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一言難盡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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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霖雨急速下降，就算長得再惹人憐愛，從三樓砸到棉被上，也發出了一聲好像超出她體重預估的重重的悶響。
她沒有等來期盼中的‘接住’，即便有三層厚厚的棉被做緩沖，砸在地上的瞬間，她也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似的，劇痛無比。
這種劇痛下，慘叫都變得有些不切實際，只有小聲的嗚咽，能向匆忙圍過來的眾人證明她還活著。
“哎呀，霖雨你沒事吧？”
向後退了老遠的尹凡煙，此時才若無其事的跑回來，看著人體剖面圖，裝模作樣的檢查了一下，才放松的笑道：“沒事沒事，不用擔心啊，就是你掉下來的時候姿勢不太對，摔斷了右腿，左腿骨折，右臂的肘關節和腕關節也骨折了罷了。”
“放輕松，等晚些幫你把骨頭接起來，固定好了，休息兩個月就沒事了啊！”
疼哭了的玉霖雨梨花帶雨，聽了尹凡煙的話，急的哭聲更急促了，“要調養兩個月這麽久的嗎？那我，那我如何參與選秀？”
尹凡煙敷衍的摸了摸她的頭，“選秀這個事之後再說，先保住小命要緊。”
站起身來，尹凡煙雙手聚攏在嘴邊，激昂的喊道：“霖雨已經平安逃生了！她從最高的三樓跳下來都沒事兒，你們盡管放心跳就行！”
“再不跳，等燒死了，那可就神仙來了也難救了啊！”
玉霖雨的成功案例，切實的鼓舞了還因為各種懼怕原因而沒跳樓逃生的人。
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跟殺豬似的慘叫聲，樓裏的活人陸續跳了下來。
尹凡煙眼尖的看見，李氏是被玉鐘直接抱著從露臺扔下來的，對此，她對玉鐘的好感更上一層樓——要命的關頭，玉鐘還能先把死活拖後腿的妻子扔下來再自己跟著跳，確實很爺們兒了。
在最後一個人從樓中跳出來沒多久後，一樓終於承受不住大火的摧殘，發生了局部垮塌。
火勢更盛，無數火星迸射四濺，本來就離的遠的人，再次後退了好幾丈。
尹凡煙神色覆雜，轉頭問道：“你們清點人數，還有人沒逃出來嗎？”
人數一直在清點中，尹凡煙話音剛落，就有管事有些悲痛的沈聲答道：“回醫王的話，樓中本應有伺候的婢女、婆子共三十四人，現在......還有八人沒有出來，恐怕是......”
所有人都沈默的看著把空氣燒到扭曲的大火。
那八個人，肯定是逃生無望了。
想到那葬身火海的八人，跳樓逃出來的人，就算現在渾身疼的要命，骨頭也斷了好幾根，此時也對尹凡煙充滿了感激。
無論如何，她們還活著。
深吸一口氣，尹凡煙沈聲指揮道：“圍著樓，在附近挖一條隔火帶出來，玉府守衛巡邏相鄰的院子，防止有火星飛濺，再引燃了建築。”
“其他人，把救火的水直接潑在臨近的院墻和植物上吧，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人群再度忙碌起來。
逃出來的人，加上玉鐘一家三口，需要治療的足足有二十九人。
這麽點兒人，尹凡煙雖然自己也能全部看診完，但那也太耽擱時間了，大半夜的，她還沒那麽兢兢業業。
淡定的派人去把自家三個徒弟和在永安堂裏‘進修’的骨科、燒傷科、呼吸科的醫師全找了過來，尹凡煙便理直氣壯的把已經進行了緊急處理，脫離危險的傷者交給了他們去進行後續治療。
一個半時辰之後，火勢盛極而衰，在玉府和帝都水龍隊的共同努力下，大火終於完全熄滅。
燒的只剩下一個架子的廢墟，黑漆漆的冒著刺鼻的白煙，在寒冷的雪夜中發出最後的喘息聲。
用娟帕捂著鼻子，尹凡煙湊近了，用手試探的摸了摸廢墟殘骸的溫度，確定已經不燙手了之後，後退兩步，吩咐道：“把樓推了，繼續灑水降塵，然後你們進去把裏邊兒的屍體全找出來。”
時辰已經過了子時，玉長生擁著她，聞言微微皺眉，“今晚不睡了？”
尹凡煙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道：“先不睡了吧，咱們就在這兒守著，等屍體找出來了，我帶著徒弟連夜驗屍。”
“剛才這火勢，大的有點兒不正常了，發現沒。”
玉長生眸色微暗，“濃煙中，有火油的味道。”
尹凡煙失笑，“鼻子夠靈的啊，這都能聞出來？”
玉長生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以前屠城的時候，屍體太多，為了不引起瘟疫，用火油把屍體都燒了，是最方便的。”
‘血屠萬裏玉長生’，赫赫兇名不是吹出來的，他幹過屠城這種喪心病狂的事，而且不止屠過一次。
北境王庭的城池，望海國的城池，甚至龍炎動亂的那些年，龍炎自己的城池，都有全滅於他手的血腥例子。
附近聽到這話的人，都兩股戰戰，畏懼的稍稍退後了一圈，可尹凡煙卻表現的極為平淡，就事論事的點了點頭，“你這處理方式還是很科學的，火化本來就是最好的處理屍體的方式，特別是戰場這種容易滋生細菌的地方。”
想了想，尹凡煙又皺眉道：“既然你聞見火油的味道了，那這場大火就真的不太可能是意外了。”
目光投向已經逐漸清理出來的一具具焦屍上，尹凡煙換上手術服，調整好手套，邁步上前。
“真相到底是什麽，還是先問問這些枉死之人吧。”
驗屍不需要手術室那樣嚴苛的衛生要求，加上懷疑有貓膩，所以尹凡煙並沒有讓人轉移屍體，而是把來幫忙的醫師和自家徒弟都叫上，直接在廢墟邊架起燈臺，直接圍了上去。
別看都是些經驗豐富的醫師，可真見過燒焦屍體的，卻一個都沒有。
直接從大火中刨出來的屍體，怎麽描述呢......
就是一種能讓人一年之內，想到烤肉都會生理性幹嘔的特殊存在。
焦炭似的表皮，衣裳和身上的金銀飾品全燒融了和皮肉粘在一起，挪動出來時，就像被捏了兩把的酥皮面包，表皮的‘酥皮’破裂，露出裏邊兒半生不熟的粉色嫩肉。
單看外觀，就已經足以讓人做半個月的噩夢，可那一直縈繞在鼻間的又香又臭的烤肉味，才是真真讓人難以集中註意力。
隔著口罩，尹凡煙深吸一口氣，顧不上醫王的威嚴，瑟瑟發抖的縮在玉長生懷裏，發指的道：“上次熬人骨湯的時候，那股子異樣的濃香就讓我好久喝不下骨頭湯了，現在又親歷了烤人肉的味道，真是一言難盡啊......”
圍聚過來的醫師們：“......？？？！！！”
什麽人骨湯？他們是不是聽到什麽奇怪的東西？還一言難盡，他們才是真正的一言難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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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霖雨你沒事吧？”
向後退了老遠的尹凡煙，此時才若無其事的跑回來，看著人體剖面圖，裝模作樣的檢查了一下，才放松的笑道：“沒事沒事，不用擔心啊，就是你掉下來的時候姿勢不太對，摔斷了右腿，左腿骨折，右臂的肘關節和腕關節也骨折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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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霖雨的成功案例，切實的鼓舞了還因為各種懼怕原因而沒跳樓逃生的人。
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跟殺豬似的慘叫聲，樓裏的活人陸續跳了下來。
尹凡煙眼尖的看見，李氏是被玉鐘直接抱著從露臺扔下來的，對此，她對玉鐘的好感更上一層樓——要命的關頭，玉鐘還能先把死活拖後腿的妻子扔下來再自己跟著跳，確實很爺們兒了。
在最後一個人從樓中跳出來沒多久後，一樓終於承受不住大火的摧殘，發生了局部垮塌。
火勢更盛，無數火星迸射四濺，本來就離的遠的人，再次後退了好幾丈。
尹凡煙神色覆雜，轉頭問道：“你們清點人數，還有人沒逃出來嗎？”
人數一直在清點中，尹凡煙話音剛落，就有管事有些悲痛的沈聲答道：“回醫王的話，樓中本應有伺候的婢女、婆子共三十四人，現在......還有八人沒有出來，恐怕是......”
所有人都沈默的看著把空氣燒到扭曲的大火。
那八個人，肯定是逃生無望了。
想到那葬身火海的八人，跳樓逃出來的人，就算現在渾身疼的要命，骨頭也斷了好幾根，此時也對尹凡煙充滿了感激。
無論如何，她們還活著。
深吸一口氣，尹凡煙沈聲指揮道：“圍著樓，在附近挖一條隔火帶出來，玉府守衛巡邏相鄰的院子，防止有火星飛濺，再引燃了建築。”
“其他人，把救火的水直接潑在臨近的院墻和植物上吧，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人群再度忙碌起來。
逃出來的人，加上玉鐘一家三口，需要治療的足足有二十九人。
這麽點兒人，尹凡煙雖然自己也能全部看診完，但那也太耽擱時間了，大半夜的，她還沒那麽兢兢業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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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時辰之後，火勢盛極而衰，在玉府和帝都水龍隊的共同努力下，大火終於完全熄滅。
燒的只剩下一個架子的廢墟，黑漆漆的冒著刺鼻的白煙，在寒冷的雪夜中發出最後的喘息聲。
用娟帕捂著鼻子，尹凡煙湊近了，用手試探的摸了摸廢墟殘骸的溫度，確定已經不燙手了之後，後退兩步，吩咐道：“把樓推了，繼續灑水降塵，然後你們進去把裏邊兒的屍體全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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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凡煙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道：“先不睡了吧，咱們就在這兒守著，等屍體找出來了，我帶著徒弟連夜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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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尹凡煙又皺眉道：“既然你聞見火油的味道了，那這場大火就真的不太可能是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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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都是些經驗豐富的醫師，可真見過燒焦屍體的，卻一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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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種能讓人一年之內，想到烤肉都會生理性幹嘔的特殊存在。
焦炭似的表皮，衣裳和身上的金銀飾品全燒融了和皮肉粘在一起，挪動出來時，就像被捏了兩把的酥皮面包，表皮的‘酥皮’破裂，露出裏邊兒半生不熟的粉色嫩肉。
單看外觀，就已經足以讓人做半個月的噩夢，可那一直縈繞在鼻間的又香又臭的烤肉味，才是真真讓人難以集中註意力。
隔著口罩，尹凡煙深吸一口氣，顧不上醫王的威嚴，瑟瑟發抖的縮在玉長生懷裏，發指的道：“上次熬人骨湯的時候，那股子異樣的濃香就讓我好久喝不下骨頭湯了，現在又親歷了烤人肉的味道，真是一言難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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