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迫不及待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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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汀汀擡手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情緒沒有任何的波動,似乎早就已經料到會是這般的情況。

邱姨娘給老爺下了毒,又怎麽會甘願不掌控在自己手中呢?

自從出事之後,她就一直守在穆成言的屋子裏,不讓其他人靠近。

但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有人去給穆汀汀通風報信。

穆汀汀回來的時候,還是李副官親自送的。李副官可是少帥身邊的大紅人,邱姨娘只能讓人進屋,根本不敢隨意做些什麽。

自從得知穆汀汀和少帥攪和在一起之後,邱姨娘便已經開始在擔心她會不會壞了自己的事情。怎麽也沒料到,少帥竟然給了她槍。

一切都朝著自己無法控制的局面發展,邱姨娘昨夜回去之後,一晚上都沒有睡著。翻來覆去,暗地裏和杜管家商量了很多應付的手段。

一大清早,其他小妾便在她派出的人慫恿之下,紛紛跑到穆成言的院子裏來鬧。

昨晚穆汀汀特意吩咐過,因此所有小妾都被阻擋在外面,暫時沒有人能夠進來。

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穆汀汀還清靜地坐在梳妝臺前整理好了自己的頭發。之後,又進盥洗室洗漱了一番。

見小姐一點兒都不著急,明翠的情緒也漸漸平覆了下來。站在桌邊,將廚房送來的早餐放在桌上,輕聲問:“小姐,外面的姨娘們,就由著她們鬧嗎?”

“嗯,讓她們鬧,等她們鬧夠了,也就回去了。”穆汀汀端起溫熱的牛乳抿了兩口,沒加糖,不怎麽好吃。

“小姐,那她們明天還來怎麽辦?”明翠還是有些擔心,她長這麽大,都沒見過如此的局面。

“來就來吧,雙腳長在她們自己身上,我也控制不了她們的行為。”穆汀汀垂眸喝了兩勺粥,“鬧歸鬧,只要別鬧得太過分就行。”

那些女人,多半是出身貧苦,亦或是煙花之地來的,都向往著能夠飛上枝頭做鳳凰。又或是,哪怕不受穆成言的寵愛也沒關系,只要能夠在這穆府裏,安安穩穩,吃飽穿暖地度過下半生就行。

可穆成言此時“中了風”,萬一病情加重,危及生命,那她們的未來也會跟著岌岌可危。

若老爺去世了,她們這些小妾,一定會被趕出府的。

大部分的小妾,都不願意再去過曾經那般的日子了,只希望一直能夠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

說到底,其實她們也挺可憐的。

現在,還被惡毒的邱姨娘一夥,慫恿來鬧事當出頭鳥。

穆汀汀不想對她們怎麽樣,也就任由她們鬧了。

大概是平常都悶在自己院子裏,積攢了太多的精力。穆汀汀都吃完早飯了,還聽見外面在嚎,吵的耳朵疼。

煩躁地皺了皺眉頭,穆汀汀朝收拾好桌子的明翠招招手,“你去……”

幾分鐘後,明翠笑嘻嘻地領命辦事去了。

半個時辰後,明翠返回,外面的吵鬧聲還在繼續,穆汀汀手掌托著腦袋,正在頭疼地擠壓太陽穴。

“小姐,事情辦妥了。”

“那就好。”穆汀汀應了一聲,懶洋洋的,一點兒也不想動彈。

明翠在旁邊守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小姐,你確定夫人一定會出來嗎?”

“不確定。”穆汀汀聲音軟綿綿的,頗為有氣無力。

“小姐,那您……”明翠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就是試試而已,如果出來,那肯定是好的。”穆汀汀眨了眨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般煽動著,“如果不行,我就再想別的辦法。”

明翠閉上嘴巴,不敢再提及小姐的傷心事了。

穆汀汀倒是不難過,她對這兒的人都沒什麽感情上的留戀。不管沈蘭芝願不願意出來暫時管理這穆府中的事務,她都不會有大起大伏的情緒失落。

如果到最後,局面真的控制不了,直接找樓鋮借十幾二十個士兵,武力鎮壓就好了。

昨晚沒睡好,穆汀汀的腦袋昏昏沈沈的,外面的吵鬧人實在令人煩躁的很,想睡覺又睡不著。

迷迷糊糊地打著盹兒,敲門聲傳進屋子,她皺了下眉頭,緩緩睜開眼睛。

明翠警惕地盯著門口,“小姐,會不會是夫人?”

“你去看看吧。”穆汀汀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意識還有些混沌。

不是沈蘭芝,而是杜管家。

他的造訪也在預料之中,穆汀汀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杜聰大步走進屋子裏,手裏還端著一個碗,碗裏盛裝著黑乎乎的湯藥,濃郁的藥味兒散發出來,沖進鼻腔,十分難聞。

光看和聞,都讓穆汀汀像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苦澀的滋味兒似的,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起。

“大小姐,這是大夫開的方子熬出來的湯藥,老爺必須得按時服用,身體才能好轉。”杜聰說著,也沒征得穆汀汀的同意,已經大步朝著床邊走去,看樣子是準備親自將湯藥灌到穆成言嘴巴裏。

明翠眼疾手快地沖過去,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阻止了他繼續前進,“杜管家,餵藥的事就不勞煩你了,還是奴婢來吧。”

話落,她伸手去接藥碗,卻被杜聰躲開了。

“伺候老爺是我份內的事。”杜聰臉色很冷,陰沈地盯著明翠,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明翠害怕地縮了下脖子,卻依舊站在原地沒有走,咬牙硬著頭皮,勇敢地沒有退讓,“杜管家,伺候老爺是奴婢們的事,您應該去打理其他更重要的事。”

見她一直擋著不讓開,杜聰惱怒了,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似乎想要用蠻力將眼前這人推開。

還沒等他動作,穆汀汀清冷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杜管家何時幹起伺候人的活兒了?本小姐怎麽不知道?”

杜聰沈眸,眼底閃過陰森之氣,恰好被站在他對面的明翠捕捉到,嚇得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了床沿。

區區一個怯弱的丫鬟罷了,杜聰沒有將她放在眼裏,緩緩轉身,陰冷地盯著穆汀汀。

樓鋮的冷,是那種強勢又霸道的冷寒,令位於他一裏之內的人都仿佛進入了冰窖,血氣凝固,內心被恐懼灌滿。

而杜聰的冷,是那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他整個人,就像是臟汙之地爬出來的蛆蟲,以及地獄爬出來的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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