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程鳶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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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微涼的夜風拂過樹梢,吹動著樹葉刷刷作響,白天時候的燥熱已經消散了大半,變得涼爽下來。

整座穆府都籠罩在夜色裏,到處都漆黑一片,下人們紛紛早早地就鉆進了被窩裏睡覺,哪怕睡不著,也只敢躺在被窩裏,不敢在外面亂走動。

草叢裏的蟋蟀奏響夜晚的樂章,趴在樹幹上的知了,也時不時叫幾聲,顯示自己的存在感。

安靜的屋子裏,穆汀汀睡得迷迷糊糊翻了個身。

外面傳來微不可察的聲響,緊閉的窗戶緩緩被人推開了一條縫隙。

床上,穆汀汀動了動眼皮,緩緩將手伸到了枕頭下面。

金屬冰涼的感覺滲透進指尖,她蜷了蜷手指,床幔之外,腳步聲回蕩,很細微。

那人走進來之後,便停在了某個地方沒有動。

穆汀汀皺了皺眉頭,心想難道是偷東西的?

念頭剛在腦海中升起,外面那人已經開了口:“我知道你醒著,別裝睡了,不如起來我們談談。”

臥槽,你神經病啊!大半夜的要談談,你不睡覺別人還要睡覺啊!

一聽見是熟人,穆汀汀頓時就怒了,翻身坐起來,一把掀開床簾,手裏還緊握著槍。

對面,不遠處的地方,秦宇洲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姿態格外的悠閑,一點兒也不像半夜偷入別人家,就好像這裏是他自己家似的。

穆汀汀無語地瞪了他一眼,語氣頗為不滿:“我現在不想和你談任何事情,請你出去!”

“別生氣,我也不是故意半夜才來找你的”。”秦宇洲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很無辜,“白天的時候,樓鋮一直派人跟著你,我根本無法靠近。只能趁著夜色,偷偷混進來。”

穆汀汀深深覺得這個男人有病,而且還病得不輕。腦子裏也不知道,裝得都是水還是豆渣。說不定,隨便晃一下,都能哐當哐當響。

怒火在胸腔裏重裝著,情緒煩躁得不行,被打擾了睡眠,穆汀汀已經化身成了一頭暴戾的獅子,隨時都能露出尖利的牙齒咬人。

“我沒覺得我們倆有什麽好談的,你要滾就滾,不滾就閉嘴!”穆汀汀往床上一倒,扯過被子蓋在身上,閉著眼睛禮物睡覺。

她這一系列的動作,讓秦宇洲驚訝了好一會兒,才從嘴巴裏蹦出幾個戲謔調侃的字眼,“你膽子挺大的,難道就不怕我對你做什麽?”

“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麽,大概明天早上,你的那些屬下們,就能夠發現你的屍體了。”穆汀汀幽幽地說,連眼睛都懶得睜。

“你還挺有自信。”秦宇洲打趣道。

“不是我有自信,是我相信我愛的人!”被這麽一鬧,瞌睡蟲被攆走,穆汀汀完全沒了睡意,睜開眼睛望著頭頂的床幔又道:“有話快說,不說就滾。”

“其實,我一直想不通,樓鋮那個人有什麽本事,值得你如此死心塌地的對他。”秦宇洲慢悠悠轉動著手上的扳指,深黑色的眼睛裏閃爍著幽光。

“他的本事可多著呢,首先第一點,長得比你帥。”穆汀汀斜眸漫不經心地瞟了他一眼。

聞言,秦宇洲楞了楞神,啞然失笑,“原來,堂堂的穆府大小姐,也是這般膚淺的人。”

“這人活在世上呢,就是為了開心。”穆汀汀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我看見樓鋮就會感覺到很開心,你……”

她的聲音頓了頓,嘲諷地輕笑了一聲,“算了,給你說,你也不懂。你這種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是不會明白感情的。”

一個為了權勢不擇手段的機器,怎麽會明白呢?

秦宇洲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像是不太讚同她這個評價,“你都沒有告訴我,怎麽知道我不明白?”

呵……這不是沒話找話嗎?

感情這種東西,都是潛移默化之間自己生成的,怎麽可能用準確地言語來形容。

“不好意思,懶得說。”穆汀汀垂了垂眸子,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大概已經猜測出了這個男人此行的目的。

先與她搞好關系,再趁機破壞她與樓鋮之間的感情。

這潛移默化的計謀,可謂心計之深沈。

只可惜,穆汀汀沒那麽好騙。她就是表面上看起來乖巧,實際上心裏鬼精著呢。

很多時候,樓鋮都看不透她心計在想什麽,更何況是別人。

“汀汀……”秦宇洲突然這麽喚了一聲,立馬遭到穆汀汀送的白眼,“別這麽叫我,我們沒這麽熟。”

“行,那我就不叫了。”秦宇洲臉上掛著笑,配上劍眉星目的五官,其實挺好看的。

怪不得程鳶那麽快就淪陷了,喜歡上一個不應該喜歡上的人。

一看見他笑,穆汀汀就不可避免地想起程鳶,想到程鳶決定留下來的肚子裏的孩子。

那個孩子,註定了一出生就沒有父親。或者,孩子是否能夠健康順利地來到這個世界上,都還是未知數。

按照秦宇洲的身份,是不會隨便允許一個女人生下他孩子的。

穆汀汀什麽都做不了,勸說程鳶也不聽。身體是別人的,生活是別人的,她總不能隨便強迫。

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穆汀汀半天都沒有眨眼,直到秦宇洲的聲音突然拔高,“哎!”

穆汀汀一下子回過神來,肩膀抖了一下。

秦宇洲調侃道:“想什麽呢,想得這麽入神,難道是在想我?”

你可拉倒吧,就算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死光光了,我也不會想你。

穆汀汀只是替程鳶有些打抱不平,好心好意地救了一個人,卻讓自己淪陷了進去。

而且,那人的心裏還沒有她。

“你今天到底是來幹嘛的?”穆汀汀翻身從床上坐起來,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你要只是來找我說這些廢話的,那你大可以滾了,我沒空陪你閑聊。大半夜的,你不睡覺,我還要睡呢。”

穆汀汀捏了捏手裏的搶,作勢要去扣動扳機。

她不是不敢開槍,只是不想隨意開槍。

秦宇洲沈默了,不說話也不走,像是陷入了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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