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還是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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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玉鐘細數玉老將軍留下的遺物，雖然他能有印象的只有比較特殊的幾件，但尹凡煙卻總感覺，聽著有點兒莫名的意味。
如果非要打比方，那就像一部懸疑電影裏，鏡頭故作不在意的挪到了關鍵證物上，並給了個意味深長的特寫一樣，給被繞的暈頭轉向的觀眾一個條‘活路’。
才想著玉長生爹娘這邊兒的線索斷了，玉鐘就送來了疑似線索的消息，這也太巧了吧？
震驚和狐疑交替起伏，尹凡煙眉頭微微跳動了兩下，試探的笑道：“三叔，不是我惦記庫房鑰匙啊，就是第一次聽說玉老將軍還給他留了物件，能不能麻煩三嬸走一趟，帶我們去庫房看一眼？”
玉鐘一楞，“去庫房？現在嗎？要不先把你們的住處給選定了，下人也好提前收拾......”
尹凡煙拉了拉玉長生的手，兩人對視一眼，玉長生淡淡道：“把祖父生前住的松園收拾出來就行。”
玉鐘張了張嘴，掂量了一下，沒敢反對。
他甚至不敢提醒玉長生，松園早好多年前就分給大爺爺那邊的人住著了。
不過管他呢，反正只要派人過去說是長生點名要住的，不管松園裏住的誰，都得自己乖乖的收拾東西搬出去。
而且他住的清泉院離松園還近，過年這幾天，沒事兒可以讓女兒去松園多走動走動。
想到這裏，玉鐘心情愉悅，直接從路邊隨便抓了個仆役吩咐道：“去，讓我夫人拿上庫房的鑰匙直接去庫房。”
仆役在玉長生面前連頭都沒敢擡，顫巍巍的點了點頭，轉身就跑。
打發了人去送消息，玉鐘自然的帶著尹凡煙和玉長生轉了個方向，徑直往庫房走去。
玉家的庫房分為大庫房和小庫房。
大庫房用於堆放玉府上下日常需要用到的筆墨紙硯、衣料布匹、祭祀用品等等雜物，平日裏人員走動的比較雜，由三個管家和八個賬房一同管理。
而小庫房裏，放的都是玉府最貴重的東西，比如皇家賞賜的古玩字畫，祖先留下來的珍貴物件，玉家的房屋地契等等。
相比大庫房的人來人往，小庫房一年都不一定能開啟一次，鑰匙掌管在玉家的女主人手裏小心保管。
來到小庫房外時，玉鐘的妻子還沒趕到，尹凡煙也不著急，就在門口溜達了兩圈，笑道：“這庫房建的還真不錯。”
玉鐘有些得意，“還是凡煙你有眼光。你看這小庫房的門，別看表面是木制的，實際上這門足有千斤重，拇指那麽厚的精鐵門！只是為了好看，才在外邊兒貼了層木片做遮掩。”
“門鎖也講究，是老爺子不知從哪兒找高人定制的十環鎖，光開鎖的鑰匙就有十把，少一把這門都打不開。”
“那是厲害了。”尹凡煙笑呵呵的應和著。
沒一會兒，玉鐘的妻子李氏邁著急促的小碎步匆匆趕來，看得出是真接到消息就跑來了，氣喘的厲害，大冷的天，腦袋上都熱的隱隱冒白煙了。
有些膽小的跑到玉鐘身後半縮著身子，李氏帶著小心翼翼的笑容見了禮後，便聽著玉鐘的催促，取了一長串的鑰匙出來，湊到庫房門口按順序專心的開鎖。
她開鎖時，玉鐘便自覺的轉過身去——女人管的東西，男人就不應該惦記。
玉長生倒是沒轉身，他只是離著點兒距離站定，用眼神示意尹凡煙上前查看。
尹凡煙也不矯情，上去就和李氏套起了近乎。
“三嬸，這麽多鑰匙你都能記住開鎖的順序，真厲害啊！”
李氏有些受寵若驚的看了尹凡煙一眼，連忙笑道：“沒什麽的，當初我從老太太手裏接過鑰匙的時候，被老太太押在屋裏關了好幾天，做夢都在背鑰匙的順序，直到背的滾瓜爛熟了，老太太才放我出來呢。”
說著，李氏恭維道：“不過等尹姑娘你拿了鑰匙，肯定一會兒就記住了，你們做大夫的記性都好著呢！”
閑聊著，李氏一把鑰匙一把鑰匙的插進鎖眼中，足有成人兩個拳頭大的鎖，每把鑰匙開一次，就得按規律掰成另一個模樣，跟異形魔方似的，看的尹凡煙眼花繚亂。
鎖開了一大半時，李氏突然一頓，有些迷茫又有些驚慌的抓著手裏的鑰匙串一陣亂翻，尹凡煙心裏一個咯噔，忙道：“三嬸怎麽了？鑰匙不對？”
李氏哆哆嗦嗦的翻著鑰匙，都快急哭了，“少了，第七把鑰匙，青色三朵浪花紋飾的那把，不知怎麽就沒了！”
聽到這邊的動靜，玉鐘和玉長生也走上前來，玉鐘神色不渝，用略帶懷疑的神色冷聲道：“鑰匙不是一直被你收著的嗎，怎麽就沒了一把？”
“我怎麽知道！”李氏對玉鐘倒是沒那麽客氣，直接把鑰匙串抖的叮當響，“你自己看看，本來十把鑰匙都掛在這個鐵環上的，這鐵環是沒口的，鑰匙要丟就該一串都丟了，我哪兒知道怎麽會突然少了一把的？”
尹凡煙接過鑰匙，仔細檢查了一番後，貓眼微瞇，“三嬸沒說謊，鑰匙環確實是一體的，但你們看，這裏有點兒不起眼的損傷，應該是有人把丟失的鑰匙頭砸斷了才取走鑰匙的，只是手法粗糙了點兒，在鑰匙環上留下了痕跡。”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鑰匙放在何處。”玉長生冷聲問道。
李氏害怕的縮了縮脖子，青白著臉，小聲道：“沒，沒人了......鑰匙我一直藏在床頭的暗格裏，連霖雨都不知道......”
“你說說你，看幾把鑰匙都看不好，賊人肯定是趁著你去賭錢的時候把鑰匙偷走的！”玉鐘氣的跳腳，“現在鑰匙沒了一把，庫房打不開了，你說怎麽辦吧！”
李氏被吼的紅了眼眶，尹凡煙忙攔住借機發難的玉鐘，笑道：“沒事兒，不就少一把鑰匙嗎？”
扭頭看一眼厚重的庫房大門，尹凡煙掰了掰手指，“既然門鎖打不開，那就算了。”
玉長生神情古怪的輕咳一聲，“庫房門，以你的內力，破不開。”
尹凡煙從容道：“我的內力破不開實心的鐵門，還破不開庫房的墻了？你家的庫房，總不能六面都是實心的鐵殼子吧？”
玉長生無言以對。
雖然玉家不差造純鐵庫房的錢，但真要敢弄個鐵家夥在家裏放著，第二天就得被言官彈劾，扣個意圖謀反的罪名都理直氣壯的好嗎。
內力破不開的鐵門只有一面，在玉鐘覆雜又帶著點兒認命的註視下，尹凡煙暴力的把小庫房側墻拆出了一個可供三四人並排進出的大洞。
聞聲又一驚一乍趕來的玉家其他人，已經麻木了，他們紛紛用看叛徒的眼神瞪視著玉鐘，在玉鐘仰頭望天裝看不見的情況下，他們也只能告訴自己，這就是宿命。
玉家出了玉長生這殺星是宿命，殺星找了個喜歡割小孩兒脖子和拆家的女人，也是宿命。
打又打不過，吵又不敢吵，也只能告訴自己作為長輩的，得包容小輩一些毛糙的舉動，才能勉強維持顏面這樣。
反正小庫房裏的東西本來就不是他們能惦記的，主脈的人想拆就拆吧，只希望，這小庫房，是最後一座折在尹凡煙手裏的建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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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打比方，那就像一部懸疑電影裏，鏡頭故作不在意的挪到了關鍵證物上，並給了個意味深長的特寫一樣，給被繞的暈頭轉向的觀眾一個條‘活路’。
才想著玉長生爹娘這邊兒的線索斷了，玉鐘就送來了疑似線索的消息，這也太巧了吧？
震驚和狐疑交替起伏，尹凡煙眉頭微微跳動了兩下，試探的笑道：“三叔，不是我惦記庫房鑰匙啊，就是第一次聽說玉老將軍還給他留了物件，能不能麻煩三嬸走一趟，帶我們去庫房看一眼？”
玉鐘一楞，“去庫房？現在嗎？要不先把你們的住處給選定了，下人也好提前收拾......”
尹凡煙拉了拉玉長生的手，兩人對視一眼，玉長生淡淡道：“把祖父生前住的松園收拾出來就行。”
玉鐘張了張嘴，掂量了一下，沒敢反對。
他甚至不敢提醒玉長生，松園早好多年前就分給大爺爺那邊的人住著了。
不過管他呢，反正只要派人過去說是長生點名要住的，不管松園裏住的誰，都得自己乖乖的收拾東西搬出去。
而且他住的清泉院離松園還近，過年這幾天，沒事兒可以讓女兒去松園多走動走動。
想到這裏，玉鐘心情愉悅，直接從路邊隨便抓了個仆役吩咐道：“去，讓我夫人拿上庫房的鑰匙直接去庫房。”
仆役在玉長生面前連頭都沒敢擡，顫巍巍的點了點頭，轉身就跑。
打發了人去送消息，玉鐘自然的帶著尹凡煙和玉長生轉了個方向，徑直往庫房走去。
玉家的庫房分為大庫房和小庫房。
大庫房用於堆放玉府上下日常需要用到的筆墨紙硯、衣料布匹、祭祀用品等等雜物，平日裏人員走動的比較雜，由三個管家和八個賬房一同管理。
而小庫房裏，放的都是玉府最貴重的東西，比如皇家賞賜的古玩字畫，祖先留下來的珍貴物件，玉家的房屋地契等等。
相比大庫房的人來人往，小庫房一年都不一定能開啟一次，鑰匙掌管在玉家的女主人手裏小心保管。
來到小庫房外時，玉鐘的妻子還沒趕到，尹凡煙也不著急，就在門口溜達了兩圈，笑道：“這庫房建的還真不錯。”
玉鐘有些得意，“還是凡煙你有眼光。你看這小庫房的門，別看表面是木制的，實際上這門足有千斤重，拇指那麽厚的精鐵門！只是為了好看，才在外邊兒貼了層木片做遮掩。”
“門鎖也講究，是老爺子不知從哪兒找高人定制的十環鎖，光開鎖的鑰匙就有十把，少一把這門都打不開。”
“那是厲害了。”尹凡煙笑呵呵的應和著。
沒一會兒，玉鐘的妻子李氏邁著急促的小碎步匆匆趕來，看得出是真接到消息就跑來了，氣喘的厲害，大冷的天，腦袋上都熱的隱隱冒白煙了。
有些膽小的跑到玉鐘身後半縮著身子，李氏帶著小心翼翼的笑容見了禮後，便聽著玉鐘的催促，取了一長串的鑰匙出來，湊到庫房門口按順序專心的開鎖。
她開鎖時，玉鐘便自覺的轉過身去——女人管的東西，男人就不應該惦記。
玉長生倒是沒轉身，他只是離著點兒距離站定，用眼神示意尹凡煙上前查看。
尹凡煙也不矯情，上去就和李氏套起了近乎。
“三嬸，這麽多鑰匙你都能記住開鎖的順序，真厲害啊！”
李氏有些受寵若驚的看了尹凡煙一眼，連忙笑道：“沒什麽的，當初我從老太太手裏接過鑰匙的時候，被老太太押在屋裏關了好幾天，做夢都在背鑰匙的順序，直到背的滾瓜爛熟了，老太太才放我出來呢。”
說著，李氏恭維道：“不過等尹姑娘你拿了鑰匙，肯定一會兒就記住了，你們做大夫的記性都好著呢！”
閑聊著，李氏一把鑰匙一把鑰匙的插進鎖眼中，足有成人兩個拳頭大的鎖，每把鑰匙開一次，就得按規律掰成另一個模樣，跟異形魔方似的，看的尹凡煙眼花繚亂。
鎖開了一大半時，李氏突然一頓，有些迷茫又有些驚慌的抓著手裏的鑰匙串一陣亂翻，尹凡煙心裏一個咯噔，忙道：“三嬸怎麽了？鑰匙不對？”
李氏哆哆嗦嗦的翻著鑰匙，都快急哭了，“少了，第七把鑰匙，青色三朵浪花紋飾的那把，不知怎麽就沒了！”
聽到這邊的動靜，玉鐘和玉長生也走上前來，玉鐘神色不渝，用略帶懷疑的神色冷聲道：“鑰匙不是一直被你收著的嗎，怎麽就沒了一把？”
“我怎麽知道！”李氏對玉鐘倒是沒那麽客氣，直接把鑰匙串抖的叮當響，“你自己看看，本來十把鑰匙都掛在這個鐵環上的，這鐵環是沒口的，鑰匙要丟就該一串都丟了，我哪兒知道怎麽會突然少了一把的？”
尹凡煙接過鑰匙，仔細檢查了一番後，貓眼微瞇，“三嬸沒說謊，鑰匙環確實是一體的，但你們看，這裏有點兒不起眼的損傷，應該是有人把丟失的鑰匙頭砸斷了才取走鑰匙的，只是手法粗糙了點兒，在鑰匙環上留下了痕跡。”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鑰匙放在何處。”玉長生冷聲問道。
李氏害怕的縮了縮脖子，青白著臉，小聲道：“沒，沒人了......鑰匙我一直藏在床頭的暗格裏，連霖雨都不知道......”
“你說說你，看幾把鑰匙都看不好，賊人肯定是趁著你去賭錢的時候把鑰匙偷走的！”玉鐘氣的跳腳，“現在鑰匙沒了一把，庫房打不開了，你說怎麽辦吧！”
李氏被吼的紅了眼眶，尹凡煙忙攔住借機發難的玉鐘，笑道：“沒事兒，不就少一把鑰匙嗎？”
扭頭看一眼厚重的庫房大門，尹凡煙掰了掰手指，“既然門鎖打不開，那就算了。”
玉長生神情古怪的輕咳一聲，“庫房門，以你的內力，破不開。”
尹凡煙從容道：“我的內力破不開實心的鐵門，還破不開庫房的墻了？你家的庫房，總不能六面都是實心的鐵殼子吧？”
玉長生無言以對。
雖然玉家不差造純鐵庫房的錢，但真要敢弄個鐵家夥在家裏放著，第二天就得被言官彈劾，扣個意圖謀反的罪名都理直氣壯的好嗎。
內力破不開的鐵門只有一面，在玉鐘覆雜又帶著點兒認命的註視下，尹凡煙暴力的把小庫房側墻拆出了一個可供三四人並排進出的大洞。
聞聲又一驚一乍趕來的玉家其他人，已經麻木了，他們紛紛用看叛徒的眼神瞪視著玉鐘，在玉鐘仰頭望天裝看不見的情況下，他們也只能告訴自己，這就是宿命。
玉家出了玉長生這殺星是宿命，殺星找了個喜歡割小孩兒脖子和拆家的女人，也是宿命。
打又打不過，吵又不敢吵，也只能告訴自己作為長輩的，得包容小輩一些毛糙的舉動，才能勉強維持顏面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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