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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婚約不是我的,人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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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賣字的瞬間,穆汀汀的眼睛陡然一亮,不消多時,卻又暗了下去。

她想買,但不知道錢夠不夠。

醫館老板支付的薪資很豐厚,可穆汀汀暫時是無法答應的。若穆成言要是知道自己女兒拋頭露面給人看病,一定會大發雷霆。

“老板,這個醫館您想賣多少錢?”穆汀汀心裏細數著自己能拿出多少錢,表面很沈穩,讓人看不出她的家底。

穆汀汀今天是應邀蘇思渺的踏青之約出門的,穿上了之前購買的新洋裝,還戴了幾件首飾。溫婉大方的模樣,一看就是出身富貴之家。

所以剛才醫館老板才提出了三十個銀元的報酬,少了怕吸引不了她。

聞言,醫館老板稍稍地打量了她的衣著,心裏有了底,和藹地微笑道:“姑娘,我這醫館雖不是百年老字號,但也已經開了十幾年,在這城中口碑都是很好的。若您誠心想要,我就給你一個友情價,三千銀元吧。”

穆汀汀面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心裏卻是咯噔了一聲。

三千塊,實在太多了。

穆成言平時很摳門兒,哪怕是妻兒都只能擁有很少的零花錢,她的首飾也不多,就算全賣了,也不一定能夠湊足三千銀元。

但這麽好的機會,穆汀汀實在不想放棄。

她沈吟片刻,露出柔和的笑容,輕聲道:“老板,您看能不能這樣……”

茶樓二層的包廂裏,趙顯輝吊兒郎當的坐在窗框上,單腿懸空晃動著,手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視線定格在對面的醫館門口,讚嘆道:“那姑娘看起來醫術挺高呀,長得也很不漂亮,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他剛說完,突然感覺脊背一涼,頓時僵硬住脖子,緊張地側過頭,恰好瞥見樓鋮凜冽的雙眸,像是蘊藏了無盡的寒光,令人心生膽寒。

趙顯輝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問:“少帥,今天有誰惹你了嗎?”

樓鋮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將視線再次落在醫館門口。

那種被冰寒壓迫的感覺散去,趙顯輝仿佛劫後餘生般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又說:“我大哥最近喜歡上的那個穆家小姐也挺漂亮的。”

隨意搭在窗框上的手指驟然收緊,樓鋮眉頭微擰,冷冽冰寒的目光再次落到趙顯輝身上,深邃不見底的眼睛裏仿佛氤氳著風暴,下一秒就要吞噬所有的光亮,拉著全部人一起墮入地獄。

他沈聲問道:“哪個穆家小姐?”

趙顯輝被突然呼嘯而來,當頭壓下的氣勢嚇得臉色一白,磕磕絆絆地回:“穆,穆家,二,二小姐吧。叫穆,穆青汶。”

沈重的威壓頃刻消散,趙顯輝楞住,擡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還以為剛才滋生的恐懼都是自己的錯覺。

他疑惑地看向樓鋮,卻發現樓鋮的視線又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定格在了對面的醫館門口。

趙顯輝摸著自己頭發,再次看過去,恰好看見那個醫術高超的漂亮姑娘從醫館裏走出來,很快融入人流中,消失不見了。

他似乎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猛一拍自己大腿,“聽說穆家大小姐比二小姐好看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說著,他又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繼續八卦道:“不過,聽說穆家大小姐和總統府有婚約。”

嘀咕到這兒,趙顯輝眼睛倏然瞪得滾圓,猛地側過頭,“少帥,不會是你……”

樓鋮臉色微冷,松開摳在窗框上的手指,轉身往屋子裏走,“婚約不是我的,人是我的。”

趙顯輝:“?”

這是啥意思,他怎麽聽不懂?

穆汀汀回到府裏,親自為母親煎了藥。熱氣從藥罐裏沖出來,滲透進單薄的衣衫裏,她忽然覺得胸口有點兒癢,隔著衣服抓了兩下,還是有些難受。

見火燒得差不多了,穆汀汀將手機的棕葉扇放下,起身回了臥房。

坐在鏡子前,她解開衣服上的盤扣,露出胸前雪白的肌膚。

一片瑩白細膩的皮膚上,泛紅的刺青格外明顯,

紅腫已消退,被篆刻的字眼清清楚楚是一個“鋮”字。被熱氣一沖,有些過敏。

穆汀汀用手指搓了搓,又用水沾濕手帕敷了片刻,心裏怒罵:“變態!”

一個男人把自己名字刻在一個女人胸口的肌膚上,真的是十分變態了!

穆汀汀之前就嘗試過,根本擦不掉,也不知道那個變態到底用了什麽東西染色。

在心底暗罵著,不知不覺穆汀汀手上的力氣加重,把胸口的肌膚都搓紅了。那塊兒刺青依舊明晰,顯得更加清楚。

她憤懣地磨磨牙齒,自暴自棄地扯了兩把衣服。

還好是在胸口,能被遮擋住,要是在別的穿衣服都擋不住的地方,她肯定會被氣死。

熬好藥之後,穆汀汀親自給母親送去。

這一次,她終於進入祠堂,見到了母親。

穆母未出閣前名叫沈蘭芝,是沈家大小姐。沈家祖上是朝廷二品文官,家教森嚴,一直延續至今。

府裏的孩子,從小就學習琴棋書畫,是十足的名門閨秀,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溫柔大氣的。

當年若不是沈蘭芝非要嫁給穆成言,沈老爺子是怎麽都看不上穆家這種粗鄙暴發戶的。

未出閣前,穆成言對沈蘭芝特別好,眼裏滿是愛意,把她當成寶貝兒一樣寵愛。

沈蘭芝從小長在閨閣中,心性單純,很快就淪陷在了穆成言的溫柔深情裏。

她以為自己遇到了對的男人,以後定然會幸福一輩子。

未曾想,待她嫁入穆府之後,一切都變了。原本將她捧在手心裏疼愛寵著的男人,一夕之間變得無比陌生,接連不斷的將小妾擡入府中。

對她的愛就宛如泡沫般,破碎消散。

可嫁都嫁到了,沈蘭芝再後悔,也只能在這個穆府裏做一個整日郁郁寡歡的主母。

再後來,被汙蔑殺了邱姨娘的兒子,哀默大過心死,她心灰意冷將自己關入祠堂,再不願出去。

這麽多年,沈蘭芝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女兒。

祠堂旁邊的小屋子裏,喝完藥,沈蘭芝眼眶紅紅地看著已長成大姑娘的女兒,抓住她的手,鄭重其事地說:“汀汀,答應我,一定不要嫁入總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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