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敢！”

“殺！兄弟們給我殺！！！”

“......不行了，他們是高手，這是陷阱，快跑，都跑！”

“不要，不要殺我，我投降，我......”

事實證明，四五十個連莊家把式都沒幾個會的山匪，在玉長生和澹臺清光面前，簡直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事情兜兜轉轉了一圈，費心費力的易容偽裝，最後還是走上了殺穿過去這條路嗎......

尹凡煙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從馬車上跳下來，走到胡老大身邊。

胡老大身體僵硬，看見‘水玉叔’和‘水玉相好’大開殺戒，沒有一句廢話，連山匪中的女人都冷漠斬殺的時候，他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水玉’了。

“胡老大你放心，商隊的人，我們不會動，你別琢磨什麽殺人滅口之類的陰謀，也別過激的想先下手為強，真動手了，我可就保不住你們了。”

胡老大洩氣的塌下肩膀，苦笑道：“面對他們，即便是我，也鼓不起勇氣反抗啊......”

他確實走南闖北二十多年，經歷的打打殺殺也不少了，但他經歷的打殺，最少雙方的武力值是差不多在同一水平，甚至因為平常吃好喝好，他手底下的夥計莽起來，兩三個山匪都得避讓鋒芒。

但他們商隊的武力值，加起來也不可能是那兩個殺神的對手啊！

尹凡煙微微一笑，坦然道：“其實我們本來只想混在商隊裏，安安穩穩的走過這一路的，你看我剛才都兢兢業業的給他們看病了，他們還是自己找死。”

胡老大猶豫了一下，飛快瞥一眼殺戮場，又受驚似的馬上把目光收了回來，有些不忍的道：“那些山匪作惡多端，殺了是為民除害，但他們中間的那些女人卻......”

“雖然她們是女人，但她們將手中利刃對準我們時，她們就是敵人。”

尹凡煙淡淡道：“胡老大，同行一場，我勸你一句，千萬別小看女人和孩子。在這種環境熏陶出來，已經被山匪認為一夥帶出來的女人，你以為她們還是溫順無辜的嗎？”

胡老大啞然，面上帶著濃濃的疲憊，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話到這裏，玉長生和澹臺清光也將所有山匪解決，除了鞋面上難以避免的沾染了血跡，身上的衣裳都很幹凈，幹凈到讓人更加畏懼。

澹臺清光邊走過來，邊擦拭著短刀，慵懶宛如飽食的獅子，優雅、威嚴，充滿壓迫感。

“我早說過吧，直接殺過來就好了，還白在鎮上耽擱了兩天。”

尹凡煙沒好氣的道：“我才給他們看診完，你們就把人全殺了，我還沒處說理呢！”

玉長生安撫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冷漠的看向胡老大，理所當然的命令道：“你們去把他們的屍體收攏好，找處隱蔽的山溝扔進去，等我們離開一個時辰之後再走。”

胡老大一楞，“你，你們真的直接放我們走？”

“呵呵，殺你們滅口了，誰幫我們處理這麽多屍體。”

澹臺清光笑的有點兒得意，偽裝行商還是有好處的啊，最少一開始本來應該由他和玉長生幹的活兒，現在有人接手了不是？

“走吧。”

玉長生輕飄飄的把尹凡煙抱起來，放進了馬車，澹臺清光連忙跟著躍上車架，自覺的撿起韁繩一抖，馬車緩緩前行。

半響，馬車已經隱入林中看不見蹤影之後，一直處於凝固狀態的車隊，才重新活了過來。

“那三人，到底是什麽身份？武功如此高強，下手如此狠辣，不會是什麽江洋大盜吧？”

“我看不像，要是江洋大盜，那暴露了身份，不殺咱們滅口就罷了，連錢財都不搶，有點兒說不過去。”

“那就是在執行公務的官家捕快？身手高絕，身份不明的那種？”

“嗯......好像有點兒意思。”

商賈們嘈雜的用聊天和各種揣測來消除壓在心頭的恐懼和忐忑不安，七品醫者卻一臉覆雜的走到胡老大身邊。

“我這兩天老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剛才才想起來，水玉，好像是凡煙的別稱......”

“別說！”

胡老大語氣嚴厲，飛快的在四周掃了一眼，確定沒人聽到他剛才的話，才低聲道：“咱們什麽都不知道，誰來問，都只知道三個男人武功高強，遇到山匪沒法兒善了，才替天行道的殺了那些山匪，然後就和咱們分道揚鑣了！”

“你可記住了！”

七品醫者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還用你叮囑？如果真如我猜的那樣，那位可是我們藥師會的寶貝疙瘩，你出賣他們我也不可能出賣他們好吧！”

胡老大神情緩和下來，拍了拍老兄弟的肩膀，打趣道：“你可得好好努力了，跟了我這麽多年才勉強升到七品，看看人家水玉，你丟不丟人？”

“......你說的對！”

七品醫者表情一陣扭曲，突然扭頭往那片所有人餘光都不想看過去的修羅地跑過去。

“哎，你要幹嘛？”胡老大愕然的問道。

“我得努力啊！”

七品醫者雖然也害怕一地的死人，但一想到現在藥師會屍體缺到連四品醫尊都求爺爺告奶奶的，他怕的同時，就有種天上掉餡餅的幸福。

“我得找具完整點兒的，叫什麽......解剖結構好的，帶走，好好練練手......”

已經離開的尹凡煙一行，自然是不知道後邊兒發生了什麽，他們也不在乎。

即便商隊沒有聽他們的吩咐把屍體處理了，他們也無所謂，反正無論早兩天還是晚兩天，一群勢力還算大的山匪莫名其妙就被滅了的事兒，總是瞞不住的，追逐他們的殺手，自然會像嗅到腥味的鯊魚一樣，順著線索追上來。

馬車上，尹凡煙趴在玉長生背上，自暴自棄的拖著顫音，道：“商隊是待不下去了，咱們就繼續這麽著吧，帶著易容偽裝，想大海撈針的找到咱們也沒那麽容易。”

澹臺清光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絡腮胡，有些糾結道：“這麽說，我臉上的胡子還不能摘？”

他有些委屈，“這胡子成天貼在臉上，又癢又悶的......”

瞥他一眼，又歪頭看了看明顯心動的玉長生，尹凡煙放棄最後的掙紮，“摘吧摘吧！反正應付殺手的也是你們倆！”

澹臺清光大喜，仔細的用濕帕子捂臉，軟化膠質再緩緩撕下偽裝的胡須，玉長生沒他那麽矯情，直接就給拽下來了。

兩人神仙似的臉重新露出來，尹凡煙瞬間就有種洗了眼睛的清爽感，連心裏的一點兒憋悶都消散了。

......

一天之後，吸血嶺一窩山匪被屠的消息，在某個特殊的圈子傳開。

使節團中，月兔神情凝重，有些煩躁的啃著指甲，火昆林大醫一看，忍不住問道：“月兔姑娘，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月兔皺眉點頭，“這幾日一直圍著咱們繞的蒼蠅，幾乎撤走了九成。”

“恐怕......主子他們的行蹤，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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