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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讓我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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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鋮斜靠在柱子上,姿態慵懶,狹長的鳳眸微挑,似笑非笑,“如果我沒有兒子……”

“不嫁!”穆汀汀再一次果決打斷他的話,

樓鋮沈聲問:“為什麽?”

因為你是變態啊!

穆汀汀撇嘴,擡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將雲淡風輕地說:“我年紀還小,不想嫁人。”

其實是不想嫁給你這個變態,萬一半夜被你一槍崩了怎麽辦?太危險了,讓人不敢挑戰。

穆汀汀嘴巴裏很堅決,但好奇心作祟,她用腦袋撐著下巴,興致勃勃地問他,“那個女人肚子裏的孩子,真是你的嗎?”

“很想知道?”樓鋮挑了下眉骨,深邃的眼底泛出邪氣。這種骨子裏的傲氣和矜貴,並不是一般人身上能擁有的。

樓鋮的氣勢很強,哪怕他不說話,籠罩在全身的氣場都壓得人不敢靠近一米以內。

穆汀汀與他解除很久,像是已經習慣了。不知不覺間,膽子愈發大起來。

兩人的視線對上,樓鋮的臉部輪廓鋒利桀驁,眼神冰冷,凍得穆汀汀打了一個哆嗦,連忙改口,“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我就是隨便問問。”

樓鋮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輕笑道:“我後院小妾也挺多的,你想見見?”

被這句話驚楞住,穆汀汀眨眨眼,搖頭,“不見。”

原來你也是種馬啊,怪不得到處瞎撩,還想讓我嫁給你?做夢吧!

“不如你去找你的小妾們下棋啊,我要回家睡覺了。”穆汀汀伸著懶腰站起身來,還沒邁出一步,便見男人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幹嘛?”穆汀汀警惕地問。

“不做什麽,你過來。”樓鋮沈聲說。

穆汀汀:“……”我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她慢慢挪過去,剛靠近樓鋮,右手腕部陡然一緊,身體被大力拽過去。

穆汀汀心裏猛地一驚,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男人腿上。

樓鋮的手臂摟在她腰間,將人禁錮在懷裏,嘴巴湊近她的耳朵低喃,“別動,讓我抱抱。”

磁性的聲音沒入耳朵,穆汀汀的身體像是被過了電,酥酥麻麻,發燙又發軟。

能不能別故意用低音嗓撩人?我怕我會忍不住撲了你。

穆汀汀垂下眸子,默默深吸了一口氣,才稍微克制住心頭的悸動。她的後背緊貼著男人的胸膛,似乎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炙熱的體溫。

穆汀汀揪著自己的衣擺沒有動,任由男人把下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微涼的清風拂過樹梢,吹落幾片樹葉,飄搖著落在清澈的池塘裏,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註視著漂浮在水面的樹葉,穆汀汀思緒跑遠,發起呆來。過了一會兒,她輕聲問:“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沒有。”樓鋮說,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冽。

但穆汀汀感覺自己還從這兩個短小的字眼裏聽出了落寞和孤寂,以及幾分悲涼。

穆汀汀猜不出男人的軍銜是什麽,不過肯定不是什麽小嘍啰,應該是個高官,有權有勢的,竟然還不高興,真的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

卷翹的睫毛輕顫著,穆汀汀垂眸看了眼男人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捏了捏他的手指,“難不成你不想做官了?”

聽到做官兩個字,樓鋮的沒有微擰了一下,“我更希望不是現在這個身份。”

“……”穆汀汀好奇地問:“為什麽啊?”

母親是一方總統明媒正娶的妻子,樓鋮含著金湯匙出生,成為人人艷羨的總統府嫡大少爺,但是個中的艱辛除了他自己,又有誰知道。

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便死於非命,不久之後,父親將母親的親妹妹扶正,並且那女人還是有一個兒子的。哪怕他是嫡長子,卻再沒了母親的庇護,一個人在權利漩渦的中心掙紮。

在其他人眼中,他對繼母不好,是他不孝。但沒人知道,那個女人親手毒死了自己的姐姐,就只為了自己能夠被扶正。

那可是他的殺母仇人啊,讓他如何尊敬孝順,強忍著沒有一槍崩了都是好的。

這些事,多年來一直壓在樓鋮的心底,從未對別人講過。

此刻,被穆汀汀一問,有那麽一瞬間,樓鋮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不過,最後一刻還是忍不住了。

這個社會實在太覆雜,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樓鋮終究還是沒忍心把她卷入自己的浩劫中,偏頭親了親她的耳朵。

穆汀汀瞬間僵直了脊背,側過身體,問他,“你親我幹什麽?”

“因為你比較香。”樓鋮挑起唇角,打橫一抱站了起來。

身體傾斜,差點兒栽倒,穆汀汀連忙抱住了他的脖子,“你帶我去哪兒?”

“陪我睡覺。”

“啥?”

說陪睡覺就是真的睡覺,穆汀汀被塞進被窩裏,又像抱枕一下被樓鋮揉進懷裏,嗅著他的氣息,感受著他炙熱的體溫,漸漸進入了放空發呆的狀態。

穆汀汀睡不著,把她當抱枕的男人倒是睡的很快,一會兒呼吸就變得綿長均勻起來。

穆汀汀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無聊地吹了兩口氣。

屋子裏靜悄悄的,只餘窗邊吹過的風聲。

大概是樓鋮的懷抱實在太溫暖,過了一會兒,困意襲來,她也閉上眼睛漸漸睡著了。

兩人的呼吸起伏交織著,籠罩在樓鋮的氣息裏,穆汀汀睡得很安穩,本來她只打算瞇一會兒的,可一覺醒來睜眼的時候,發現外面天都黑了。

屋子裏也是黑漆漆的一片,穆汀汀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按亮了床頭的西洋臺燈。

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

穆汀汀皺了皺眉,趕忙下床穿鞋。要是今晚一夜未歸,說不定明早邱姨娘又能借機作祟一番。

穆汀汀一把拉開門,門外站著的人把她嚇一跳,門外那人也被她嚇了一跳。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人手裏還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湯盅和湯碗,看樣子應該是來送夜宵的。

“你是誰?”年輕女人質問道。

“我是……”穆汀汀微蹙了下眉頭,她還沒說出後半句話,突然出現一個背著槍的士兵,把年輕女人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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