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胡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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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一切，三人趕著兩架連在一起的馬車，輕快上路。
無波無瀾的走了三天，一次刺殺都沒碰上，讓澹臺清光和玉長生都有種意外的放松。
兩人並排坐在車架上，澹臺清光說幾句，玉長生回一句的‘閑聊’著，尹凡煙坐在車廂中，看著羊皮地圖直皺眉。
“你們倆別可輕松不了多久了，再有兩天的路程，咱們就要經過一片比較亂的地帶，山匪和路匪來來去去，跟蒼蠅似的消滅不幹凈，官府清理了一波，沒多久又來一波。”
“咱們就三個人，卻趕著兩輛馬車，簡直是百裏飄香的大肥肉啊？”
澹臺清光笑的輕松，打趣的瞥了玉長生一眼，“沒想到血屠萬裏的玉長生，竟然還讓妻子對幾個小毛賊憂心忡忡？”
呵呵一笑，澹臺清光挺了挺胸膛，“不用擔心，到時候來多少毛賊，本王都應付得來！”
尹凡煙翻了個白眼。
她發現澹臺清光一離開萬眾矚目的聚焦下後，就開始放飛自我了。
自戀、絮叨、生活瑣事上很懶，能吃，還饞。
現在看來，還有一種大少爺的天真。
“你是不是傻？咱們現在是普通的貨商好嗎？誰家貨商能把一條路打穿的你告訴我？這種實力一展露出來，滿天下找咱們的殺手和眼線是瞎了嗎，看不出貓膩的？”
澹臺清光被一頓數落，也不惱，貼著絡腮胡的臉呵呵一笑，“那你說該怎麽辦？”
“我知道還問你們？”
想了想，尹凡煙皺眉道：“到了前邊兒的鎮上先停下，找酒樓之類的地方摸摸底。”
“像咱們這樣只擔心暴露身份，但不怕山匪路霸的人總是少數，更多的賺苦力錢的行商，想賺錢總是要想辦法渡過難關的。”
“行，那就按你說的辦。”澹臺清光配合良好。
或者說，他和玉長生壓根兒就沒把這當回事。
以他們的實力，即便真的直接一路殺過去，也是完全沒問題的，最多就是掩蓋行蹤，得簡單的處理屍體這事兒麻煩點兒。
哦，玉長生還得擔心她遇到新鮮屍體後依依不舍的問題。
氣氛依舊輕松愜意，於太陽落山之前，三人來到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鎮上，兩三千戶的人口數量，在方圓百裏之內算不上人口龐大，但因為商道穿行而過，所以顯得十分熱鬧，鎮上客棧酒樓很多，走在街上，能聽到來自五湖四海的口音。
先定下晚上住的客棧後，三人找了一家熱鬧的酒樓進去，點上幾道還算不錯的小菜吃著，尹凡煙一雙貓眼靈活的轉動，豎著耳朵，努力與嘈雜中捕捉有用的信息。
“......快嘍！咱在這兒都耽擱了三天了，總算是快把同行的人湊齊了！”
這時，一道略帶醉意的話，引起了尹凡煙的註意，她尋聲看去，聲音的主人是個衣著樸素，但領口卻悶騷的用銀線繡了幾枚銅錢紋的中年男人，看上去約莫三十多歲，臉上帶著些許圓滑的笑意，借著酒意，眉飛色舞的晃著腦袋。
“還是咱日子選的好，正趕上胡老大的車隊正在湊人，也就是胡老大有這個威望，要不然怕還得再耽擱幾天呢。”
他同桌的人連連點頭，一臉的羨慕，“你倒是好了，我上次去的時候就剛好和胡老大的車隊錯過了，為了過吸血嶺，可是多花了三成的價錢雇打手，最後還是丟了一車貨當買路錢，差點兒沒賠本。”
中年人有些敬佩的豎起拇指，“走陸路往北境王庭方向去的，誰不知道胡老大的能耐和大氣？他的商隊夥計，好些都是練家子，比一般的打手都強，再加上出手闊綽，舍得雇人，也不介意拉咱們這些散戶一把，不然咱們好些怕都熬不下去！”
“這位大叔，你說的胡老大是誰啊，能不能給咱們講講？”
尹凡煙端著盤肉菜，笑瞇瞇的湊了過去，稚嫩的面容和一對甜甜的酒窩，讓中年人實在是生不出警惕之心。
況且她問的，只不過是這條路上的行商都知道的消息。
夾一筷子她端來的肉菜，中年人滿足的咀嚼咽下，才用看後生的眼神，有些得意，又帶著些許善意的看了尹凡煙一眼。
“你連胡老大都不知道，是才開始走商的後生吧？跟著家裏出來歷練的？”
說著，中年人視線友善的落到澹臺清光和玉長生身上，微笑點頭，算打個招呼。
尹凡煙甜笑道：“您看出來啦？我是跟著我叔出來的，以前家裏也走過這條路，但老人都散了，這不是沒辦法，我們只能自個兒出來摸索，看能不能把原來的貨源給續上了嗎？”
“初出茅廬，還得您這樣的善心人多多提點才是。”
被尹凡煙捧著，中年人越發的得意起來，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酒，又給尹凡煙斟滿一杯，看她添了一口就苦著臉吐舌頭，哈哈大笑起來。
“後生，咱們這些出門在外的苦勞命，還是得會喝兩杯的，特別是和北境王庭草原上的那些人打交道，酒喝好了，有時候貨都能便宜一兩成呢！”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中年人吐了口酒氣，用指點江山的語氣說道：“胡老大，這條路上走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了！”
“胡老大是個義氣人，年輕的時候跟著王家的千裏商行幹，被老掌櫃相中，幾次提拔，後來即便有了自己單幹的資本，也沒離開王家，一直給王家賣命。”
“在這條道上走了二十多年，胡老大的人脈難以想象，就前邊兒那吸血嶺，許多山匪都得賣他三分薄面的！”
尹凡煙是提前做過功課的，自然知道，前邊兒的吸血嶺，原來只不過是一處無名的丘陵山地，可因為山匪路霸紛紛湧入，像吸血螞蟥一樣惡心，有時候還會致命，所以才得了個吸血嶺的惡名。
聽到中年人的話，尹凡煙好奇道：“不是都說吸血嶺的山匪頭目，每過幾年就得換一茬的嗎，換了人，胡老大的名號還有用？”
“這是自然！”
中年人敬佩道：“胡老大的地位可不是吹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胡老大十多年前就立了規矩，商隊過路，給點兒買路錢可以，但貨不能動。”
“哪個攔道的敢動貨，整個商隊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讓他們得逞！”
緩了口氣，中年人又道：“當然，一昧的逞兇鬥狠也會有沒用的時候，所以胡老大還有個規矩，商隊上路的時候會多帶一車藥材和兩個大夫。”
“山匪路霸麽，偷偷摸摸的，病了也沒地方看病，所以如果他們態度好點兒，免了買路錢，胡老大就會讓隨行的大夫給他們看病。”
“憑這兩個規矩，無論吸血嶺也好，後邊兒的路霸也罷，來回換了多少茬的人，都得忌憚胡老大三分，又承胡老大的情三分。”
說到這裏，中年人打了個酒嗝，拍了拍尹凡煙的肩膀，“看你們也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自個兒悶頭闖，怕是連小命什麽時候丟了都不知道。”
“聽叔一句勸，明兒一早，去同福客棧找千裏商行的人，交三五兩銀子的入夥費，你們馬車就能跟著我們一起上路了。”
“那銀子可不是胡老大要收的，是咱們同行的商隊一起湊錢請打手的花銷，比你們自己請打手，可劃算不知道多少倍呢！”
尹凡煙貓眼笑成了一對彎月，“成！聽您的！明兒我就去交入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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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波無瀾的走了三天，一次刺殺都沒碰上，讓澹臺清光和玉長生都有種意外的放松。
兩人並排坐在車架上，澹臺清光說幾句，玉長生回一句的‘閑聊’著，尹凡煙坐在車廂中，看著羊皮地圖直皺眉。
“你們倆別可輕松不了多久了，再有兩天的路程，咱們就要經過一片比較亂的地帶，山匪和路匪來來去去，跟蒼蠅似的消滅不幹凈，官府清理了一波，沒多久又來一波。”
“咱們就三個人，卻趕著兩輛馬車，簡直是百裏飄香的大肥肉啊？”
澹臺清光笑的輕松，打趣的瞥了玉長生一眼，“沒想到血屠萬裏的玉長生，竟然還讓妻子對幾個小毛賊憂心忡忡？”
呵呵一笑，澹臺清光挺了挺胸膛，“不用擔心，到時候來多少毛賊，本王都應付得來！”
尹凡煙翻了個白眼。
她發現澹臺清光一離開萬眾矚目的聚焦下後，就開始放飛自我了。
自戀、絮叨、生活瑣事上很懶，能吃，還饞。
現在看來，還有一種大少爺的天真。
“你是不是傻？咱們現在是普通的貨商好嗎？誰家貨商能把一條路打穿的你告訴我？這種實力一展露出來，滿天下找咱們的殺手和眼線是瞎了嗎，看不出貓膩的？”
澹臺清光被一頓數落，也不惱，貼著絡腮胡的臉呵呵一笑，“那你說該怎麽辦？”
“我知道還問你們？”
想了想，尹凡煙皺眉道：“到了前邊兒的鎮上先停下，找酒樓之類的地方摸摸底。”
“像咱們這樣只擔心暴露身份，但不怕山匪路霸的人總是少數，更多的賺苦力錢的行商，想賺錢總是要想辦法渡過難關的。”
“行，那就按你說的辦。”澹臺清光配合良好。
或者說，他和玉長生壓根兒就沒把這當回事。
以他們的實力，即便真的直接一路殺過去，也是完全沒問題的，最多就是掩蓋行蹤，得簡單的處理屍體這事兒麻煩點兒。
哦，玉長生還得擔心她遇到新鮮屍體後依依不舍的問題。
氣氛依舊輕松愜意，於太陽落山之前，三人來到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鎮上，兩三千戶的人口數量，在方圓百裏之內算不上人口龐大，但因為商道穿行而過，所以顯得十分熱鬧，鎮上客棧酒樓很多，走在街上，能聽到來自五湖四海的口音。
先定下晚上住的客棧後，三人找了一家熱鬧的酒樓進去，點上幾道還算不錯的小菜吃著，尹凡煙一雙貓眼靈活的轉動，豎著耳朵，努力與嘈雜中捕捉有用的信息。
“......快嘍！咱在這兒都耽擱了三天了，總算是快把同行的人湊齊了！”
這時，一道略帶醉意的話，引起了尹凡煙的註意，她尋聲看去，聲音的主人是個衣著樸素，但領口卻悶騷的用銀線繡了幾枚銅錢紋的中年男人，看上去約莫三十多歲，臉上帶著些許圓滑的笑意，借著酒意，眉飛色舞的晃著腦袋。
“還是咱日子選的好，正趕上胡老大的車隊正在湊人，也就是胡老大有這個威望，要不然怕還得再耽擱幾天呢。”
他同桌的人連連點頭，一臉的羨慕，“你倒是好了，我上次去的時候就剛好和胡老大的車隊錯過了，為了過吸血嶺，可是多花了三成的價錢雇打手，最後還是丟了一車貨當買路錢，差點兒沒賠本。”
中年人有些敬佩的豎起拇指，“走陸路往北境王庭方向去的，誰不知道胡老大的能耐和大氣？他的商隊夥計，好些都是練家子，比一般的打手都強，再加上出手闊綽，舍得雇人，也不介意拉咱們這些散戶一把，不然咱們好些怕都熬不下去！”
“這位大叔，你說的胡老大是誰啊，能不能給咱們講講？”
尹凡煙端著盤肉菜，笑瞇瞇的湊了過去，稚嫩的面容和一對甜甜的酒窩，讓中年人實在是生不出警惕之心。
況且她問的，只不過是這條路上的行商都知道的消息。
夾一筷子她端來的肉菜，中年人滿足的咀嚼咽下，才用看後生的眼神，有些得意，又帶著些許善意的看了尹凡煙一眼。
“你連胡老大都不知道，是才開始走商的後生吧？跟著家裏出來歷練的？”
說著，中年人視線友善的落到澹臺清光和玉長生身上，微笑點頭，算打個招呼。
尹凡煙甜笑道：“您看出來啦？我是跟著我叔出來的，以前家裏也走過這條路，但老人都散了，這不是沒辦法，我們只能自個兒出來摸索，看能不能把原來的貨源給續上了嗎？”
“初出茅廬，還得您這樣的善心人多多提點才是。”
被尹凡煙捧著，中年人越發的得意起來，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酒，又給尹凡煙斟滿一杯，看她添了一口就苦著臉吐舌頭，哈哈大笑起來。
“後生，咱們這些出門在外的苦勞命，還是得會喝兩杯的，特別是和北境王庭草原上的那些人打交道，酒喝好了，有時候貨都能便宜一兩成呢！”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中年人吐了口酒氣，用指點江山的語氣說道：“胡老大，這條路上走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了！”
“胡老大是個義氣人，年輕的時候跟著王家的千裏商行幹，被老掌櫃相中，幾次提拔，後來即便有了自己單幹的資本，也沒離開王家，一直給王家賣命。”
“在這條道上走了二十多年，胡老大的人脈難以想象，就前邊兒那吸血嶺，許多山匪都得賣他三分薄面的！”
尹凡煙是提前做過功課的，自然知道，前邊兒的吸血嶺，原來只不過是一處無名的丘陵山地，可因為山匪路霸紛紛湧入，像吸血螞蟥一樣惡心，有時候還會致命，所以才得了個吸血嶺的惡名。
聽到中年人的話，尹凡煙好奇道：“不是都說吸血嶺的山匪頭目，每過幾年就得換一茬的嗎，換了人，胡老大的名號還有用？”
“這是自然！”
中年人敬佩道：“胡老大的地位可不是吹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胡老大十多年前就立了規矩，商隊過路，給點兒買路錢可以，但貨不能動。”
“哪個攔道的敢動貨，整個商隊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讓他們得逞！”
緩了口氣，中年人又道：“當然，一昧的逞兇鬥狠也會有沒用的時候，所以胡老大還有個規矩，商隊上路的時候會多帶一車藥材和兩個大夫。”
“山匪路霸麽，偷偷摸摸的，病了也沒地方看病，所以如果他們態度好點兒，免了買路錢，胡老大就會讓隨行的大夫給他們看病。”
“憑這兩個規矩，無論吸血嶺也好，後邊兒的路霸也罷，來回換了多少茬的人，都得忌憚胡老大三分，又承胡老大的情三分。”
說到這裏，中年人打了個酒嗝，拍了拍尹凡煙的肩膀，“看你們也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自個兒悶頭闖，怕是連小命什麽時候丟了都不知道。”
“聽叔一句勸，明兒一早，去同福客棧找千裏商行的人，交三五兩銀子的入夥費，你們馬車就能跟著我們一起上路了。”
“那銀子可不是胡老大要收的，是咱們同行的商隊一起湊錢請打手的花銷，比你們自己請打手，可劃算不知道多少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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