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7 杳杳鐘聲晚(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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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袁成從車上走了下來。

唐卿馨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等他走近了,才冷漠的開口:“你怎麽會在這?”

聞言,男人低笑,“這句話好像問反了。償”

停頓了一下,他又說:“你父親還待在醫院裏昏迷不醒,你不好好守著他,跑到這兒來做什麽?攖”

不提唐志成還好,一提到他,唐卿馨立馬翻了臉。

她的眸色沈了一沈,聲線顫抖:“你還有臉提這個,如果不是因為你的教唆,我爸會變成這樣嗎?”

好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席袁成驀地笑了,“因為我?真的是這樣嗎?”

他走前了一步,眉頭輕輕一挑:“唐小姐就別再自欺欺人了,其實從很久以前你就一直想要除掉那個女人,只不過我的‘教唆’剛好成為了你的借口罷了。”

唐卿馨一時無法反駁,其實他說的並沒有錯破鏡書。

的確,的確是因為他的出現正好給了她借口去除掉那個女人。

只不過,而今那個女人尚還安好,而她,卻落魄與此。

思及此,女人攥緊垂在身側的手,她冷著眼看著他,皺眉:“你打算怎麽挽救唐氏?”

席袁成勾唇:“我重新回到席氏的那一天,唐氏自然也會安然無事。”

話落,唐卿馨眉間的褶皺加深:“你在跟我開玩笑?”

如今席氏已經全部由那個男人重新接手,很多老員工都被迫“放假”,他想要回去,簡直是癡人說夢。

席袁成幽幽的看了眼女人身後的那幢老宅,低低的呢喃:“不可能就這樣任由他宰割的。”

……

席琛剛剛回到席氏的時候,子衿就有在很多報紙上看到席袁成悄然離開席氏的新聞。

如今再見到這個男人。

她只是心中感慨,怎麽會有人,厚顏無恥到了這個程度。

明明心中有恨,卻還能這樣坐在一起吃飯,談笑風生的聊著天。

她暗暗唏噓,席家,果然每個人都不簡單。

失神間,碗裏多了一塊紅燒排骨,子衿楞了下,轉頭看過去。

席琛正好在看她,他笑:“多吃點,長點肉。”

一時間,飯桌上的其餘三人都看了過來。

子衿耳根一燒,埋頭扒飯,糯糯的應了一聲:“好。”

斜對面,席袁成看到這一幕,嘴上笑意不減,心中卻是滿腔的怒火。

他們的笑容,在他看來全部都是刺眼的。

總有一天,他會摧毀這一幕。

男人不知,他的眼底無意閃現了恨意,剛好被席衡延捕捉到了。

他稍作一頓,又波瀾不驚的繼續吃飯,對於席袁成離開席氏的原因他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很放心席琛接受公司,所以也從來不會去過問緣由。

吃飯的間隙,徐婉突然記起什麽,說道:“下個月中旬你們就把婚禮補辦了吧?”

子衿剛端起熱騰騰的雞湯喝了一口,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被嗆到了。

身旁,男人淡定的順了順她的背,然後看向徐婉,說:“好。”

聽到席琛的回答,子衿頓了一頓,她放在桌子下的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湊過去小聲的說:“我們什麽都沒有準備。”

男人看了她一眼,眸子深邃:“我有準備。”

很久以前,就開始準備了袖子大力甩起來[穿書]。

對上他墨色的眸子,子衿又是一頓,她想了想,還是點頭了。

席先生做事,她很放心。

席袁成端起面前的水杯輕抿了一口,犀利的眸子掃了眼兩人。

下個月中旬麽……

還真是一個好日子。

……

……

晚飯過後,子衿待在客廳陪徐婉和席衡延聊天。

而席琛上了二樓去看席司雄。

這陣子,席司雄的身體已經漸漸在好轉了,但是較比以前,還是有所差異。

偌大的房間內,光線並不是很明亮。

席司雄看了眼坐在床沿邊的男人,聲音粗啞:“我聽說袁成離開了席氏。”

席琛靜靜的看著他,不置可否。

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有今天的這一幕,席司雄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也罷。”

兩個字,包藏了許多的無奈。

席琛抿了下唇,淡淡而道:“我給過他機會。”

席司雄搖頭:“到底是我的過錯。”

如果當年他沒有把人領回來,而今席家也不會有這麽多風波了。

雖說席袁成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但是相處了這麽多年,說沒點親情肯定是假的。

而且,他能做的五年前都已經做了,現在看他越陷越深,他老了,也無能為力。

在席司雄的房間待了二十分鐘,席琛就離開了。

他剛出房門,就看到了倚靠在墻上的男人。

男人拄著拐杖,靜默的看著他。

這時,放在褲袋裏的手機不適宜響了起來,席琛看了他一眼,頷了頷首,就收回視線,掏出手機往走廊另一頭走。

來電者是陸錦。

席琛走到了陽臺,才不緊不慢的接通了。

電話內,男人低沈的聲音傳了過來:“周榮生說要你在場才肯說出真相。”

並沒有感到一絲的意外。

席琛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沈吟:“好。”

陸錦頓了頓,又忍不住好奇的問:“你那天和他說了什麽嗎?”

他用盡了一切方法都撬不開周榮生的嘴,這個男人卻用了二十分鐘不到就讓他松口了,真是見了鬼了鐵火君王。

席琛勾唇:“我是個商人,能做的,無非是利益交換。”

陸錦一怔,他皺眉:“你和他交換了什麽條件?”

說到這,他停了下,不知想到了什麽,驀地睜大雙眼:“你不該會想用席袁成的性命和他交換吧?”

男人的手隨意的搭在欄桿上,他笑:“放心陸警官,我有妻子有父母,雙手還不能沾上鮮血。”

陸錦這才松了一口氣,“那你打算做什麽?”

席琛笑:“周榮生想要的無非就是那個男人身敗名裂之後像他一樣在茍且偷生中度過,找我,只是我剛好有那個能力而已。”

原來如此。

陸錦頓悟了,他沈默了幾秒,說:“還是教授適合你。”

商人,太可怕了。

掛了電話,席琛靜靜的站了會兒,才轉身離開。

沒想到,席袁成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站在原地。

他在等他。

男人走到了席袁成的面前,席袁成笑,幽幽的問:“你沒有話想對我說麽?”

聞言,席琛忽的勾唇:“二伯指的是?”

席袁成的眸色一片晦暗,他揚起唇角,說:“我知道侄子你關心我的身體,但是你也知道人老了就一刻也閑不住。”

男人笑:“二伯知道就好,侄子也是擔心你日夜操勞公司的事情會把身體折騰出病來,所以才特準你休假希望你能多休息。”

餘音落下,席袁成抓著拐杖的手緊了緊,他扯唇:“侄子有心了。”

席琛笑:“還希望二伯別辜負了我的用心良苦。”

席袁成嘴角的笑意驀地一僵,他看著眼前的男人,真的恨不得將他偽善的面具給撕扯下來。

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男人率先打破了沈默,他說:“如果二伯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下樓了。”

席袁成卻在男人要從他身旁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問一句:“婚禮打算在什麽地方舉行?”

席琛側首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如果沒有意外,應該會在A市。”

說完,他已經從席袁成的身旁擦肩而過。

走到一半,男人好像突然記起了什麽,停下了腳步。

席袁成聽到動靜,轉過身,看著男人的背影。

半響,席琛低沈而緩慢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上幽幽的響起:“對了,二伯還不知道吧……”

他停頓了一下,說:“周榮生已經打算招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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