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睜著眼睛說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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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救！”尹凡煙疊聲應下，“你們先去弄兩盆熱水過來，再找壺烈酒，要純糧食酒，越烈越好！”
趁著婦人去找鄰居借熱水，漢子去打酒的空檔，尹凡煙放松的取出金針，給中年男人釋放起了‘回春術’。
上輩子玩兒了十多年的治療，只要能看得見血條，她就心中有數了。
中年男人雖然看上去身上破破爛爛的沒塊好肉，臉色發青昏迷，仿佛下一刻就能咽氣一樣，但實際上他的血條離跌到猩紅的危險階段都還差著點兒呢。
幾針‘回春術’把中年男人的血條提起來一點後，尹凡煙就著婦人匆匆忙忙端回來的熱水，用幹凈的紗布給他做了全身傷口的簡單清潔，又沾了烈酒簡單給較大的傷口處做了基礎消毒後，笨手笨腳的把中年男人用紗布裹成了粽子。
有紗布包裹傷口做遮掩後，尹凡煙才換成‘醉紅梅’這個對傷口消毒和止血有奇效的外傷技能。
怕出現昨晚自己身上那種傷口直接結痂的情況，尹凡煙只斟酌的在幾處撕裂的較為嚴重的傷口附近用了技能，剩下那些小傷口就自然愈合好了，不然她怕自己被村民當成妖怪燒死。
“好了。”
拍拍手站起身來，尹凡煙揉著蹲麻了的小腿，對淚眼婆娑的婦人叮囑道：“他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你們回家之後記得讓他臥床靜養，不要把傷口震裂了，如果有條件的話經常喝點肉湯補充營養，平時的飲食以清淡溫補為主。”
見婦人連連點頭的感激模樣，尹凡煙微微一笑，又對跟來的幾個漢子道：“你們經常進山，應該知道有哪些草藥對傷口愈合有幫助，順手的話就給他摘點回來，我也就不用給他再開藥方了。”
剛才求尹凡煙出手醫治還帶著點兒怨氣的漢子，現在眼瞅著柱子叔的臉色都好看了不少，昏迷中緊皺的眉頭松緩開來，有些傻眼。
“這......醫女大人，您醫術高明，這麽兩三下就把柱子叔的命給救回來了，幹嘛還拖咱們這麽些天啊？”
村裏人是淳樸的，也是耿直的。
漢子理解不了為什麽一連把人擡來三天，醫女大人都推三阻四不太想給治的樣子，今天突然就轉了性子，麻溜的就把人給救了呢？
尹凡煙被問的後腦勺都發麻，輕咳兩聲，面無表情，一本正經的道：“他的傷很嚴重，之前我在研究一種新的施針法，沒有把握能救回他，昨夜好不容易才有了些心得，所以今天才能順利施針救人。”
為了增強可信度，尹凡煙還沈聲強調道：“別看我只是在他身上紮了幾針，可這幾針就能緩解他的傷勢，救回他的性命！醫道關乎人命，豈可兒戲？我也是看出他身體不錯能堅持住，這才暫緩治療的。”
說著，尹凡煙看向婦人，“之前沒說清楚是怕你們催促我在沒把握的情況下強行醫治，現在雖然他的傷沒有大礙了，但害你們一家憂心了三日，你可怪我？”
婦人忙不疊的搖頭，一手搭在自家男人身上，一手摟著三個孩子急聲道：“不怪不怪，醫女大人您心善，是俺們錯怪您了，俺家這兄弟性子急，說的話不動聽，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暗自松了一口氣的尹凡煙笑容更加溫暖和善，有些害羞靦腆的道：“雖然治病救人是醫者的天職，但診金......”
婦人身子微微一縮，有些不安的看向跟著來的幾個漢子。
還是剛才問話那個年輕的，拍著胸口說道：“能把柱子叔的命救回來，花多少錢都值！醫女大人您說個數，我們兄弟幾個看著給您湊上！”
尹凡煙笑容甜美的點點頭，幾個被她笑顏相對的漢子竟然有些靦腆害羞起來，互相推搡著想縮到對方身後，又非得把臉露出來不可。
趁著氛圍不錯，尹凡煙歪著頭問道：“看打扮，你們是采藥人還是獵戶？”
年輕漢子得意的一挺胸膛，“我們兄弟幾個和柱子叔是一個狩獵隊的，平日裏進山，即便遇上熊瞎子也不懼，不過偶爾遇到些金貴的藥材，我們也會采藥去街上賣。”
“那這樣，你們給我送兩斤豬肉、十枚雞蛋，再給我隨便弄點小菜，就算我給柱子醫治的診金了，如何？”
尹凡煙並不知道肉菜的市價，看他們穿的也不像有錢人，生怕他們只有過年過節才舍得吃上一口肉，所以連十枚雞蛋都是壯著膽子要的。
話一出口，院子裏的一群人都傻眼了，婦人更是強忍著喘了幾口粗氣，沒忍住的哭了出來，嗚咽著又按著三個女兒一起給尹凡煙磕頭。
以為自己要的多了，尹凡煙面色漲紅，額頭隱隱冒汗，連忙去扶婦人，“要是拿不出來，你們看著給我送點野菜來也行！”
婦人一楞，哭的更大聲了。
“拿得出來拿得出來！別說兩斤豬肉了，俺家裏還剩下一條腌好的豬腿，是野豬的，肉可比家裏養的肉豬味道香多了！”
“十個雞蛋怎麽夠，俺們幾家院子裏都散養著不少老母雞，幹脆一家湊十個給您提一籃子過來！”
“這季節野菜都拿來餵豬的，前兩天下了場大雨，說不定能在山裏尋摸到木耳啥的，那玩意兒金貴！”
幾個漢子總算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個個七嘴八舌的吆喝起來，看這架勢，簡直恨不得把家裏能搬的東西都給尹凡煙送過來了。
尹凡煙懸著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裏，哭笑不得的把哭的死去活來的婦人扶起來，故意帶著三分嬌蠻的道：“就按我剛才要求的送來就行，木耳確實是好東西，但我一點都不愛吃，你們要是有心謝我，再給我送尾鯉魚過來就再好不過了。”
眼瞅著婦人又要開始新一輪感激的嚎哭，尹凡煙連忙以柱子需要好好修養為理由，等兩個心急的漢子匆匆把她要的“診金”送來後，就熱情的把他們打發走了。
院子裏總算重新回歸寧靜，第一次給大活人治療的尹凡煙長籲一口氣，剛想坐下歇會兒，就見玉長生不知何時雙手抱胸，倚著門框，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看樣子已經旁觀了好一會兒了。
“你......”
“研究新的施針法，不拿性命開玩笑？呵，昨晚覺得你很蠢，現在才發現錯怪你了，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不錯。”
玉長生的語氣極為輕柔，狹長的眸子斜斜一睨，有些厭惡的瞥一眼洗剝幹凈，用繩子拴著魚鰓的肥碩鯉魚。
“午膳你敢把鯉魚端上桌，我就殺......”好像突然想起自己答應過不殺她，玉長生警告的話咽了回去，心情十分不愉快的用眼神威脅了尹凡煙一番。
轉身回屋之前，玉長生冷哼一聲，“剛才笑的簡直不堪入目，下次再這樣，我就劃破你的臉。”
尹凡煙等他進屋後，才摸到水缸邊看了一下自己的倒影——十五六歲小姑娘的模樣，充滿青春氣息的柔軟幹凈，大大的貓眼很是靈動，菱唇小巧，抿嘴一笑還有兩個深深的酒窩。
這模樣可比她上輩子好看多了......
“嗯，果然是因為許諾過不殺我，才故意找茬的吧。”尹凡煙摸著自己的臉，低嘆一聲搖搖頭，感覺自己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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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婦人去找鄰居借熱水，漢子去打酒的空檔，尹凡煙放松的取出金針，給中年男人釋放起了‘回春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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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雖然看上去身上破破爛爛的沒塊好肉，臉色發青昏迷，仿佛下一刻就能咽氣一樣，但實際上他的血條離跌到猩紅的危險階段都還差著點兒呢。
幾針‘回春術’把中年男人的血條提起來一點後，尹凡煙就著婦人匆匆忙忙端回來的熱水，用幹凈的紗布給他做了全身傷口的簡單清潔，又沾了烈酒簡單給較大的傷口處做了基礎消毒後，笨手笨腳的把中年男人用紗布裹成了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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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拍拍手站起身來，尹凡煙揉著蹲麻了的小腿，對淚眼婆娑的婦人叮囑道：“他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你們回家之後記得讓他臥床靜養，不要把傷口震裂了，如果有條件的話經常喝點肉湯補充營養，平時的飲食以清淡溫補為主。”
見婦人連連點頭的感激模樣，尹凡煙微微一笑，又對跟來的幾個漢子道：“你們經常進山，應該知道有哪些草藥對傷口愈合有幫助，順手的話就給他摘點回來，我也就不用給他再開藥方了。”
剛才求尹凡煙出手醫治還帶著點兒怨氣的漢子，現在眼瞅著柱子叔的臉色都好看了不少，昏迷中緊皺的眉頭松緩開來，有些傻眼。
“這......醫女大人，您醫術高明，這麽兩三下就把柱子叔的命給救回來了，幹嘛還拖咱們這麽些天啊？”
村裏人是淳樸的，也是耿直的。
漢子理解不了為什麽一連把人擡來三天，醫女大人都推三阻四不太想給治的樣子，今天突然就轉了性子，麻溜的就把人給救了呢？
尹凡煙被問的後腦勺都發麻，輕咳兩聲，面無表情，一本正經的道：“他的傷很嚴重，之前我在研究一種新的施針法，沒有把握能救回他，昨夜好不容易才有了些心得，所以今天才能順利施針救人。”
為了增強可信度，尹凡煙還沈聲強調道：“別看我只是在他身上紮了幾針，可這幾針就能緩解他的傷勢，救回他的性命！醫道關乎人命，豈可兒戲？我也是看出他身體不錯能堅持住，這才暫緩治療的。”
說著，尹凡煙看向婦人，“之前沒說清楚是怕你們催促我在沒把握的情況下強行醫治，現在雖然他的傷沒有大礙了，但害你們一家憂心了三日，你可怪我？”
婦人忙不疊的搖頭，一手搭在自家男人身上，一手摟著三個孩子急聲道：“不怪不怪，醫女大人您心善，是俺們錯怪您了，俺家這兄弟性子急，說的話不動聽，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暗自松了一口氣的尹凡煙笑容更加溫暖和善，有些害羞靦腆的道：“雖然治病救人是醫者的天職，但診金......”
婦人身子微微一縮，有些不安的看向跟著來的幾個漢子。
還是剛才問話那個年輕的，拍著胸口說道：“能把柱子叔的命救回來，花多少錢都值！醫女大人您說個數，我們兄弟幾個看著給您湊上！”
尹凡煙笑容甜美的點點頭，幾個被她笑顏相對的漢子竟然有些靦腆害羞起來，互相推搡著想縮到對方身後，又非得把臉露出來不可。
趁著氛圍不錯，尹凡煙歪著頭問道：“看打扮，你們是采藥人還是獵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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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你們給我送兩斤豬肉、十枚雞蛋，再給我隨便弄點小菜，就算我給柱子醫治的診金了，如何？”
尹凡煙並不知道肉菜的市價，看他們穿的也不像有錢人，生怕他們只有過年過節才舍得吃上一口肉，所以連十枚雞蛋都是壯著膽子要的。
話一出口，院子裏的一群人都傻眼了，婦人更是強忍著喘了幾口粗氣，沒忍住的哭了出來，嗚咽著又按著三個女兒一起給尹凡煙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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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得出來拿得出來！別說兩斤豬肉了，俺家裏還剩下一條腌好的豬腿，是野豬的，肉可比家裏養的肉豬味道香多了！”
“十個雞蛋怎麽夠，俺們幾家院子裏都散養著不少老母雞，幹脆一家湊十個給您提一籃子過來！”
“這季節野菜都拿來餵豬的，前兩天下了場大雨，說不定能在山裏尋摸到木耳啥的，那玩意兒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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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凡煙懸著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裏，哭笑不得的把哭的死去活來的婦人扶起來，故意帶著三分嬌蠻的道：“就按我剛才要求的送來就行，木耳確實是好東西，但我一點都不愛吃，你們要是有心謝我，再給我送尾鯉魚過來就再好不過了。”
眼瞅著婦人又要開始新一輪感激的嚎哭，尹凡煙連忙以柱子需要好好修養為理由，等兩個心急的漢子匆匆把她要的“診金”送來後，就熱情的把他們打發走了。
院子裏總算重新回歸寧靜，第一次給大活人治療的尹凡煙長籲一口氣，剛想坐下歇會兒，就見玉長生不知何時雙手抱胸，倚著門框，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看樣子已經旁觀了好一會兒了。
“你......”
“研究新的施針法，不拿性命開玩笑？呵，昨晚覺得你很蠢，現在才發現錯怪你了，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不錯。”
玉長生的語氣極為輕柔，狹長的眸子斜斜一睨，有些厭惡的瞥一眼洗剝幹凈，用繩子拴著魚鰓的肥碩鯉魚。
“午膳你敢把鯉魚端上桌，我就殺......”好像突然想起自己答應過不殺她，玉長生警告的話咽了回去，心情十分不愉快的用眼神威脅了尹凡煙一番。
轉身回屋之前，玉長生冷哼一聲，“剛才笑的簡直不堪入目，下次再這樣，我就劃破你的臉。”
尹凡煙等他進屋後，才摸到水缸邊看了一下自己的倒影——十五六歲小姑娘的模樣，充滿青春氣息的柔軟幹凈，大大的貓眼很是靈動，菱唇小巧，抿嘴一笑還有兩個深深的酒窩。
這模樣可比她上輩子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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