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一直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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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不小的庭院，氣氛一天比一天壓抑了。
自從前幾日驚蟄帶著怒氣質問了一句，甩手隱於暗中不再露面之後，整個院子就像被一層厚厚的烏雲壓著一樣，沈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清明越發喜歡早晨了。
因為只有每天早晨凡煙大人例行為來求診的土人和兵卒看病時，她的笑容才會和之前一樣燦爛。
相比起來，驚蟄之前更親近尹凡煙一些，以至於現在，他對玉長生的不管不問，也有了些許怨念。
書房中。
聽完驚蟄平靜無波的密報，玉長生擡起頭來，淡淡道：“本座不想知道你為何對本座產生敵意，但看在石嵐和花本樹的面上，你若不能控制住這份怨恨，為了你的小命著想，你以後還是不要在本座面前出現了。”
驚蟄咬緊了牙關。
第一次，他沒有在玉長生的威壓面前退縮，反而擡起頭來，隱忍的怒視著他。
“玉大人，您對凡煙大人這些時日的變化，真的不管不問嗎？”
玉長生挑了挑眉，平淡道：“她的變化如何，與你何幹。”
驚蟄只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是！凡煙大人身份尊貴，她自己選的路，卑職確實沒資格幹涉阻撓！但玉大人，您真的對凡煙大人沒有一絲一毫的垂憐嗎？”
“她一開始頓頓吃的都是冷食，卑職私下見過多次，凡煙大人借著給病人熬藥的當口，自己偷偷喝治療胃痛的湯藥。”
“練習行走坐臥哪是那麽容易，行走不到半個時辰就汗濕了後襟的凡煙大人，您在書房中，在演武場上，又何時見到過？”
“凡煙大人為何如此辛勞，您難道真的不明白嗎！”
驚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簡直是嘶吼出聲，不僅守門的親衛，連在外邊兒候著的清明，都大驚失色，生怕玉長生一個惱火，直接把他給斬了。
可驚蟄不在乎，最少這一刻，他說的痛快，把這段日子的憋屈和郁悶，統統發洩了出來！
在來雲州的路上，他為了攔截殺手，曾經身受重傷，如果沒有尹凡煙的救治，他這會兒早死的骨頭都露出來了。
所以驚蟄對尹凡煙，一直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他懷揣著對她的尊敬和感激，伺候照顧時，細心的清明乃至花本樹，有時候都比不上他用心。
他的命，是尹凡煙救的，現在能為她在玉長生大人面前說上幾句公道話，即便是死了，他也問心無愧！
驚蟄昂首挺胸，目光堅定又充滿質問的凝視著玉長生。
玉長生的臉色慢慢變了，眼底怒氣翻湧。
宣洩了一通的驚蟄不是太害怕，因為他發現，玉長生眼底的怒氣，竟然不是朝著他來的......
“頓頓冷食？喝藥？”
玉長生目光越來越冷，到了炸毛的臨界點，他一巴掌把自己的書桌拍了個粉碎。
“玉大人息怒！驚蟄不是有意冒犯，還請玉大人饒他一命！卑職願分擔他的懲罰！”
聽到書房裏的巨響，清明亡魂大冒的直接沖了進來，什麽都沒看清楚呢，就一腳踢在驚蟄的腿彎處，強行按著他和自己一同跪下求饒。
玉長生冷哼一聲，起身走過去，一人一腳，幹脆利落的把清明和驚蟄踹的嘔出一口血，顯然是肺腑受了內傷。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她要吃冷食，你們就任由她胡來嗎！一群人在院子裏，連個會熱菜的人都沒有嗎？嗯？！本尊讓你們看顧好她，你們就是這麽看顧的？”
清明和驚蟄面色蒼白的捂著胸口，有些恍惚的擡頭看著怒不可遏的玉長生。
這......什麽情況？
合著凡煙大人受的苦，玉大人都不知道的？
咦......說起來，凡煙大人學習禮儀、練習儀態的時候，玉大人不是在書房批閱文書，就是在演武場上練兵，還，還真沒碰上過？
嗯......不僅沒碰上過，他們好像，也從沒跟玉大人提過這些事呢......
現在看樣子，凡煙大人還在主動隱瞞這些事，否則也不用喝藥都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似的了。
罵了一通，玉長生又悶哼一聲，轉身就快步向往走去。
看方向，是回院子的路。
驚蟄和清明對視一眼，先是一喜，旋即一驚，顧不得身上的內傷，跳起來就抄近路往回跑！
完了，要是凡煙大人現在的狼狽樣被玉大人看見，那就真的完了啊！
兩人拼著內傷加重的往回跑，氣喘籲籲的跑回院中，兩人又傻眼了。
“喲，你們哥兩幹嘛呢，喘成這樣？”
院中，尹凡煙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著一個紅泥小火爐，上邊兒鋪上一層鐵板，鐵板上的雞腿、雞翅、肉片......正在高溫的炙烤下，‘嗞嗞’的冒油呢。
手裏搖著蒲扇扇火，嘴裏含糊的咀嚼著大塊的肉片，兩腿舒服的張開在火爐兩側，肩膀懶洋洋的塌著，看向他們兩的笑容和以前一樣燦爛又放縱。
驚蟄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然後被隨後趕來的玉長生，一腳踹到一邊兒去了。
“嗯？出什麽事兒了？你踹驚蟄幹嘛？”尹凡煙囫圇把嘴裏的肉咽下，有些莫名其妙的道：“他兩都受傷了，不會是你打的吧？”
“......”陰測測的走到她面前，玉長生大手輕柔的放到她頭頂，嘴角含笑，“吃冷飯，偷偷喝藥？嗯？”
尹凡煙笑容僵在了臉上，從裏到外都透著股子心虛。
感覺到摸著她頭頂的大手有慢慢用力，恨不得把她腦袋當熟透的西瓜一樣拍開的架勢，尹凡煙連忙賣乖求饒。
“都是過去的事兒了，還提這些幹嘛~”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這段日子為了學習那破儀態，我是吃不好睡不香啊，要不是晚上靠拿你解饞，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熬下來！”
聽她肆無忌憚的說起‘解饞’，玉長生耳根一紅，有些羞惱的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齜牙咧嘴的捂著額頭，尹凡煙又得意洋洋的一揮蒲扇，頗有種指點江山的豪邁氣概。
“今天！就在今天！桂榮嬤嬤所有教導的東西，我特麽都學完了！哇哈哈哈哈！姐們兒再也不用每天背座位表，背那些亂七八糟的尊稱，頂著本破書來回走的腿都要斷了！”
說著，尹凡煙有些遺憾的抄起筷子，夾了一片肉餵進玉長生嘴裏。
“真的，我看那本破書不順眼很久了，要不是用書頁點火煙氣太重，我非得把它撕了拿來燒烤不可！”
玉長生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扭頭，嘲諷的看向驚呆了的驚蟄和清明。
“呵，兩個蠢貨。”
“她這副德性，可從來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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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來，驚蟄之前更親近尹凡煙一些，以至於現在，他對玉長生的不管不問，也有了些許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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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驚蟄平靜無波的密報，玉長生擡起頭來，淡淡道：“本座不想知道你為何對本座產生敵意，但看在石嵐和花本樹的面上，你若不能控制住這份怨恨，為了你的小命著想，你以後還是不要在本座面前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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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大人，您對凡煙大人這些時日的變化，真的不管不問嗎？”
玉長生挑了挑眉，平淡道：“她的變化如何，與你何幹。”
驚蟄只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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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開始頓頓吃的都是冷食，卑職私下見過多次，凡煙大人借著給病人熬藥的當口，自己偷偷喝治療胃痛的湯藥。”
“練習行走坐臥哪是那麽容易，行走不到半個時辰就汗濕了後襟的凡煙大人，您在書房中，在演武場上，又何時見到過？”
“凡煙大人為何如此辛勞，您難道真的不明白嗎！”
驚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簡直是嘶吼出聲，不僅守門的親衛，連在外邊兒候著的清明，都大驚失色，生怕玉長生一個惱火，直接把他給斬了。
可驚蟄不在乎，最少這一刻，他說的痛快，把這段日子的憋屈和郁悶，統統發洩了出來！
在來雲州的路上，他為了攔截殺手，曾經身受重傷，如果沒有尹凡煙的救治，他這會兒早死的骨頭都露出來了。
所以驚蟄對尹凡煙，一直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他懷揣著對她的尊敬和感激，伺候照顧時，細心的清明乃至花本樹，有時候都比不上他用心。
他的命，是尹凡煙救的，現在能為她在玉長生大人面前說上幾句公道話，即便是死了，他也問心無愧！
驚蟄昂首挺胸，目光堅定又充滿質問的凝視著玉長生。
玉長生的臉色慢慢變了，眼底怒氣翻湧。
宣洩了一通的驚蟄不是太害怕，因為他發現，玉長生眼底的怒氣，竟然不是朝著他來的......
“頓頓冷食？喝藥？”
玉長生目光越來越冷，到了炸毛的臨界點，他一巴掌把自己的書桌拍了個粉碎。
“玉大人息怒！驚蟄不是有意冒犯，還請玉大人饒他一命！卑職願分擔他的懲罰！”
聽到書房裏的巨響，清明亡魂大冒的直接沖了進來，什麽都沒看清楚呢，就一腳踢在驚蟄的腿彎處，強行按著他和自己一同跪下求饒。
玉長生冷哼一聲，起身走過去，一人一腳，幹脆利落的把清明和驚蟄踹的嘔出一口血，顯然是肺腑受了內傷。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她要吃冷食，你們就任由她胡來嗎！一群人在院子裏，連個會熱菜的人都沒有嗎？嗯？！本尊讓你們看顧好她，你們就是這麽看顧的？”
清明和驚蟄面色蒼白的捂著胸口，有些恍惚的擡頭看著怒不可遏的玉長生。
這......什麽情況？
合著凡煙大人受的苦，玉大人都不知道的？
咦......說起來，凡煙大人學習禮儀、練習儀態的時候，玉大人不是在書房批閱文書，就是在演武場上練兵，還，還真沒碰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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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樣子，凡煙大人還在主動隱瞞這些事，否則也不用喝藥都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似的了。
罵了一通，玉長生又悶哼一聲，轉身就快步向往走去。
看方向，是回院子的路。
驚蟄和清明對視一眼，先是一喜，旋即一驚，顧不得身上的內傷，跳起來就抄近路往回跑！
完了，要是凡煙大人現在的狼狽樣被玉大人看見，那就真的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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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尹凡煙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著一個紅泥小火爐，上邊兒鋪上一層鐵板，鐵板上的雞腿、雞翅、肉片......正在高溫的炙烤下，‘嗞嗞’的冒油呢。
手裏搖著蒲扇扇火，嘴裏含糊的咀嚼著大塊的肉片，兩腿舒服的張開在火爐兩側，肩膀懶洋洋的塌著，看向他們兩的笑容和以前一樣燦爛又放縱。
驚蟄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然後被隨後趕來的玉長生，一腳踹到一邊兒去了。
“嗯？出什麽事兒了？你踹驚蟄幹嘛？”尹凡煙囫圇把嘴裏的肉咽下，有些莫名其妙的道：“他兩都受傷了，不會是你打的吧？”
“......”陰測測的走到她面前，玉長生大手輕柔的放到她頭頂，嘴角含笑，“吃冷飯，偷偷喝藥？嗯？”
尹凡煙笑容僵在了臉上，從裏到外都透著股子心虛。
感覺到摸著她頭頂的大手有慢慢用力，恨不得把她腦袋當熟透的西瓜一樣拍開的架勢，尹凡煙連忙賣乖求饒。
“都是過去的事兒了，還提這些幹嘛~”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這段日子為了學習那破儀態，我是吃不好睡不香啊，要不是晚上靠拿你解饞，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熬下來！”
聽她肆無忌憚的說起‘解饞’，玉長生耳根一紅，有些羞惱的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齜牙咧嘴的捂著額頭，尹凡煙又得意洋洋的一揮蒲扇，頗有種指點江山的豪邁氣概。
“今天！就在今天！桂榮嬤嬤所有教導的東西，我特麽都學完了！哇哈哈哈哈！姐們兒再也不用每天背座位表，背那些亂七八糟的尊稱，頂著本破書來回走的腿都要斷了！”
說著，尹凡煙有些遺憾的抄起筷子，夾了一片肉餵進玉長生嘴裏。
“真的，我看那本破書不順眼很久了，要不是用書頁點火煙氣太重，我非得把它撕了拿來燒烤不可！”
玉長生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扭頭，嘲諷的看向驚呆了的驚蟄和清明。
“呵，兩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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