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主動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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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玉長生和花本樹坐在飯桌邊,視線時不時的往外看去,等終於見到尹凡煙和驚蟄回來的身影時,兩人的神情都舒緩開來。

“怎麽這麽晚。”玉長生語帶嫌棄的問道。

尹凡煙下巴一擡,小小的手掌嘚瑟的拍在桌上,“我回來晚點兒還不是為了你?告訴你,我可立大功了!”

玉長生似笑非笑,視線幹脆的落到驚蟄身上。

驚蟄微微低頭,把之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仔細講了出來。

“叛軍的位置嗎......”玉長生眸光微閃,神情沒什麽變化,只睨了尹凡煙一眼,“你救治的病人裏,連叛軍的人混進來都不知道嗎?”

“......辨別誰是叛軍的活兒,不應該歸你?”尹凡煙挑眉反問。

兩人互不相讓的對視片刻,玉長生緩緩收回視線,端起飯碗,“杜絕叛軍混入軍營的最好辦法,是不讓一個外人進來。”

“呸,你怎麽不考慮還有平山軍的人被叛軍買通的情況?”尹凡煙也坐了下來,懶洋洋的反駁。

“你們倆和好了?”花本樹突然笑了起來,用老父親的眼神溫和的打量著鬥嘴的兩人。

尹凡煙和玉長生同時不自在的輕咳一聲,低頭吃飯。

安靜的吃完晚飯,尹凡煙惡行惡像的的癱坐在椅子裏,用腳尖踢了踢玉長生的長腿。

“餵,叛軍的事兒怎麽說?”

玉長生捧著茶盞,顯得一派悠閑,“管不管都行,無所謂。”

尹凡煙無語凝噎,心中再次湧現對當今聖上的同情——有這麽一位大將軍,陛下得心累的折壽好幾年吧。

視線落到外邊兒,看著院子裏堆積起來的雪,玉長生淡淡道:“過兩日這場雪應該就停了,那些地洞裏的耗子或許會出來礙眼。”

“如果他們上趕著找死,那就平了吧,年前可以安靜一些。”

聽到玉長生有出兵的意思,尹凡煙顯得有些興奮和緊張,卻唯獨沒有正常女子該有的擔心——有她這個頂級治療從旁輔助,玉長生只要不是弱雞到被攻擊的當場斃命,都沒什麽可擔心的呀!

況且如果是出兵平亂,那平山軍應該擁有不錯的人數優勢,畢竟雲州山高水深,這樣的地形實在是不適合大規模人數的戰鬥,即便叛軍的人數真的多,也沒辦法在數量上給平山軍造成難以匹敵的壓力才對。

所以尹凡煙一點兒都不慌,她已經開始美美的惦記上亂軍匪首寶庫裏的小錢錢了!

飯桌上的人,對叛軍都有點兒不以為然的意思,當下沒有多討論,直接揭過這事兒,休息了一會兒,就各自離開。

尹凡煙抱著衣裳去後院泡溫泉去了。

和玉長生鬧別扭的這段時日,她一直在屋裏用浴盆沐浴,雖然省了外出的麻煩,但泡著確實沒有在溫泉池子裏爽。

抵達時,溫泉裏已經有人了。

尹凡煙抱著換洗的衣服,有些尷尬的站在池邊,玉長生微微回頭,俊美無儔的側顏在池水的反光和氤氳的熱氣中顯得有些朦朧,柔和了他眉宇間的煞氣,美的驚心動魄。

“下來吧,有事跟你說。”

尹凡煙嗓子幹咽了一下,走到池子的另一邊,先脫去外袍,偷偷瞥了玉長生一眼,幹脆的把礙手礙腳的裏衣也脫了。

依舊是自己做的短褲和吊帶衣,白嫩嫩的胳膊和腿被寒風一吹,凍的她忙不疊滑入水中,只露個腦袋在水面上。

這一次,玉長生沒有閉上眼睛,也沒有回避她露出的肌膚,只是耳根微微有些泛紅。

被他淡定的盯著看,尹凡煙反而有些氣短,故意借著往身上潑水的動作緩和僵硬的身體,順便一臉好奇的道:“有什麽事跟我說?”

“兩日後,我帶兵出營,去捉老鼠。”

尹凡煙嘴角抽了抽,沒打斷他的話。

“但我毒發的日子也近了。”

見她臉色突變,眼底流露出緊張之色,玉長生嘴角勾了勾,平靜道:“所以今晚我會給自己下一點兒微不足道的毒,讓體內的麻煩提前引動。”

“今晚,我去你屋裏休息。”

“盡量把我的身體狀況調整過來,對你來說,不難吧?”

尹凡煙皺著眉,有些煩躁的搖了搖頭,“現在我能用‘醒夢’針法了,解除你體內的毒被打破平衡後造成的影響應該沒問題。”

“但你讓毒提前發作,對身體沒有大礙嗎?”

玉長生平靜道:“無妨,總是要發作的。”

她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感覺心裏堵的厲害,酸酸的,隱隱作痛,還有種有氣沒地兒發的憋屈。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沈默半響,玉長生站起身來,掛著水珠的身體被月光包裹,看的尹凡煙挪不開眼。

“我先去你屋裏等著,你慢慢來吧,不著急。”

他走後,尹凡煙自己泡在池子裏,心裏空落落的。

片刻後,她胡亂的擦洗一下身子,便頂著濕漉漉的長發回了房。

房中,油燈已經被點亮,只穿著裏衣的玉長生依靠在床柱上,手裏拿著一本書隨意的翻閱著,見她進來,把書放下,拿起一條棉帕子,用眼神示意她過去。

在他身邊安靜的坐下,棉帕子蓋到她頭上,大手覆上,輕柔舒緩的替她擦拭起濕漉漉的長發。

棉帕子的吸水性極佳,用了兩條帕子擦拭之後,尹凡煙的頭發已經半幹。

因為揉擦,半幹的發絲有些炸毛似的支棱著,玉長生偏頭看的嘴角上揚,又十指做梳,輕輕將她打結的發絲梳理開來。

尹凡煙扭頭看他,眼底帶著火光,猛的將他放在自己頭上的手拉下來,放到嘴邊就是一口咬住。

玉長生身子微微一顫,有些無奈,“你又不是屬狗的......”

“你的毒已經發作了,你到底想忍到什麽時候!”尹凡煙低吼一聲,銀牙緊咬。

他表現的太過淡定,她才進屋的時候都沒第一時間發現。

她確實看到了他的血條,可他的血條幾乎沒有滿的時候,所以她傻乎乎的任由他給自己擦頭發,直到他用手指梳理她的頭發,身體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時,她才恍然驚覺。

他毒發,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而她卻沒能第一時間發現......

越想越氣,尹凡煙又憤憤的咬了他一口。

現在有了‘醒夢’解除負面效果,雖然沒辦法徹底給他解毒,但從毒發到能飲血中間那半個時辰,卻可以被強制略去。

一連三針‘醒夢’落下,尹凡煙飛快抽出藏在枕頭下的匕首,在自己掌心深深劃開一道口子,強硬的捏著他的下巴逼他張嘴,把她的血吞咽下去。

玉長生無比的順從,狹長的眸子眼尾愉悅的揚起,星眸幽深——此時的他,就像一只吃飽喝足,慵懶又沒有攻擊欲望的黑豹,優雅的隱藏了自己的危險,誘惑著獵物的靠近。

尹凡煙,就是那自投羅網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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