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動刀子的小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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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姑娘，天生唇裂之人，真的能治？”南宮雲一邊安慰的拍著張濤的肩膀，一邊有些不太相信的問出聲。
南宮雲的眼神有些狐疑，他甚至有些陰暗的懷疑，尹凡煙是不是為了拉攏張濤站在自己這邊，才故意這麽說的。
到時候無論能不能治，是不是治得好，只要她做出用心和盡力的樣子，張家無論如何都得承她的人情，即便不力挺她坐上永安王妃的位置，也不能刻意阻攔她。
越往深處想，南宮雲的神情就越發的高深，讓人看著有種雲山霧繞的不真切之感。
尹凡煙往玉長生懷裏縮了縮，本能的不是太喜歡南宮雲這位文景公。
相較之下，對她不太看好，但脾氣耿直的魯國公蔣淵，倒是個實在人。
想了想，尹凡煙斟酌用詞，認真道：“所謂的兔唇，也就是唇裂，是孩子在娘胎裏發育不全造成的。”
“相較孩子心肺功能發育不全、四肢發育不全或發育畸形來說，只是唇裂，其實已經是萬幸了。”
說到這裏，尹凡煙謹慎的追問道：“師父，您孫女只有嘴唇裂了吧？上顎和嘴裏的舌頭牙齒什麽的，沒畸形吧？”
如果是上顎畸形，那做正顎手術她就沒那麽大把握了，那手術對醫生的技術要求太高，即便是後世的三甲醫院，能做好這手術的醫生也沒幾個，何況她在這什麽輔助儀器都沒有的封建王朝了。
張濤連忙擦去眼角的濕潤，頗有些惶恐的道：“沒有沒有！其他地方都好好的，就嘴唇裂開了！”
“只是......只是沁兒那孩子的上唇裂的有些嚴重，有一瓣翻...翻上去了，露出了牙......”
尹凡煙一聽就放心了，自信的拍著胸脯保證道：“只是唇裂那治起來簡單！擇日不如撞日，沁兒小姐在府上的吧？一會兒我就隨您回去，咱們爭取今天就把病給治好！”
“沁兒不在帝都。”
玉長生聲音輕柔了些，摸摸她的頭，對又老淚縱橫的張濤道：“今日就派人去海州，把沁兒接回來吧。”
“是，是！接回來，把沁兒接回來看病！”
見張濤那激動的恨不得現在就自個兒去接人的動情樣，尹凡煙就識趣的閉嘴不再多問了。
人不在帝都養著，反而送去了遙遠的海州，自然是有所顧忌的。
蔣淵好像才回過神來一樣，忍不住抹了把臉，眼神還有些呆滯，“兔唇能治？這麽說，天生兔唇的孩子，不是妖禍之照？”
這話，蔣淵以前是萬萬不敢當著張濤的面說的，可自古就有傳言，嬰兒降世天生兔唇，便是妖禍之照。
故而許多生出了兔唇孩子的百姓，都唯恐避之不及，要麽把孩子送到山上自生自滅，要麽幹脆心狠的直接把孩子活活掐死、淹死，再扔去亂葬崗。
反正無論如何，兔唇的孩子是不能埋入祖墳，也不能上族譜的。
當年張家生了個兔唇的孩子，在帝都可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波，也就是張濤當時頂住了所有壓力，甚至顧不得臉面，暗地裏打斷了兩個上奏言官的腿，這才壓下了風波，留了孫女張沁一命。
可即便留了一條性命，張沁也在不滿一歲時，就被送到了張家在海州的老家隱秘養育，而她的母親，在生下她後，就血崩而亡了......
“妖禍之照？？？”尹凡煙情不自禁的露出鄙夷之色，“不過是得了病的苦命孩子，怎麽什麽都能跟妖禍扯上關系啊？這人吧，多多少少還是要有點兒醫學常識的，不然我們做醫者的，壓力也挺大。”
蔣淵鬧了個大紅臉，連連朝揚眉吐氣的張濤拱手作揖。
南宮雲旁觀者清，看出尹凡煙確實不是無的放矢，忍不住好奇追問：“按凡煙姑娘的意思，兔唇的孩子不僅與妖禍無關，這病反而很好醫治？”
“是啊。”
“既然很好醫治，那為何千百年來，都沒有醫者能治愈兔唇之癥？”
這話說的有點誅心。
尹凡煙沈吟片刻，才答道：“這要分兩個方面來看。”
“一來，這樣模樣怪異的孩子，大多一出生就被弄死了，大多數連醫者的面都沒見過吧？沒有求醫的，自然就沒有醫者會專門去鉆研如何醫治了。”
“二來，也和我醫術自成一脈有些關系。”
說到這裏，尹凡煙羞澀的撓撓頭，嬌憨道：“我認識的醫者，大多擅長用藥，幾乎沒見過有醫者會在病人身上動刀子的。”
“但像治療兔唇，就得先用特制的手術器械修飾唇形，有多餘的就剪除多餘的，有缺少的，也想辦法先縫合起來，等肉自己慢慢長全了，再做外形的修飾。”
“沒有醫者嘗試在病人身上動刀子，那這病自然就成了無藥可醫的絕癥了。”尹凡煙攤手道：“可是對我來說這病就很簡單，畢竟我解剖的屍體也有一百多具了，人體面部的肌肉分部對我來說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只是簡單的縫合整形，治起來比治療風寒咳嗽之類的還簡單些。”
“動刀子......解剖......？？？”
南宮雲臉上的笑容快維持不住了。
他臉皮微微抽搐，看向尹凡煙的眼神不僅忌憚，而且還有隱忍的憤怒和不知道該怎麽爆發的憋屈。
他是文景公，當朝丞相，文華閣大學士，當今聖上的太傅，吏部尚書......
簡單來說，他就是當今天下文人的最高峰！
而現在，竟然有人敢當著他的面，炫耀自己解剖......損毀了上百具的屍體！
這簡直是當面打臉！
但，這個當面打臉的人，是鎮國將軍、永安王玉長生的心上人，還是齊國公張濤現在寄托了全副希望的醫女......
心累，委屈。
蔣淵左看看右瞅瞅，他都替南宮老狐貍臉酸。
幹咳兩聲，蔣淵低聲道：“凡煙丫頭，以後解剖什麽的話，少說。有違律法的......”
尹凡煙從善如流，“嗯，那我以後不提了，反正我解剖的書已經寫好交給孫立心醫尊了，想來要不了多久，藥師會通過審核後，那書就能被其他醫者們看見、學習了。”
“你你你......你不僅自己損毀屍體，還寫書教別人也一起損毀屍體？！”南宮雲要不是壓著聲音，這會兒能一嗓子吼的所有人都看過來。
“南宮大人，話可不能這麽說。”尹凡煙吊著眼睛，理直氣壯的道：“要是不解剖屍體，醫者怎麽深入的了解人體的情況和病情的根源？”
“都不說沁兒小姐的兔唇了，單說您吧。”
一雙貓眼目光深邃的睨著僵住的南宮雲，尹凡煙聲音飄渺的淡淡道：“要是不了解人體，我怎麽能看出您腎囊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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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無論能不能治，是不是治得好，只要她做出用心和盡力的樣子，張家無論如何都得承她的人情，即便不力挺她坐上永安王妃的位置，也不能刻意阻攔她。
越往深處想，南宮雲的神情就越發的高深，讓人看著有種雲山霧繞的不真切之感。
尹凡煙往玉長生懷裏縮了縮，本能的不是太喜歡南宮雲這位文景公。
相較之下，對她不太看好，但脾氣耿直的魯國公蔣淵，倒是個實在人。
想了想，尹凡煙斟酌用詞，認真道：“所謂的兔唇，也就是唇裂，是孩子在娘胎裏發育不全造成的。”
“相較孩子心肺功能發育不全、四肢發育不全或發育畸形來說，只是唇裂，其實已經是萬幸了。”
說到這裏，尹凡煙謹慎的追問道：“師父，您孫女只有嘴唇裂了吧？上顎和嘴裏的舌頭牙齒什麽的，沒畸形吧？”
如果是上顎畸形，那做正顎手術她就沒那麽大把握了，那手術對醫生的技術要求太高，即便是後世的三甲醫院，能做好這手術的醫生也沒幾個，何況她在這什麽輔助儀器都沒有的封建王朝了。
張濤連忙擦去眼角的濕潤，頗有些惶恐的道：“沒有沒有！其他地方都好好的，就嘴唇裂開了！”
“只是......只是沁兒那孩子的上唇裂的有些嚴重，有一瓣翻...翻上去了，露出了牙......”
尹凡煙一聽就放心了，自信的拍著胸脯保證道：“只是唇裂那治起來簡單！擇日不如撞日，沁兒小姐在府上的吧？一會兒我就隨您回去，咱們爭取今天就把病給治好！”
“沁兒不在帝都。”
玉長生聲音輕柔了些，摸摸她的頭，對又老淚縱橫的張濤道：“今日就派人去海州，把沁兒接回來吧。”
“是，是！接回來，把沁兒接回來看病！”
見張濤那激動的恨不得現在就自個兒去接人的動情樣，尹凡煙就識趣的閉嘴不再多問了。
人不在帝都養著，反而送去了遙遠的海州，自然是有所顧忌的。
蔣淵好像才回過神來一樣，忍不住抹了把臉，眼神還有些呆滯，“兔唇能治？這麽說，天生兔唇的孩子，不是妖禍之照？”
這話，蔣淵以前是萬萬不敢當著張濤的面說的，可自古就有傳言，嬰兒降世天生兔唇，便是妖禍之照。
故而許多生出了兔唇孩子的百姓，都唯恐避之不及，要麽把孩子送到山上自生自滅，要麽幹脆心狠的直接把孩子活活掐死、淹死，再扔去亂葬崗。
反正無論如何，兔唇的孩子是不能埋入祖墳，也不能上族譜的。
當年張家生了個兔唇的孩子，在帝都可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波，也就是張濤當時頂住了所有壓力，甚至顧不得臉面，暗地裏打斷了兩個上奏言官的腿，這才壓下了風波，留了孫女張沁一命。
可即便留了一條性命，張沁也在不滿一歲時，就被送到了張家在海州的老家隱秘養育，而她的母親，在生下她後，就血崩而亡了......
“妖禍之照？？？”尹凡煙情不自禁的露出鄙夷之色，“不過是得了病的苦命孩子，怎麽什麽都能跟妖禍扯上關系啊？這人吧，多多少少還是要有點兒醫學常識的，不然我們做醫者的，壓力也挺大。”
蔣淵鬧了個大紅臉，連連朝揚眉吐氣的張濤拱手作揖。
南宮雲旁觀者清，看出尹凡煙確實不是無的放矢，忍不住好奇追問：“按凡煙姑娘的意思，兔唇的孩子不僅與妖禍無關，這病反而很好醫治？”
“是啊。”
“既然很好醫治，那為何千百年來，都沒有醫者能治愈兔唇之癥？”
這話說的有點誅心。
尹凡煙沈吟片刻，才答道：“這要分兩個方面來看。”
“一來，這樣模樣怪異的孩子，大多一出生就被弄死了，大多數連醫者的面都沒見過吧？沒有求醫的，自然就沒有醫者會專門去鉆研如何醫治了。”
“二來，也和我醫術自成一脈有些關系。”
說到這裏，尹凡煙羞澀的撓撓頭，嬌憨道：“我認識的醫者，大多擅長用藥，幾乎沒見過有醫者會在病人身上動刀子的。”
“但像治療兔唇，就得先用特制的手術器械修飾唇形，有多餘的就剪除多餘的，有缺少的，也想辦法先縫合起來，等肉自己慢慢長全了，再做外形的修飾。”
“沒有醫者嘗試在病人身上動刀子，那這病自然就成了無藥可醫的絕癥了。”尹凡煙攤手道：“可是對我來說這病就很簡單，畢竟我解剖的屍體也有一百多具了，人體面部的肌肉分部對我來說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只是簡單的縫合整形，治起來比治療風寒咳嗽之類的還簡單些。”
“動刀子......解剖......？？？”
南宮雲臉上的笑容快維持不住了。
他臉皮微微抽搐，看向尹凡煙的眼神不僅忌憚，而且還有隱忍的憤怒和不知道該怎麽爆發的憋屈。
他是文景公，當朝丞相，文華閣大學士，當今聖上的太傅，吏部尚書......
簡單來說，他就是當今天下文人的最高峰！
而現在，竟然有人敢當著他的面，炫耀自己解剖......損毀了上百具的屍體！
這簡直是當面打臉！
但，這個當面打臉的人，是鎮國將軍、永安王玉長生的心上人，還是齊國公張濤現在寄托了全副希望的醫女......
心累，委屈。
蔣淵左看看右瞅瞅，他都替南宮老狐貍臉酸。
幹咳兩聲，蔣淵低聲道：“凡煙丫頭，以後解剖什麽的話，少說。有違律法的......”
尹凡煙從善如流，“嗯，那我以後不提了，反正我解剖的書已經寫好交給孫立心醫尊了，想來要不了多久，藥師會通過審核後，那書就能被其他醫者們看見、學習了。”
“你你你......你不僅自己損毀屍體，還寫書教別人也一起損毀屍體？！”南宮雲要不是壓著聲音，這會兒能一嗓子吼的所有人都看過來。
“南宮大人，話可不能這麽說。”尹凡煙吊著眼睛，理直氣壯的道：“要是不解剖屍體，醫者怎麽深入的了解人體的情況和病情的根源？”
“都不說沁兒小姐的兔唇了，單說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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