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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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仙村其實不小，但只看村民們的居住區，卻是不算多大。
被農婦半拖著走了大概七八分鐘，尹凡煙就看見不遠處一個普通的農家，被許多婦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洩不通。
生孩子無論在哪兒，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大事。
在這小小的村子裏，更是產婦需要拿命去搏的大事。
深吸一口氣，尹凡煙輕輕掙開農婦拽著自己的手，主動往裏走去。
“都讓讓！醫女大人來了！”把尹凡煙找來的農婦扯著嗓子，主動充當開路先鋒。
“喲，這看著白嫩嫩的小姑娘就是醫女大人啊？就是她把那些獵戶收拾的恨不得把她當活菩薩供起來？”
“可不是嗎，你沒聽說啊，李家那太婆，都要咽氣了，還楞是被醫女大人給延壽一天，指不準醫女大人和閻王爺都能說上話呢，不然這陽壽哪兒能說延就延的？”
“最近在村裏可勁兒花錢的王家老爺你們都知道吧？連他都千裏迢迢專門把孫子帶來請醫女大人診治，我看王家媳婦這次是得祖宗保佑，該她跨過死劫了！”
小村子裏的農婦們，誰家出了點雞毛蒜皮的事兒都能當談資聊上兩個月，何況涉及到尹凡煙的都是“大事”，圍著王家的婦人們更是如數家珍、添油加醋，都快把尹凡煙吹成妙手回春的半仙了。
嘴角微微抽搐著，擠進王家院子後，尹凡煙勉強把農婦們的絮叨拋諸腦後，看向滿臉焦急，一見面就直接給她跪下的老婦。
“醫女大人，醫女大人你可要救救梅子啊，她這是第一次生孩子，要是生不下來，那命可就保不住了啊！”
老婦應該是產婦梅子的婆婆，抱著尹凡煙的腿哭的老淚縱橫。
在院裏幾個王家親戚的幫助下把哭軟了身子的老婦扶起來後，尹凡煙馬上果斷吩咐起來，“先給我端盆熱水洗手，穩婆在裏邊兒吧？她怎麽說？”
“穩婆說了，那孩子頭太大，梅子歲數小，又是第一次生娃，下邊兒太小了，娃出不來！”王家還沒出嫁的二女兒急聲說道。
洗凈手的尹凡煙眉頭緊鎖，直接進入產房後，先被屋裏那濃郁的古怪氣味給嗆的幹嘔了一下，才放緩呼吸，走到床邊仔細看了起來。
產床上的女人......或者說女孩兒，看上去比她現在還小，估摸著怕還不到十五歲的模樣，嬌小的身體像解剖臺上的青蛙一樣雙腿大張的躺著，肚皮漲的一片青紅，還有穩婆推按出來的淤青痕跡。
再看下身，果然如穩婆所說，在梅子用力是隱約能看見孩子的腦袋，但一用力，下邊就有撕裂的跡象。
看這架勢，要是穩婆強行把孩子推出來，那梅子絕對要產後大出血，活不成了。
“小姑娘，您就是醫女大人吧？”
穩婆手上身上全是汙血，跟著忙活了一天，花白的頭發早已汗濕，狼狽的粘在臉上。
見尹凡煙不像普通沒出嫁的姑娘一樣，見到這血淋淋的場面不僅沒有慌亂，反而還頗為鎮定的查看，心裏稍微有了點底，忙不疊的給她說起現在的情況。
“醫女大人，梅子從昨個後半夜就開始疼了，一直生到現在宮口才開了八指。”
看一眼虛弱的眼神都開始恍惚的梅子，穩婆哀聲道：“拖不得了，她已經沒力氣了，孩子再生不下來，遲早憋死在她肚子裏，她自個兒也活不了啊！”
尹凡煙沒有理會穩婆，只凝神盯著梅子的血條。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孕婦竟然有兩根血條......
上邊那條長的自然屬於梅子，下邊兒那條細細短短的，就是腹中孩子的了吧。
微微晃了晃神，尹凡煙抽出金針，盯著血條分別在梅子的胳膊和肚子周圍各紮了幾針後，眉頭皺了起來。
回春術恢覆目標3%血條的能力雖然對母子都有用，但不知是因為羊水不多了而缺氧，還是羊水渾濁有感染的危險，孩子的血條竟然微微閃著不自然的黃綠色的光，而且血條下降的速度在加快。
又給母子分別紮了幾針，尹凡煙走到產房門口，對外邊兒緊張守著的王家人吩咐道：“產婦虛弱無力，你們快去煮兩個紅糖雞蛋來，雞蛋只要溏心的。”
“另外的人，去我住處，把陳一帆大夫請來！”
“哈哈哈，不用請不用請，有欣賞小友醫術的機會，我可早提著藥箱厚顏跟來了。”
陳一帆大笑著和藥童走上前來，不顧王家男人欲言又止的神情，笑瞇瞇的沖尹凡煙拱手，“難產的婦人確實是個不錯的診治對象，小友既然喚人請我，想來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了？”
情況緊急，尹凡煙也不多客套，直接說道：“勞煩先生幫我準備催產和補氣的湯藥。”
雖然陳一帆從來沒給女子接生過，但催產的藥方對他這個五品醫師來說也是必須掌握的基礎知識，補氣的湯藥就更不在話下了。
側耳聽了聽產房裏微弱的動靜，陳一帆神色慎重不少，馬上開了藥方，讓藥童直接去中草堂裏抓藥，煎好了再端過來。
拜托了陳一帆湯藥的事兒後，尹凡煙重新返回產房，看著梅子鮮血淋漓的下體一咬牙，“婆婆，你把梅子屋裏最鋒利的大剪刀找出來，磨的越鋒利越好，然後用熱水煮一下給我送進來，快！”
剪刀之於女子，總有一種近乎護身符似的效用，許多地方的民間習俗裏，剪刀總是少不了的。
穩婆以為尹凡煙只是為了圖個吉利，她剛才也聽外邊兒的大夫開方抓藥去了，想著現在沒別的事兒幹著急也沒用，便匆匆應下，翻箱倒櫃的找了裁衣服的大剪刀，下死力氣把剪刀的刀刃磨的雪白鋒銳。
熱水是一直沒歇的在燒著的，直接倒盆水把剪刀扔進去燙一會兒撈出來，穩婆就拿著剪刀回來，有些忐忑的問道：“醫女大人，你看這剪刀供在哪個方位比較合適？”
忙著用金針給梅子吊命的尹凡煙聽的一楞，沒好氣的拿過剪刀，湊到梅子身下，試探的比劃了半天後，在穩婆殺人似的驚呼聲中，“哢擦”一剪刀下去，把生孩子那兒的嫩肉給直接剪開了一道大口子。
難產大半天，梅子下邊兒早就疼的麻木了，挨了一剪刀也沒叫喚，只若有所感的微微擡了擡頭，感覺一直緊繃繃的身下，好像突然松快了些，沒那麽擠得慌了？
顧不得第一次剪人肉的詭異觸感，尹凡煙渾身發麻的跺了跺腳後，沖外高呼，“先生，催產的湯藥好了沒！”
陳一帆在外邊兒也有點緊張兮兮，恰好藥童捧著兩個藥罐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連忙大喜回道：“好了好了！這就給你送進去！”
親自在產房門口接過催產的湯藥，捏著梅子的嘴給她生灌下去後，尹凡煙擦去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握住了梅子的手。
“你歲數太小，孩子生不出來，所以我給你在下邊兒剪了道口子，拓寬了產道。”
“催產的湯藥是五品藥師開的藥方，你剛才也全喝進去了，我們能做的都做了，現在就看你的了。”
見梅子努力的睜開眼睛，尹凡煙咧嘴一笑，低頭在她耳邊低呼，“你可以的，再努力一次，你的孩子就能誕生，只要孩子生出來，我保你們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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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農婦半拖著走了大概七八分鐘，尹凡煙就看見不遠處一個普通的農家，被許多婦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洩不通。
生孩子無論在哪兒，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大事。
在這小小的村子裏，更是產婦需要拿命去搏的大事。
深吸一口氣，尹凡煙輕輕掙開農婦拽著自己的手，主動往裏走去。
“都讓讓！醫女大人來了！”把尹凡煙找來的農婦扯著嗓子，主動充當開路先鋒。
“喲，這看著白嫩嫩的小姑娘就是醫女大人啊？就是她把那些獵戶收拾的恨不得把她當活菩薩供起來？”
“可不是嗎，你沒聽說啊，李家那太婆，都要咽氣了，還楞是被醫女大人給延壽一天，指不準醫女大人和閻王爺都能說上話呢，不然這陽壽哪兒能說延就延的？”
“最近在村裏可勁兒花錢的王家老爺你們都知道吧？連他都千裏迢迢專門把孫子帶來請醫女大人診治，我看王家媳婦這次是得祖宗保佑，該她跨過死劫了！”
小村子裏的農婦們，誰家出了點雞毛蒜皮的事兒都能當談資聊上兩個月，何況涉及到尹凡煙的都是“大事”，圍著王家的婦人們更是如數家珍、添油加醋，都快把尹凡煙吹成妙手回春的半仙了。
嘴角微微抽搐著，擠進王家院子後，尹凡煙勉強把農婦們的絮叨拋諸腦後，看向滿臉焦急，一見面就直接給她跪下的老婦。
“醫女大人，醫女大人你可要救救梅子啊，她這是第一次生孩子，要是生不下來，那命可就保不住了啊！”
老婦應該是產婦梅子的婆婆，抱著尹凡煙的腿哭的老淚縱橫。
在院裏幾個王家親戚的幫助下把哭軟了身子的老婦扶起來後，尹凡煙馬上果斷吩咐起來，“先給我端盆熱水洗手，穩婆在裏邊兒吧？她怎麽說？”
“穩婆說了，那孩子頭太大，梅子歲數小，又是第一次生娃，下邊兒太小了，娃出不來！”王家還沒出嫁的二女兒急聲說道。
洗凈手的尹凡煙眉頭緊鎖，直接進入產房後，先被屋裏那濃郁的古怪氣味給嗆的幹嘔了一下，才放緩呼吸，走到床邊仔細看了起來。
產床上的女人......或者說女孩兒，看上去比她現在還小，估摸著怕還不到十五歲的模樣，嬌小的身體像解剖臺上的青蛙一樣雙腿大張的躺著，肚皮漲的一片青紅，還有穩婆推按出來的淤青痕跡。
再看下身，果然如穩婆所說，在梅子用力是隱約能看見孩子的腦袋，但一用力，下邊就有撕裂的跡象。
看這架勢，要是穩婆強行把孩子推出來，那梅子絕對要產後大出血，活不成了。
“小姑娘，您就是醫女大人吧？”
穩婆手上身上全是汙血，跟著忙活了一天，花白的頭發早已汗濕，狼狽的粘在臉上。
見尹凡煙不像普通沒出嫁的姑娘一樣，見到這血淋淋的場面不僅沒有慌亂，反而還頗為鎮定的查看，心裏稍微有了點底，忙不疊的給她說起現在的情況。
“醫女大人，梅子從昨個後半夜就開始疼了，一直生到現在宮口才開了八指。”
看一眼虛弱的眼神都開始恍惚的梅子，穩婆哀聲道：“拖不得了，她已經沒力氣了，孩子再生不下來，遲早憋死在她肚子裏，她自個兒也活不了啊！”
尹凡煙沒有理會穩婆，只凝神盯著梅子的血條。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孕婦竟然有兩根血條......
上邊那條長的自然屬於梅子，下邊兒那條細細短短的，就是腹中孩子的了吧。
微微晃了晃神，尹凡煙抽出金針，盯著血條分別在梅子的胳膊和肚子周圍各紮了幾針後，眉頭皺了起來。
回春術恢覆目標3%血條的能力雖然對母子都有用，但不知是因為羊水不多了而缺氧，還是羊水渾濁有感染的危險，孩子的血條竟然微微閃著不自然的黃綠色的光，而且血條下降的速度在加快。
又給母子分別紮了幾針，尹凡煙走到產房門口，對外邊兒緊張守著的王家人吩咐道：“產婦虛弱無力，你們快去煮兩個紅糖雞蛋來，雞蛋只要溏心的。”
“另外的人，去我住處，把陳一帆大夫請來！”
“哈哈哈，不用請不用請，有欣賞小友醫術的機會，我可早提著藥箱厚顏跟來了。”
陳一帆大笑著和藥童走上前來，不顧王家男人欲言又止的神情，笑瞇瞇的沖尹凡煙拱手，“難產的婦人確實是個不錯的診治對象，小友既然喚人請我，想來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了？”
情況緊急，尹凡煙也不多客套，直接說道：“勞煩先生幫我準備催產和補氣的湯藥。”
雖然陳一帆從來沒給女子接生過，但催產的藥方對他這個五品醫師來說也是必須掌握的基礎知識，補氣的湯藥就更不在話下了。
側耳聽了聽產房裏微弱的動靜，陳一帆神色慎重不少，馬上開了藥方，讓藥童直接去中草堂裏抓藥，煎好了再端過來。
拜托了陳一帆湯藥的事兒後，尹凡煙重新返回產房，看著梅子鮮血淋漓的下體一咬牙，“婆婆，你把梅子屋裏最鋒利的大剪刀找出來，磨的越鋒利越好，然後用熱水煮一下給我送進來，快！”
剪刀之於女子，總有一種近乎護身符似的效用，許多地方的民間習俗裏，剪刀總是少不了的。
穩婆以為尹凡煙只是為了圖個吉利，她剛才也聽外邊兒的大夫開方抓藥去了，想著現在沒別的事兒幹著急也沒用，便匆匆應下，翻箱倒櫃的找了裁衣服的大剪刀，下死力氣把剪刀的刀刃磨的雪白鋒銳。
熱水是一直沒歇的在燒著的，直接倒盆水把剪刀扔進去燙一會兒撈出來，穩婆就拿著剪刀回來，有些忐忑的問道：“醫女大人，你看這剪刀供在哪個方位比較合適？”
忙著用金針給梅子吊命的尹凡煙聽的一楞，沒好氣的拿過剪刀，湊到梅子身下，試探的比劃了半天後，在穩婆殺人似的驚呼聲中，“哢擦”一剪刀下去，把生孩子那兒的嫩肉給直接剪開了一道大口子。
難產大半天，梅子下邊兒早就疼的麻木了，挨了一剪刀也沒叫喚，只若有所感的微微擡了擡頭，感覺一直緊繃繃的身下，好像突然松快了些，沒那麽擠得慌了？
顧不得第一次剪人肉的詭異觸感，尹凡煙渾身發麻的跺了跺腳後，沖外高呼，“先生，催產的湯藥好了沒！”
陳一帆在外邊兒也有點緊張兮兮，恰好藥童捧著兩個藥罐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連忙大喜回道：“好了好了！這就給你送進去！”
親自在產房門口接過催產的湯藥，捏著梅子的嘴給她生灌下去後，尹凡煙擦去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握住了梅子的手。
“你歲數太小，孩子生不出來，所以我給你在下邊兒剪了道口子，拓寬了產道。”
“催產的湯藥是五品藥師開的藥方，你剛才也全喝進去了，我們能做的都做了，現在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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