢真對我們下手的。”
“你們到底哪兒來的自信啊！”尹凡煙快抓狂了，“我和玉長生是什麽身份？他直接把我們的船砸沈了好嗎！完全沒想留條活路給我們啊！連我們都這待遇，他能對你們留手？”
三個師弟齊齊皺眉，對視一眼後，溫柔師弟語氣平淡，“原來定海王已經膽大如斯，那倒是要讓師兄師姐們註意一些了。”
“不過也不必憂心，咱們谷中的規矩，有一不能有二。”溫柔師弟微笑道：“對師姐你出手，已經是‘一’，若再對我們其餘弟子下殺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二’。”
“屆時，谷中閉關的師長們會傾巢而出。”溫柔師弟伸出一根手指，調皮的晃了晃，“千人換一命。”
“師姐，你不會出谷一趟，連這個谷訓都忘了吧？”
尹凡煙默默的把臉埋進掌心，身子一歪，無力的倒進玉長生懷裏。
這條非常反派的谷訓，師弟不提的話，她還真沒想起來......
千人一命——在谷中弟子無有違天理人倫的大錯前提下，有大勢力惡意斬殺藥王谷弟子，殺一人，則反屠千人作為抵償。
加一人，再殺一千。
不死不休。
這樣的事兒在藥王谷歷史上並不算少見。
曾經繁盛一時的蠱術一族，就是因為最先作死的殺了一個藥王谷弟子搶奪醫書，這才引起了藥王谷的註意。
最後的結果之前也提到過——滅族。
能算做一‘族’的，就算沒有具體記載，想想也知道少說得幾千上萬人吧？
連滅族的事兒都幹得出來，藥王谷還真不把殺幾個官兒當回事——這殺的官兒還不是自家地盤上的，就更不當回事兒了。
其實想想也是，即便出了她這麽一個拯救世界、大愛無疆的醫女，藥王谷‘亦正亦邪’的反派帽子也沒能摘掉，由此可見世人對藥王谷的看法是怎樣的了。
現在鬧騰的谷中弟子，還知道禁止大面積投毒，不牽連無辜。可若是真弄到谷中長老們出面，那就是兩方勢力的對決，就沒什麽無辜不無辜的了，一概殺了了事。
想到這裏，尹凡煙一個咕嚕從玉長生懷中爬起來，抓著他扭頭就跑。
任由她拖著自己一溜煙的跑出點心鋪子後，玉長生才挑眉輕笑，“怎麽，不繼續勸了？”
“勸他們有毛用！”
尹凡煙煩躁的啃著指甲，“不能再耽擱下去了，我總感覺老爺子突然大動幹戈，後續還會有大動作。這種兩國戰亂的時候，我可不能讓師兄師弟們再攙和下去了。”
“走，咱們現在就走！”
她重新拖上玉長生就直奔碼頭，“把你丟給老爺子後，我馬上趕回藥王谷！只要我師父下令，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兔崽子們，多給他們三個膽子也不敢在外繼續逗留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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