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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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因言淮突然的出現嚇了一跳,幾秒後才鎮定下來,神色古怪地盯著言淮打量。

言淮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什麽耐心的說,“如果沒什麽事情,還請回吧,我和我夫人還有些私事。”聲音裏透著三分冷意。

他說完就低下頭去看時燃,用眼神和她確認安全無虞,才放心下來。

回頭見男人還站在原地,又不悅地挑起一絲眉頭。

“聽不懂英文?”

那人觸到他透著寒意的目光,猶豫了幾秒鐘。

這對可疑的夫婦,著實有些問題,王儲本想趁機把女的先控制住,沒想到這個男人如此強勢,不太好對付。

看來只能換種方式了。

想到這裏,他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絲古怪表情,輕輕頷首,“打擾了。”轉身走了幾步,掩藏在袖筒中的右手卻悄悄比了個手勢。

人群中原本站的很近的幾個人,看見手勢後立刻散到各個角落,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危機解除,言淮在她旁邊坐下,低聲問,“手機沒帶?”

時燃自覺理虧,“我給你打了一通電話沒人接,就發了個短信,結果發完就把它落在臥室裏了。”

怪不得他打了這麽多個電話都沒人接聽。

“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正在商量事情,所以就沒有聽到。”言淮簡單解釋了一下後,裝作伸手去拿飲料,謹慎地擡眼,環顧了一下四周環境,見周圍沒有多少人,才壓低聲音說,“他們在甲板上至少安插了五個眼線,剛才離我們最近的那個,身上帶著槍。”

時燃心中微驚,“你怎麽看出來的?”

言淮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不用擔心,我也帶了,如果真的對拼起來,還不至於落到需要空手多白刃的地步。”

時燃聽見這話,卻更覺得心驚肉跳。

雖然早就見識過言淮的身手,但敵眾我寡,僅靠他一個人,如何能制服這麽多對手?

“制服他們?”言淮聽完她的擔憂卻笑了,“以少勝多當然不太現實,但我只需要做一個動作,他們就不敢再有任何舉動。”

“什麽動作?”時燃這下倒好奇了。

言淮將手指比成打槍的姿勢,指向自己的太陽穴,口中有模有樣地模擬著開槍的聲音。

“說來還要感謝我自己這條命太值錢。如果我死了,言家不會放過他們,到那個時候他們的境地只怕會更慘,所以他們只會想要活捉我,以此要挾邁哈特以及沙特政府。只要我拿自己做威脅,至少可以暫時保全你我的性命。”

她靜靜聽著,忽然冒出來一句,“那是不是,如果我表明我是時家的後人,也可以暫時保住性命?”

“對付薩默特可能不太好用,畢竟時家的生意不涉及中東地區。”言淮回道,“不過,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我是說萬一的話,你倒可以自稱言淮的夫人,這樣會比時家的身份更好用一些。”

她不禁笑起來,“你有這麽多對手,如果被他們知道你我的關系,估計我連第二天的日出都看不到。”

言淮卻搖搖頭,一副“你不懂”的模樣。

“這世界上只要有流血事件發生,就不會停止對武器的需求。所以,只要有你在手上,我只會妥協,答應他們任何正當或是無理的條件,以此來保證你的性命。但如果他們對你不利,只會換來言家瘋狂的報覆,這樣的虧本買賣,傻子都不會去做。”

她想了想,竟覺得他說的話十分有道理。

不過,這種情況最好還是不要發生。

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自己變成牽絆他的累贅,讓他不得不犧牲一切,甚至是生命。而這樣做的一切源頭,只是因為愛她。

那樣對言淮來說,太不公平。

甲板上不宜停留太久,他們在準備回房的時候,碰見了吉岡。

他捧著高腳杯從人群中晃過來,裝作隨口搭訕的樣子,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我查到了一些事情,特意過來提醒你們。”寒暄到一半,吉岡忽然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說,“有人在調查這條船上的所有夫妻或情侶,似乎還做了第二手準備,具體的我沒有查出來,你們多加小心。”

他顯然已經猜出來,時燃和言淮的身份其實並不簡單。

但卻沒有說。

時燃多少有些感激地報以一笑。

言淮眼神平靜地望過去,語氣竟少見的有幾分真誠,“多謝。”

吉岡擺擺手。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沒有允許,養父和家族不會允許他介入任何紛爭之中,剩下的,就只能看這兩人自己的了。

得知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暴露在危險之下後,時燃這一覺睡得頗有些不安穩。

天光大亮時,她早早就醒來,卻發現自己竟窩在言淮的懷中。

而兩只手臂,正緊緊抱住他的腰身。

她擡頭的動作很輕,卻讓言淮很快就感應到,睜開了眼睛。

“醒了?”

“剛醒。”她仰頭看他,輕聲問,“你一直在這裏守著我?”

言淮低低嗯了一聲,替她撥弄了一下額前散開的頭發,“我聽到你在夢裏說了幾句話,想來你可能是做了噩夢,所以就過來陪你。”

結果,她真的就安靜下來了,乖順地縮在他懷裏安眠,像只惹人愛憐的貓。

時燃唔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松開自己的手臂。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被自己鬧的一夜未眠,眼睛裏都有紅血絲。

言淮看了眼手表,“才六點,還有時間,你再休息一會。”她

搖搖頭,從床上坐起身,“我還好,倒是你睡會吧,一會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不養好精神怎麽能行?”

房間裏沒開燈,晨曦初照,光線朦朦朧朧。言淮從床邊端起一杯水遞給她,“潤潤嗓子。”

水溫不冷不燙,剛剛好,她喝完才覺得幹澀的喉嚨舒適了很多,想想又有些驚奇,“你早早就備好了?”

言淮沒否認,“你昨天吹了風,再加上室內幹燥,嗓子很容易幹澀。”

她楞了一下,心中有淡淡漣漪泛開。

連這樣的細枝末節他都如此清楚,這樣的用心,連她都自愧不如。

為了避免多生枝節,早餐是在房間裏用的。

言淮順便告訴她,一會下船的時候一定要跟緊他,只要不走丟就不會有問題。

顯然,他已有計劃。

時燃十分配合的換上他拿過來的衣服。

是一套輕盈曼妙的紗麗,透著濃重的南亞風韻。

這是印度、巴基斯坦等地的傳統服飾,上窄下松,寬大的裙擺折出數道褶皺,配以金飾,將女性柔美的身段勾勒的淋漓盡致。

她裹上頭飾,出了臥室,發現言淮也換上了一套看起來很普通的打扮,雖然高挺的身形依然醒目,但比起西裝革履的他,已經算黯淡了許多。

她沒有多問,心裏猜測著,這是打算偽裝?

他們退房後來到甲板上。

陸地開始出現在視線範圍內,極目遠眺,可以看到碼頭上停著的重卡和客車。

周圍等待登陸的客人都興奮起來,沒一會,游輪終於靠岸。

下船通道有普通和VIP之分,VIP通道不需要排隊,直接就可以通過。

以他們的身份,自然是走VIP的,但言淮卻帶著她,擠在泱泱人群中,選擇了普通通道。

鬧哄哄地氣氛,很亂,也很熱鬧。

時燃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眼四周情況。

大部分游客的表情都很正常,或笑或安靜,也有人因為等待而顯得不耐煩,但只有幾個便衣打扮的男人表情有異。

他們神色緊繃,目光中透露著焦慮,來回打量身邊的人群,明顯在尋找著什麽。

“別回頭。”言淮察覺到她的動作,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一直向前走,什麽都不要看。”

她立刻會意,微微低下頭,用只有兩人可以聽到的音調問,“右邊和後面那幾個,是不是薩默特的眼線?”

言淮嗯了一聲,簡單解釋道,“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攔人,所以只能混進來挨個搜查。無需太擔心,薩默特的大部分人手都VIP通道那裏等著我們,這邊的幾個小嘍啰還不足為懼。”

船上的客人身份很雜,各個國家各個膚色的都有,他們穿著各色衣服,反倒顯得時燃這身打扮毫不起眼,兩人看起來只是一對普通的印度夫妻。

原來,這才是他的用意。

時燃稍微放下心來,順著人潮朝前移動。

一切程序都很順利。

就快通過時,不遠處的VIP通道忽然傳來很大的動靜。

鳴槍聲震耳欲聾,人群一下子因此騷亂起來。

許多人都不顧一切的朝前面跑起來,帶動兩人也不得不跟著人流匆匆跑起來。

耳邊摻雜著小孩跌倒的哭聲,恐懼的求救聲,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正因為未知,才更令人害怕。

時燃用餘光瞥見那幾名便衣都掉頭跑走,應該是去了VIP通道那邊。

頓時明白,這場騷亂,只怕是言淮早就安排好的掩護,但還是忍不住猜測,“那邊發生什麽了?”

“一會我再詳細告訴你。”

言淮沒有多解釋。

直到踏上地面,完全脫離那艘游輪時,所有的槍聲和動亂終於遠去了,視線裏出現熟悉的身影。

彌生看起來已經完全沒有大礙,等候在接船的人群中,看到兩人出現,立刻揮手致意。

與此同時,他身旁還有一位面容深邃,穿著軍裝的男子。

四人會首,男子朝言淮伸出手,禮貌而恭敬地微笑。

“兩位貴賓,我代表巴沙將軍,歡迎二位來到泰國拉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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