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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心有千千結怎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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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玄猛地回頭看向門邊的一個護衛,眼神如刀,“去捉拿真一!”護衛欠了欠身,還未來得及執行,夏侯玄握住的手反握住了他。

“夏侯玄,不要沖動,真一大師真的不能動,他身後有王爺撐腰,而且還是不少信徒的精神支柱。”葉嫵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夏侯玄擡起另一只手,護衛又站回了原來的位置,安靜地好似一片影子。

葉嫵笑了笑,“我爹這買賣真劃算,裝傻請了你當護衛長,護衛裏邊不少人都是你帶的高手吧?”

夏侯玄把葉嫵鬢邊一縷掉落的頭發別到耳後,溫柔地道:“別說那麽多話,我讓拂冬去熬了粥,一會兒端過來你喝一些。”

“二位大人,這個咒~毒是高人所下,以我的本事暫時壓制還是可以的,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我這就去熬藥。”諸葛先生起身道。

“有勞。”葉嫵虛弱地道。

“咳咳咳!”一縷血~跡溢出,葉嫵擡手擦了擦。

夏侯玄擡起手把葉嫵攬進懷裏,道:“阿嫵,嫁給我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

葉嫵輕笑一聲,“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夏侯玄沈默了一下,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道:“沒了你,我也不想獨身下去。”

葉嫵笑了起來,笑的輕咳起來,夏侯玄連忙幫她順氣,“夏侯玄,你覺得喪~妻和獨身有很大差別嗎?”

夏侯玄輕輕拂過葉嫵的發梢,道:“阿嫵,你這麽聰敏,你知道我是誰嗎?”

葉嫵輕搖了一下頭,道:“你應該位居高位,但是我真的不記得有近幾年有少年狀元出現。”

夏侯玄吻了一下葉嫵的額頭,道:“你知道——”

外邊傳來一陣喧嘩和腳步聲,門被人從外一把推開,映紅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未及近到夏侯玄的身,就被夏侯玄淩厲的眼神嚇得退了兩步,道:“公子,不好了,諸葛先生暈倒了!”

夏侯玄轉頭看向葉嫵,葉嫵輕輕點了點頭,夏侯玄執起葉嫵的輕吻了一下,而後把她的手塞進被子,掖了掖被角才同映紅一同出去。

夏侯玄跟著映紅朝著竈臺方向走去,自從葉嫵出了事,夏侯玄就把整個客棧包了下來,閑雜人等不準出入。

夏侯玄走進後廚,諸葛先生正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夏侯玄急走兩步,把諸葛先生從地上拽了起來。諸葛先生撫著胸口喘息了一會,看了眼身後站著的映紅,道:“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夏侯玄點點頭,朝著映紅擺了擺手,映紅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先生有什麽事情要說?”夏侯玄問道。

諸葛先生深吸了一口氣,道:“公子,葉小姐之所以中咒~毒,一定是喝了含此毒的符~水,連我都束手無策的咒~毒,是我師傅真一住持做的吧?”諸葛先生嘆了一口氣,道:“洩露天機本是折壽之時,奈何我這輩子折壽之事做得多了,說不定這次能就葉小姐,也算勝造七級浮屠了。公子,我的道行不夠,只能算出葉小姐靈魂曾在異世逗留過,真一住持的符水含有咒~毒,我想應該是我師傅想要葉小姐的靈~魂吧。”

夏侯玄神情嚴肅地看著諸葛先生,“先生,你無法解嗎?”

諸葛先生搖了搖頭,道:“剛才診斷之時我就斷定我不能解,剛才我想我總要拼力試一試,你也見到了,我失敗了。目前,我只能盡力壓制了。”

夏侯玄略有些失意地走回葉嫵的房間,葉嫵已經又昏睡了過去,夏侯玄脫力地坐在床邊。

諸葛先生端著藥碗走了進來,“大人,藥煎好了,趁熱讓葉姑娘喝下去。”

夏侯玄放開葉嫵,讓她躺在枕頭上,“拿過來吧。”接過諸葛先生手上的藥,他用勺子攪了攪,半流體的藥散發著苦澀的味道。

夏侯玄舀了一勺吹了吹,餵進了葉嫵嘴中,昏迷中的葉嫵根本沒有吞咽的自我意識,藥順著她的唇角又流了出來。

夏侯玄看了看手上的藥,仰頭喝了一口含在嘴裏,低頭撬開葉嫵的牙齒,用舌頭頂著她的舌根,將藥哺給她。

一天一夜,諸葛先生拼盡了平生所學,才讓葉嫵的情況穩定了下來,不再吐血了,可是她也再沒有清醒過來,只能靠著夏侯玄餵她米湯,面色越來越蒼白。

晚間,夏侯玄不放心拂冬和映紅照顧她,自己親自搬來了一張躺椅,就睡在她的房間,時刻註意她的體溫和咳嗽狀況。每隔半個時辰,他都要下來摸一摸她的體溫,若是熱了,他就替她用冷毛巾擦擦額頭,若是冷了,他就替她蓋上一床被子。

第二天晚上,葉嫵迷迷糊糊轉醒,橙色的燭光下睡在她不遠處的夏侯玄眼底下有著重重的陰影。光影中,夏侯玄從躺椅上一躍而起。

“咚!”一聲悶響,夏侯玄的腿磕到了躺椅腿上,他絲毫不覺,迅速趕到葉嫵身邊,把手指伸到葉嫵鼻下,感受到她的呼吸,他才松了一口氣,擡眼看到睜著眼睛的葉嫵,楞了一下。

葉嫵吃力地擡手撫上他的腿,道:“這麽急做什麽?”

夏侯玄怔楞地握住葉嫵的手,“我現在一定是在做夢是嗎?不對,我剛才才是在做夢,我夢到你沒有呼吸了,”夏侯玄俯身抱住葉嫵,“嚇死我了。”

第四天,護衛成功地帶回了太醫院院判,拂冬和映紅以及護衛們站在房門口,等著院判出來。

門緩緩地拉開,院判搖了搖頭。

夏侯玄在屋中依舊像往常一樣,擰幹了帕子輕拭著葉嫵的額角。

“如果我死了,你把我火化了撒進海裏好不好?”葉嫵輕聲道。

夏侯玄動作一頓,嘴角漾出一絲笑意,“你醒了?你是我夏侯玄的妻子,你死了當然是埋在我家祖墳裏,哪裏有撒進海裏餵魚的道理?”

葉嫵也笑了,道:“我何時變成了你的妻子?”

“夏侯公子,真一大師求見。”拂冬在門外道。

葉嫵拉住夏侯玄的衣袖,道:“讓他進來吧,我也想見見他。”

“讓他進來。”夏侯玄看了一眼葉嫵,揚聲道。

真一端著一碗藥,不緊不慢地走上前,把藥碗放在桌上,無視夏侯玄利刃般的目光,徑自道:“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一念放下,萬般自在。”言罷,拂袖而去。

“夏侯玄,把藥給我。”葉嫵推了推怒視著真一背影的夏侯玄。

夏侯玄看向葉嫵,葉嫵笑道,“拿過來吧,反正最差也不過現在這個樣子,況且,他沒必要特地給我送□□,我現在這個狀態估計也活不過月半了。”

夏侯玄嘆了一口氣,拿過了藥碗。

不似之前喝過的藥,真一給的藥清澈見底,細聞還有一絲甜腥味。葉嫵仰頭喝了下去。

“啪啦——”碗隨著葉嫵的脫力掉到了地上,碎成片,葉嫵吐出一口黑血,暈了過去。

夏侯玄猛地站了起來,怒氣沖沖地大步走了出去,“來人!”未等夏侯玄下達抓捕真一的命令,諸葛先生一把扯住了夏侯玄。

“大人,葉姑娘現在如何了?”不待夏侯玄回答,諸葛先生說道:“那天我聽到你們講話,我就用師門的方法問了師傅,我剛剛看到他從屋內走了出來,想必葉姑娘的咒毒已經解了。”

夏侯玄臉色不佳,道:“阿嫵吐了一口黑血,昏迷了。”

諸葛先生長嘆一聲,道:“本來真一大師不想告訴你們,其實,這種咒~毒想要解,必須用施~咒之人的心頭之血作為藥引子,解~毒之後,施咒之人活不過三月,終日重覆在心~絞痛苦中。”諸葛先生苦笑一聲,“我知道你想說他罪有應得,畢竟因果循壞。但是他是我的師傅,求公子不要再責怪他了。”

夏侯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轉身進了房間。

葉嫵像往常一樣躺在床上,細看之下,她的面色不再像紙片一樣隨時都有可能隨風而去,吹彈可破的肌膚下血色漸漸回升到臉頰,幹裂的嘴唇也漸漸有了光澤。

夜半,葉嫵勉力睜開眼睛,這幾日雖都是在睡著,可身上乏力的好似與人征戰一場。前幾次她明明可以聽到周邊人說話的聲音,遠遠近近,可總是無法回應。葉嫵微微合了合眼睛,在夢中,她似乎又回去了那個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年代,朋友們匆匆而過,沒有人再提起她。

葉嫵擡了擡手,手上傳來沈重的壓迫感,葉嫵扭頭看向了床邊,一雙修長的大手緊扣著她的手,葉嫵順著手臂向上看去,夏侯玄微瞇著眼睛倚靠在床前,玄色的衣衫皺皺巴巴地穿在身上,就算是他練功時穿得衣服也沒見這麽隨意。臉上青青的胡茬冒在外面,長長的睫毛下一片濃重的陰影,她早就從趙承愷那裏聽說了夏侯玄的潔癖,聽聞他從小到大從未讓自己這樣狼狽過,如今哪裏還有一絲風流倜儻的影子?

作者有話要說:

“先生有什麽事情要說?”夏侯玄問道。諸葛先生深吸了一口氣,道:“公子,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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