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大小姐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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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城西的穆府裏一片祥和。
掌管家事的邱姨娘，打扮雍容華貴地坐在院子裏，監督丫鬟小廝們打掃庫房。生怕有人順走貴重財務，她眼睛尖得宛如顯微鏡。
雲嬤嬤站在旁邊躬著身子伺候著，給她添茶遞水。
邱姨娘吐出一塊瓜子皮，又矜貴地抿了一口茶水，“二小姐去哪兒了？”
“回夫人的話，二小姐的西式學堂還沒放學呢。”
邱姨娘將茶杯遞給雲嬤嬤，用帕子擦了擦手，“瞧我這記性，人老不中用了。”
“夫人，您可不老，風韻猶存，比後院新進的那位，漂亮多了。”雲嬤嬤諂媚地誇著。
“就你這張嘴甜。”那個女人不願聽善良話，邱姨娘抿嘴笑的開心。
然而，這份愉悅還沒持續多久，就被一過來傳話的丫鬟打破了。
“夫人，夫人。”丫鬟慌慌張張地沖進院子。
“咋咋呼呼，像什麽樣子。”雲嬤嬤厲身呵斥，臉拉得老長。
丫鬟嚇得撲通跪地，管不了那麽多了，連忙道：“夫人，大小姐她回來了。”
剛才還滿臉笑容的邱姨娘瞬間變色，震驚，“不可能！”
“奴婢不可能看錯的，就是大小姐。”
邱姨娘側過頭怒瞪雲嬤嬤，氣得嘴角顫抖，“你不是說都已經處理好了嗎？”
“夫人，夫人您消消氣，您聽老奴解釋。”
邱姨娘憤怒地一巴掌甩過去，打得雲嬤嬤眼冒金星，“賤婢，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按照記憶，穆汀汀進入穆府，徑自回了自己院子。
昨晚一夜沒睡，她現在困得不行，腦袋沈重，思緒模糊，進入臥房倒頭就睡。
丫鬟站在床邊，看著一身破爛衣服的小姐，相顧無言。
轉眼，夜幕降臨。
東邊的院子裏，穆汀汀還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夜色籠罩著宅院，走廊裏燈籠，散發著幽幽紅光。
南院，丫鬟小廝們都已經睡了，唯獨邱姨娘的屋子裏還亮著光。
雲嬤嬤盛出一碗助眠的湯水，試了試溫度，捧在手裏奉上，恭敬道：“夫人，請用。”
她布滿皺紋的蒼老面龐上，浮現著一個明顯的手掌印，肌膚紅腫，在燈光的映照下有些觸目驚心。
邱姨娘姿態優雅地喝了兩口湯水，擡眸瞥向雲嬤嬤的臉，“你別怪我狠心，著實是你這次辦事不力。”
雲嬤嬤膝蓋一彎跪在地上，躬起身體，輕聲道：“夫人教訓的是，老奴錯了就該罰。”
“算了。”邱姨娘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是那賤丕子命大，竟然活著回來了。”
“請夫人寬心，別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哈哈……”邱姨娘笑了兩聲，眼角眉梢間皆是得意，“我有什麽好氣的。當年我能奪了她那賤人娘的權，如今我也能毀了她。不就是一黃毛丫頭嘛，不足為懼。”
“是是是。”匍匐在地上，雲嬤嬤連聲奉承。
“對了，你最近多盯著她那賤人娘，別讓人發現端倪。”邱姨娘沈下眼角，眼底閃過殺意，“必要的時候，可動手。”
“喏。”雲嬤嬤的應承道：“還請夫人放心，老奴這次一定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
“嗯，你可是我最親近的嬤嬤。“狠意收斂，邱姨娘臉上又恢覆成雍容華貴的慈祥，“我相信你的能力，起來吧，伺候我歇息。”
燈光被熄滅，南院也完全被夜色吞噬了。
黑暗中，萬物沈睡，而有的東西正在蠢蠢欲動著。
＊
一夜轉瞬即逝，陽光驅散黑暗。
鳥兒在枝椏間蹦跳著，嘰嘰喳喳的聲音吵的人煩躁。
臥房的大床上，被吵醒的穆汀汀郁悶地扯過被子蓋在頭上，翻身繼續睡。
然而，效果不明顯。鳥叫聲不僅沒減小，還越來越熱鬧。
穆汀汀蹭的一下坐起來，暴躁的抓了一把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來人。”
丫鬟立馬跑進來，恭敬詢問：“小姐，您怎麽了？”
穆汀汀擡起眼角，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原主的貼身丫鬟明翠，遂放下了戒心，懶洋洋吩咐道：“你找人去把外面那些煩人的麻雀，全部抓起來烤了。”
明翠楞了一下，神色為難，分外無奈，“小姐，時間不早了，您也該起床了。”
“幾點了？”穆汀汀打著哈欠，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小姐，這都快到中午了。您要再不起，邱姨娘又該跑到老爺面前告狀，說你懶了。”丫鬟強行將她從被窩裏拖出來，伺候洗漱和梳頭。
等打理好一切，穆汀汀這才算清醒了。看著鏡子裏映照出自己還未完全褪去青澀的面龐，她恍然有種自己原本就屬於這裏的感覺。
“小姐，您失蹤這麽多天，大夫人都急死了，您去看看她吧，報個平安。”
經明翠這麽一提醒，穆汀汀才想起來，原主的母親在多年前，因為犯錯被奪了權。
掌管後院事物的權利落在一個小妾，原主母親忍不下羞辱，一氣之下進入祠堂便不願再出來，整日吃齋念佛。
幼年便失了母親庇護的原主，一個人戰戰兢兢生活在後院，總是被丫鬟小廝們暗地裏欺負。父親經常不在家，無人替她做主。
久而久之，原主的性格變得懦弱沈悶。用丫鬟們的評價來說，就是經常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在乖巧可人妹妹們的襯托下，連父親都愈發嫌棄她。
看著鏡中自己這張青春漂亮的臉，穆汀汀彎了彎唇。
現在這具身體裏的靈魂她，別人想要再欺負可沒那麽容易。
“明翠，你安排一下吧，我一會兒去陪母親用午飯。”
“好的，小姐。”
春日融融，和煦的暖風吹拂著湖面，漾出點點漣漪。
穆汀汀在祠堂外站了一刻鐘，卻照顧母親的嬤嬤勸回，說大夫人今日身體抱恙，切忌吹風，不便見人。
“還請嬤嬤照顧好我娘。”穆汀汀微笑著，語氣柔和。
“請大小姐放心，老奴會的。”嬤嬤應著，躬身行禮，“大小姐請回吧，若是有心，可改日再來。”
“多謝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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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姨娘吐出一塊瓜子皮，又矜貴地抿了一口茶水，“二小姐去哪兒了？”
“回夫人的話，二小姐的西式學堂還沒放學呢。”
邱姨娘將茶杯遞給雲嬤嬤，用帕子擦了擦手，“瞧我這記性，人老不中用了。”
“夫人，您可不老，風韻猶存，比後院新進的那位，漂亮多了。”雲嬤嬤諂媚地誇著。
“就你這張嘴甜。”那個女人不願聽善良話，邱姨娘抿嘴笑的開心。
然而，這份愉悅還沒持續多久，就被一過來傳話的丫鬟打破了。
“夫人，夫人。”丫鬟慌慌張張地沖進院子。
“咋咋呼呼，像什麽樣子。”雲嬤嬤厲身呵斥，臉拉得老長。
丫鬟嚇得撲通跪地，管不了那麽多了，連忙道：“夫人，大小姐她回來了。”
剛才還滿臉笑容的邱姨娘瞬間變色，震驚，“不可能！”
“奴婢不可能看錯的，就是大小姐。”
邱姨娘側過頭怒瞪雲嬤嬤，氣得嘴角顫抖，“你不是說都已經處理好了嗎？”
“夫人，夫人您消消氣，您聽老奴解釋。”
邱姨娘憤怒地一巴掌甩過去，打得雲嬤嬤眼冒金星，“賤婢，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按照記憶，穆汀汀進入穆府，徑自回了自己院子。
昨晚一夜沒睡，她現在困得不行，腦袋沈重，思緒模糊，進入臥房倒頭就睡。
丫鬟站在床邊，看著一身破爛衣服的小姐，相顧無言。
轉眼，夜幕降臨。
東邊的院子裏，穆汀汀還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夜色籠罩著宅院，走廊裏燈籠，散發著幽幽紅光。
南院，丫鬟小廝們都已經睡了，唯獨邱姨娘的屋子裏還亮著光。
雲嬤嬤盛出一碗助眠的湯水，試了試溫度，捧在手裏奉上，恭敬道：“夫人，請用。”
她布滿皺紋的蒼老面龐上，浮現著一個明顯的手掌印，肌膚紅腫，在燈光的映照下有些觸目驚心。
邱姨娘姿態優雅地喝了兩口湯水，擡眸瞥向雲嬤嬤的臉，“你別怪我狠心，著實是你這次辦事不力。”
雲嬤嬤膝蓋一彎跪在地上，躬起身體，輕聲道：“夫人教訓的是，老奴錯了就該罰。”
“算了。”邱姨娘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是那賤丕子命大，竟然活著回來了。”
“請夫人寬心，別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哈哈……”邱姨娘笑了兩聲，眼角眉梢間皆是得意，“我有什麽好氣的。當年我能奪了她那賤人娘的權，如今我也能毀了她。不就是一黃毛丫頭嘛，不足為懼。”
“是是是。”匍匐在地上，雲嬤嬤連聲奉承。
“對了，你最近多盯著她那賤人娘，別讓人發現端倪。”邱姨娘沈下眼角，眼底閃過殺意，“必要的時候，可動手。”
“喏。”雲嬤嬤的應承道：“還請夫人放心，老奴這次一定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
“嗯，你可是我最親近的嬤嬤。“狠意收斂，邱姨娘臉上又恢覆成雍容華貴的慈祥，“我相信你的能力，起來吧，伺候我歇息。”
燈光被熄滅，南院也完全被夜色吞噬了。
黑暗中，萬物沈睡，而有的東西正在蠢蠢欲動著。
＊
一夜轉瞬即逝，陽光驅散黑暗。
鳥兒在枝椏間蹦跳著，嘰嘰喳喳的聲音吵的人煩躁。
臥房的大床上，被吵醒的穆汀汀郁悶地扯過被子蓋在頭上，翻身繼續睡。
然而，效果不明顯。鳥叫聲不僅沒減小，還越來越熱鬧。
穆汀汀蹭的一下坐起來，暴躁的抓了一把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來人。”
丫鬟立馬跑進來，恭敬詢問：“小姐，您怎麽了？”
穆汀汀擡起眼角，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原主的貼身丫鬟明翠，遂放下了戒心，懶洋洋吩咐道：“你找人去把外面那些煩人的麻雀，全部抓起來烤了。”
明翠楞了一下，神色為難，分外無奈，“小姐，時間不早了，您也該起床了。”
“幾點了？”穆汀汀打著哈欠，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小姐，這都快到中午了。您要再不起，邱姨娘又該跑到老爺面前告狀，說你懶了。”丫鬟強行將她從被窩裏拖出來，伺候洗漱和梳頭。
等打理好一切，穆汀汀這才算清醒了。看著鏡子裏映照出自己還未完全褪去青澀的面龐，她恍然有種自己原本就屬於這裏的感覺。
“小姐，您失蹤這麽多天，大夫人都急死了，您去看看她吧，報個平安。”
經明翠這麽一提醒，穆汀汀才想起來，原主的母親在多年前，因為犯錯被奪了權。
掌管後院事物的權利落在一個小妾，原主母親忍不下羞辱，一氣之下進入祠堂便不願再出來，整日吃齋念佛。
幼年便失了母親庇護的原主，一個人戰戰兢兢生活在後院，總是被丫鬟小廝們暗地裏欺負。父親經常不在家，無人替她做主。
久而久之，原主的性格變得懦弱沈悶。用丫鬟們的評價來說，就是經常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在乖巧可人妹妹們的襯托下，連父親都愈發嫌棄她。
看著鏡中自己這張青春漂亮的臉，穆汀汀彎了彎唇。
現在這具身體裏的靈魂她，別人想要再欺負可沒那麽容易。
“明翠，你安排一下吧，我一會兒去陪母親用午飯。”
“好的，小姐。”
春日融融，和煦的暖風吹拂著湖面，漾出點點漣漪。
穆汀汀在祠堂外站了一刻鐘，卻照顧母親的嬤嬤勸回，說大夫人今日身體抱恙，切忌吹風，不便見人。
“還請嬤嬤照顧好我娘。”穆汀汀微笑著，語氣柔和。
“請大小姐放心，老奴會的。”嬤嬤應著，躬身行禮，“大小姐請回吧，若是有心，可改日再來。”
“多謝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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