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管中窺豹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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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尹凡煙意外發現的隱蔽機關，讓玉長生心頭覆上了一層陰霾。
這個幽暗的地牢，是籠罩他整個少年時期的噩夢，本以為在脫離噩夢時，他已經親手打碎了過往的種種束縛和禁錮，沒想到，竟然還有殘留的骯臟......
星眸幽暗，玉長生薄唇緊抿，把她護在身後，謹慎的向地牢深處走去。
順著陰暗潮濕的甬道往裏走了約莫一百多米，空間雖然依舊充滿壓抑，但視野卻略微開闊起來。
尹凡煙拽著玉長生的一邊袖子，輕輕拉扯，他便淡漠出聲。
“左手邊是以前關押各種抓來的陪我廝殺的江洋大盜的牢房，右手邊是......”
牙關緊咬，玉長生深吸了一口氣，才低聲道：“右邊，是訓練我如何討好男人、女人的地方。”
尹凡煙拉著他衣袖的手微微一僵，無聲的放開他的衣袖，改為握住他冰涼的手。
用力的捏了兩下，她松開他，自己走進了右邊的房間。
分布在甬道兩側的兩個房間，牢房在冷冰冰的鐵柵欄門，右邊......沒有門。
轉入右手邊的房間，尹凡煙看到了許多東西。
丟在角落的艷麗戲服，用於捆綁的繩索和鐵架子，各種樂器的殘骸......
可以想象，年幼的玉長生在這個房間被‘培訓’時，對面那些自知死路一條的強盜土匪，會爆發出怎樣骯臟的嘲笑和羞辱。
對於本就苦命的少年來說，那些汙言穢語，或許是比抽在身上的鞭子更讓他痛不欲生的一柄柄尖刀。
而這一切，卻是本該保護他，愛護他的親生父母，帶來的。
作孽啊......
在玉府門口的時候，她還能調笑著要看看他被吊打的地方，可殘酷的事實真的擺在眼前時，即便只能管中窺豹，尹凡煙也感覺遍體生寒，恨不得撕碎一切的憤怒，讓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渾身忍到發抖。
依舊冰涼的大手，從後方握住她的攥緊的拳頭，溫暖的胸膛貼住她的後背，冰泉般的嗓音帶著隱隱的溫柔。
“別想太多，當年他們錯就錯在不應該先訓練我的武藝，等我慢慢長大，容貌越來越出色時，他們想訓練我這些，已經難如登天了。”
視線落到角落的戲服上，玉長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其他的‘先生’雖然都被我殺了，但以前還沒變聲的時候，我戲唱的還不錯。”
話語透著過來人的輕松，尹凡煙卻感覺心臟都被攥緊了似的，生疼。
一個對外界看法最敏感時期的少年，在被周圍人一直灌輸自己的容貌有多麽絕色的時候，在他嘗試著去唱戲娛人的時候，他的驕傲該是怎麽被踩在泥潭裏來回蹂躪的。
不像後世的國粹和藝術，在龍炎國，戲子，是下九流的行當。
戲子遇到娼妓，都得低頭叫一聲姐兒。
只要一把玉長生和唱戲聯系起來，她就心疼的想哭。
背對著他，努力眨去眼裏的水汽，她強迫自己把視線挪開。
這房間雖然挺大，但東西就這麽點兒，她註意力自然的就放在了那造型容易被和諧的鐵架子和紅色的繩套上。
看著看著，她心底的酸澀，控制不住的被躍躍欲試所取代......
貓兒似的眼睛還泛著紅，偏著頭看他的眼神，卻像在看一塊香噴噴的肉。
雖然她沒說話，但她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玉長生心裏一酥，耳根迅速充血漲紅，一雙星眸羞惱的閃爍著，恨不得一口咬死她算了！
這糟心女人，剛才還那什麽......轉眼就知道惦記占他便宜了！
她還敢蹭著自己哼哼唧唧的撒嬌？！不知道離成親還有一個月的嗎！
現在真......她就不怕裴默那個混蛋跟他死戰到底嗎！
莫名其妙的，剛才還壓抑又充滿憤怒、心酸、無力的氛圍，轉眼就被好事將近的小兩口弄的暧昧異常，空氣裏都快飄起粉紅色的泡泡了。
無聲的用眼神對抗了一輪，最後以玉長生臉上浮起紅霞，被她狠狠親了兩口作為結束。
出了不正經的訓練室，尹凡煙心情一半憂傷一半明媚。
憂傷，自然是心疼自家男人小時候遭罪遭大發了，明媚嘛......
嘿嘿，沒真被調、教過的玉長生，害羞的樣子真特麽誘人！
當然，害羞的模樣挺好，想來他變成‘衣冠禽獸’的模樣會更好！
後者，她不著急，她有幾十年的時間，可以慢慢開發，嘿嘿嘿嘿......
心裏莫名帶著點兒小期待，小兩口手牽手，走到地牢中間最空曠的廝殺場。
走到這裏，尹凡煙已經基本能在腦中勾勒出地下密室的基本結構了。
到目前為止，是一條甬道連接的巨大長方體。
廝殺場占據長方體的中段，面積比前邊兒加起來還大。
除了出入廝殺場的兩道門，四周緊貼墻壁的位置，都放著武器架。
刀槍棍棒，別說十八般武器了，三十六般都有了。
長刀短刀斬馬刀、重劍軟劍勾劍、飛刀匕首骨釘......
各種或威武霸氣，或陰險詭詐的武器，在這兒都能找到。
墻壁上許多地方被層層疊疊的血汙染黑，血腥氣和濕潤的水汽一混合，那味道，簡直比下水道還惡心人。
尹凡煙一臉嫌棄的掛在玉長生身上，用腳尖蹭了蹭地面石板上的深深刀痕，發指道：“天了，這麽多兵器造成的廝殺痕跡，都是你當年留下的？你當年到底在這兒殺了多少人啊？”
作為一個兇名赫赫的將軍，玉長生現在回憶起當初的慘烈廝殺，倒是表現得很平靜。
微微想了想，他隨意道：“記不清了，上百人應該是有的。”
“上百人？！”尹凡煙驚嘆，“你爹娘還真是嘔心瀝血了，這可是天子腳下啊，你爹娘到底怎麽做到把這麽多江洋大盜悄悄弄進來給你殺的？”
“屍體呢？屍體最後怎麽處理的？不會就埋在外邊兒的梅林裏了吧？”
玉長生一楞，神情古怪起來，“當初我常年被幽禁於地下受訓，只見過屍體被堆在板車上拖走，倒是不知道具體是怎麽處理的了。”
見尹凡煙一副毛骨悚然又好像忍不住惦記什麽的模樣，他就沒好氣的在她頭上敲了一下，“雖然不知道，但大概率是被扔去亂戰場了。”
“他們......喜歡看我和兇殘的對手廝殺，但卻很愛幹凈，每次都離得遠遠的，連衣服上濺了血都不能容忍。”
“這樣的他們，不會容忍那些下賤人的屍體，在眼皮子底下玷汙自己的。”
尹凡煙失望的點頭，“果然，賤人就是矯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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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本就苦命的少年來說，那些汙言穢語，或許是比抽在身上的鞭子更讓他痛不欲生的一柄柄尖刀。
而這一切，卻是本該保護他，愛護他的親生父母，帶來的。
作孽啊......
在玉府門口的時候，她還能調笑著要看看他被吊打的地方，可殘酷的事實真的擺在眼前時，即便只能管中窺豹，尹凡煙也感覺遍體生寒，恨不得撕碎一切的憤怒，讓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渾身忍到發抖。
依舊冰涼的大手，從後方握住她的攥緊的拳頭，溫暖的胸膛貼住她的後背，冰泉般的嗓音帶著隱隱的溫柔。
“別想太多，當年他們錯就錯在不應該先訓練我的武藝，等我慢慢長大，容貌越來越出色時，他們想訓練我這些，已經難如登天了。”
視線落到角落的戲服上，玉長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其他的‘先生’雖然都被我殺了，但以前還沒變聲的時候，我戲唱的還不錯。”
話語透著過來人的輕松，尹凡煙卻感覺心臟都被攥緊了似的，生疼。
一個對外界看法最敏感時期的少年，在被周圍人一直灌輸自己的容貌有多麽絕色的時候，在他嘗試著去唱戲娛人的時候，他的驕傲該是怎麽被踩在泥潭裏來回蹂躪的。
不像後世的國粹和藝術，在龍炎國，戲子，是下九流的行當。
戲子遇到娼妓，都得低頭叫一聲姐兒。
只要一把玉長生和唱戲聯系起來，她就心疼的想哭。
背對著他，努力眨去眼裏的水汽，她強迫自己把視線挪開。
這房間雖然挺大，但東西就這麽點兒，她註意力自然的就放在了那造型容易被和諧的鐵架子和紅色的繩套上。
看著看著，她心底的酸澀，控制不住的被躍躍欲試所取代......
貓兒似的眼睛還泛著紅，偏著頭看他的眼神，卻像在看一塊香噴噴的肉。
雖然她沒說話，但她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玉長生心裏一酥，耳根迅速充血漲紅，一雙星眸羞惱的閃爍著，恨不得一口咬死她算了！
這糟心女人，剛才還那什麽......轉眼就知道惦記占他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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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用眼神對抗了一輪，最後以玉長生臉上浮起紅霞，被她狠狠親了兩口作為結束。
出了不正經的訓練室，尹凡煙心情一半憂傷一半明媚。
憂傷，自然是心疼自家男人小時候遭罪遭大發了，明媚嘛......
嘿嘿，沒真被調、教過的玉長生，害羞的樣子真特麽誘人！
當然，害羞的模樣挺好，想來他變成‘衣冠禽獸’的模樣會更好！
後者，她不著急，她有幾十年的時間，可以慢慢開發，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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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這裏，尹凡煙已經基本能在腦中勾勒出地下密室的基本結構了。
到目前為止，是一條甬道連接的巨大長方體。
廝殺場占據長方體的中段，面積比前邊兒加起來還大。
除了出入廝殺場的兩道門，四周緊貼墻壁的位置，都放著武器架。
刀槍棍棒，別說十八般武器了，三十六般都有了。
長刀短刀斬馬刀、重劍軟劍勾劍、飛刀匕首骨釘......
各種或威武霸氣，或陰險詭詐的武器，在這兒都能找到。
墻壁上許多地方被層層疊疊的血汙染黑，血腥氣和濕潤的水汽一混合，那味道，簡直比下水道還惡心人。
尹凡煙一臉嫌棄的掛在玉長生身上，用腳尖蹭了蹭地面石板上的深深刀痕，發指道：“天了，這麽多兵器造成的廝殺痕跡，都是你當年留下的？你當年到底在這兒殺了多少人啊？”
作為一個兇名赫赫的將軍，玉長生現在回憶起當初的慘烈廝殺，倒是表現得很平靜。
微微想了想，他隨意道：“記不清了，上百人應該是有的。”
“上百人？！”尹凡煙驚嘆，“你爹娘還真是嘔心瀝血了，這可是天子腳下啊，你爹娘到底怎麽做到把這麽多江洋大盜悄悄弄進來給你殺的？”
“屍體呢？屍體最後怎麽處理的？不會就埋在外邊兒的梅林裏了吧？”
玉長生一楞，神情古怪起來，“當初我常年被幽禁於地下受訓，只見過屍體被堆在板車上拖走，倒是不知道具體是怎麽處理的了。”
見尹凡煙一副毛骨悚然又好像忍不住惦記什麽的模樣，他就沒好氣的在她頭上敲了一下，“雖然不知道，但大概率是被扔去亂戰場了。”
“他們......喜歡看我和兇殘的對手廝殺，但卻很愛幹凈，每次都離得遠遠的，連衣服上濺了血都不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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