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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祁神丹雅—疼不疼,給你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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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單上清楚地寫著趙丹雅:孕15周。

那個時間正是他跟傅序商出發去俄羅斯之前。

當時的紀饒深在美國火急火燎地找紀笑。

他心底有一個逐漸清晰、足以震撼他一輩子的認知。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紀饒深發來了一串地址:“你過來一趟,有些事你需要知道。”

溫宴祁嗓音跟著劇烈起伏的心跳在發抖:“孩子是我的?”

紀饒深:“……”

紀饒深居住的地方離趙丹雅那兒不是特別近,開車二十分鐘能到。

小姑娘堅強得很,楞是沒有在他眼前掉一滴眼淚。

只是累壞了,在車上已經是昏昏欲睡。

收到溫宴祁短信的時候,趙丹雅剛跟他撒謊說自己吃過了。

紀饒深給她炒了份蛋炒飯,她吃了兩口就說困。

他又給她配了鹽水,勉強喝了一點,才到樓上客房睡著了。

但是睡得並不安穩,在他擡腿走時,揪著他的衣擺,巴掌大的臉上滿是縱橫的淚意。

眼睛腫得厲害。

他湊得很近才聽清楚她夢裏的囈語。

“溫宴祁……”

“你壞透了……”

到底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女孩,看到她這副破敗的模樣,他心底不可能好受。

從前嬌縱肆意,是個敢怒敢恨的小驕陽。

沒見她這麽哭過。

小姑娘長大了,有了不能跟他分享的心事。

紀饒深深沈地望著睡著的趙丹雅。

最終還是撥出了這個電話,讓溫宴祁過來。

二十分鐘的車程。

十分鐘之後,他家的門鈴就響了。

溫宴祁只穿了件黑色的襯衣,領口還敞開著,仿佛這深秋的冷對他來說無關痛癢。

他眉頭鎖著,瞳色很深地往內望去,說話時嗓音裏滿是沙啞:“她呢?”

紀饒深側了身抵住他。

溫宴祁還沒反應過來,淩厲的拳風迎面而來。

他沒有閃,硬生生地挨了紀饒深那一拳。

被揍得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溫宴祁悶哼了聲,臉偏向一側,他頓了會,長指擡起擦了下唇角破開的血跡。

嗓音依舊灌啞:“能進去了麽?”

紀饒深收回了手,眉眼間積攢的情緒仍舊沒散去,卻是側開身讓他進了門。

他的聲音很是沈冷:“她睡了,跟我來。”

書房裏。

溫宴祁視線落在紀饒深攤開的文件上,收在身側的手背慢慢收緊。

這是這段時間來趙丹雅在承受的一切。

三個月的隱忍,好像一場荒唐而綿長的默片電影,在他眼裏緩緩鋪開。

他再擡眼時,眼尾那抹猩紅無法掩藏。

喉嚨好像被泡在酸水裏,想要說話卻被滯澀感填滿。

最終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垂下了眼睫,自嘲:

“我真不是個東西。”

紀饒深雙手環胸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對他的自我嘲諷發表評價。

“我要帶她回去。”

這句話,若是放在前幾天,紀饒深一定會認為這是對趙丹雅來說最好的。

她的抑郁其實沒有完全康覆,但是溫宴祁來了之後,已經好了許多。

但今天……

紀饒深皺起了眉頭,沒有回應。

門口卻傳來了敲門聲。

是在二樓照顧趙丹雅的菲傭下來了。

“紀先生,趙小姐醒了但是……”菲傭語氣和神色都很是緊張。

溫宴祁瞳孔一縮,闊步出去。

映入眼簾便是女孩兒披著毯子,光著腳丫子站在二樓的扶梯之上,纖細的身子搖搖晃晃的,小臉上滿是清媚迷離的神色。

看見兩人出來,趙丹雅歪了下頭,毯子隨著她的動作掉落在地。

“宴祁哥哥……”

紀饒深緊隨著他身後出來。

“饒深叔叔……”

她身子蕩了下,眼看著小姑娘就要踩空了臺階往下走。

兩人的心都瞬間揪了起來。

溫宴祁快一步上了樓梯,把嬌軟的女孩兒擁入懷中,他大手摟著她的腰,索性將人攔腰抱了起來。

“怎麽不穿鞋?”他低聲訓斥。

看著兩人下來,紀饒深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趙丹雅仰起頭看他,一雙紅紅的星眸裏滿是狐疑驚訝,神色有些憨態,“宴祁哥哥……”

“你醒啦!你的傷怎麽樣了?”

說著那雙小手就去扒拉他的襯衣,看他胸膛上的傷口。

溫宴祁一怔,趙丹雅很少叫他宴祁哥哥,一般是在兩人獨處時,更多是在跟他做時才嬌著嗓音喊他。

他低眸看向她,女孩兒正擰眉揪開他襯衣的紐扣,認真觀察他胸口那道淡淡疤痕,細細軟軟的呼吸全落在他胸膛上。

一片溫熱的軟麻直直燙到他心底。

然而,他一下便意識到,趙丹雅的狀態很不正常。

溫宴祁桃花眼微瞇,撩起眼睫去看紀饒深。

紀饒深眉頭亦是皺得很深,直到他視線越過溫宴祁,落在餐桌上擺放著的那個陶瓷碗上。

他瞳孔驟然一縮逼視向一旁的傭人。

一旁的菲傭這才戰戰兢兢地開口:“我在陽臺清掃,出來時,趙小姐已經把紀先生今天帶回來的蘑菇煮了湯……”

“好像是您做的蛋炒飯不太好吃。”

“……”

紀饒深抿了下唇開口:“那蘑菇有致幻成分。”

溫宴祁抱著趙丹雅的手一緊,神色很是不好看。

“只對神經中樞有影響,對胎兒沒影響,等新陳代謝排出就好了。”

“本是要提取它的成分做治療抑郁癥藥物的。”

這也是他這些時間,在比利時研究的科研項目。

今天接到趙丹雅電話時,他連實驗材料都沒放下,就開車去接她。

聽見他的話,溫宴祁神色有微妙的變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而懷裏的女孩已然不安分了,一雙小手抱著溫宴祁的腦袋往下拉,“吧唧”一下親在他的薄唇上,還笨拙地舔了舔他的唇角的傷口。

“宴祁哥哥~你跟人打架啦?”

“疼不疼,給你呼呼~”

女孩兒香甜溫熱的氣息全噴灑在他的唇角。

熱熱暖暖的,甜膩而撩人。

“不疼。”

“雅雅,帶你回家睡覺好嗎?”

“好!”趙丹雅全程乖乖軟軟地聽話,一雙星眸望著眼前的男人沒有錯開過。

溫宴祁將她放在沙發上,撈起她的外套小心地給她穿上,確定她整個身子都包裹暖了,才再次抱起她。

紀饒深眸色很深,將視線從趙丹雅那水潤而明亮的眸子上艱難地移開。

那裏面一直以來,倒映著的都只有一個人。

紀饒深捏了捏拳頭,在溫宴祁轉身出門時,叫住了他。

“溫宴祁,下次她再哭著來找我,我不會給你打電話。”

那一拳不是作為趙丹雅長輩給他的。

他喉嚨有些澀意堵著。

話落,室內有片刻的安靜。

溫宴祁深邃視線與他在半空中交匯,他提起唇,嗓音擲地有聲:“不會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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