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6.所愛隔山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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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子衿剛剛走出便利店,一輛白色的轎車就飛速的朝她撞來。

只不過在距離子衿只有幾厘米的位置,車子又及時停了下來。

全程,子衿都是懵的攖。

她的手裏拿著給席琛買的咖啡,眸子深處彌漫的恐懼還未完全消散償。

子衿呆滯的看著那輛白色轎車,就在剛剛,她與死亡只有一線之隔。

按車子朝她飛速疾馳撞來的速度,要真撞上了,她就是不死也會半身殘。

席琛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

子衿反應過來,後知後覺的擡眸,在撞上他的目光時,渾身一震。

因為男人的眸子,暗如深淵,深不見底。

兩人離得比較近,男人略微急促的呼吸撲灑在她的臉上,子衿看到,他的下顎繃的很緊,好似處於爆發的邊緣。

一定是嚇到他了。

怔了一怔,子衿喃喃:“我沒事……”

席琛看了她一眼,確定她沒有受傷之後,直接轉身朝那輛白色的轎車走去。

車窗門是關上的,看不到裏面的人。

他伸手敲了敲車窗,除了陰郁的眸子,面色平靜如常。

半響,車窗被搖了下來,露出了一張白皙英俊的臉。

是一個年輕的美國小夥,年紀大概在十九歲左右。

他似乎有點後怕,沖著席琛訕訕的笑,“抱歉,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只是想逗逗她。”

席琛沈默的看了他幾秒,突然勾唇:“逗她?”

小夥點頭如搗蒜,他的雙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用一口十分流利的英文說:“這次是個意外,嚇著她了十分抱歉。”

男人好似完全沒有聽見去他的話,菲薄的唇吐出兩個字:“下車。”

說的是英文,所以小夥聽懂了。

他看到男人周身籠罩陰影,楞了下,連連搖頭,“不。”

下去了估計會被打死。

席琛睨著他,幽幽一笑:“下車,我只揍你,不下車,我了砸車,再揍你。”

小夥:“……”

所以現在是給他選擇嗎?

可是怎麽選都是下車劃算一些啊,他的車子可是這兩日才剛買的……

最終還是欲哭無淚的選擇鉆下了車。

子衿走過來,看到小夥可憐兮兮的靠在車門邊上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樣,她扯了扯男人的衣服:“算了吧,反正我也沒有什麽事。”

席琛斜了她一眼:“那是要等到有事的時候才找他?”

男人的語氣如隆冬的風一樣,呼嘯而過。

他在生氣。

意識到這一點,子衿扯著他衣服的手微微一僵,然後默默的收了回來。

她摸了摸鼻子,“你高興就好。”

小夥:“……”

他還以為她是來拯救他的呢。

席琛已經慢條斯理的挽起了袖子,他凜冽的眸子隨意的掃了眼小夥,似乎在思忖著等一下先揍哪裏。

那個眼神,簡直跟屠夫沒兩樣。

小夥背脊一僵,他剛開始以為男人只是開個玩笑,畢竟這裏是大街,他賭他一定不敢當眾揍人。

可是他賭輸了,他是認真的,他真的會揍他。

開始害怕起來了,在席琛走上前一步的時候,小夥飛快的從口袋裏掏出一疊大鈔雙手奉上:“我也是受人指使,求你別揍我。”

聞言,子衿皺眉。

席琛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那疊美鈔,菲薄的唇輕輕揚起:“受人指使?”

聲音很涼很涼。

小夥差點沒出息的跪下,他聳著腦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剛剛有個中國男人跟我說,只要我開車假裝撞向這位小姐他就會給我很多的報酬,我就……”

“你就真撞了。”

席琛替他補充完了接下來的話。

小夥心頭一驚,趕緊搖頭,提醒他:“我沒有撞到人。”

這時,一直沈默的子衿突然問道:“那個男人長什麽樣?”

小夥看了她一眼,氣若游絲:“他帶著口罩我沒看清。”

說著,他誠心誠意的道歉:“真的十分抱歉,嚇到你了。”

的確是嚇到了。

子衿雖然有氣,但是看到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嗯,就覺得他也挺慘的,栽在了席琛的手裏。

席琛等小夥說完了,才不緊不慢的開口提醒他:“我要揍你了。”

小夥一懵,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臉上,嗷的一聲慘叫,男人的力道沒有留情,他一個不穩,踉蹌了兩步。

幸虧及時扶住了身後的車子,才不至於顯得那麽狼狽。

席琛甩了甩手,然後開始整理袖子,“抱歉,我不知道力道會這麽大,只是想逗逗你而已。”

小夥:“……”

他是遭了什麽孽,生平第一次幹壞事就遇到了這個可怕的男人。

子衿聽見席琛的話,頓了頓,爾後忍不住笑了下。

席先生有些時候真的是固執的可愛。

聽見女人細碎的笑聲,席琛微微掃了她一眼,那個目光很深很沈,後者立馬噤聲。

忘了,他還在氣頭上。

只是挨了一拳,小夥就覺得自己差點上天了。

他捂著被揍的左臉,可憐巴巴的問男人:“我可以走了嗎?”

席琛看著他:“下次還敢麽?”

小夥死命的搖頭:“沒有下次了,我跟你保證。”

嗯了一聲,男人不冷不淡的收回視線,“那走吧。”

話音落下,小夥已經飛快的鉆上車,逃命般的絕塵而去。

見狀,子衿在心裏默默的心疼小夥幾秒鐘,等她收回視線,男人已經牽起了她的手,沈默的過馬路。

男人的手很涼。

好像一直是如此,怎麽都捂不熱。

子衿的思緒有些漂浮,直到頭頂男人沈聲提醒她註意看路,她才回過神。

過了馬路,回到車內。

席琛撿起剛被他丟在駕駛座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之後,上面顯示電話還未掛斷。

他將手機放回耳邊,輕笑:“久等了,二伯。”

男人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內冷靜的響起,子衿剛要系上安全帶,聽見男人的聲音後,微微一頓。

很快,席袁成粗厚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幽幽的傳來:“也不算久,連電話都來不及掛斷,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關心的問候。

席琛掃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女人,扯了扯唇:“是出了一點事情,不過已經沒事了。”

席袁成笑:“那就好,我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呢。”

“的確是要出事了。”

男人喑啞的聲音,輕飄飄的響了起來。

那頭,席袁成要拿棋子的動作微微一僵,很快恢覆常態,他把玩著白色的棋子,“這話是什麽意思?”

扯過安全帶,席琛不疾不徐的說:“二伯,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這人脾氣不好,一不高興就容易沖動。”

子衿看著車窗外,靜靜的聽著。

席袁成頓了頓,男人又繼續慢慢的說:“你說,我如果重新回到席氏,會怎麽樣?”

如遭雷擊,副駕駛座的子衿驀地一怔。

不知他,席袁成也是,原本把玩在手裏的棋子,一個沒註意,從手裏溜了出去,掉在了棋盤上。

他定了定,才勉強鎮定下來,“小琛是在跟我開玩笑麽?”

“玩笑?”

席琛輕扯了下唇:“二伯,我說的話,你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麽?”

席袁成沈下臉,雙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你到底想玩什麽?”

“不是我想玩什麽,而是二伯你,到底想玩什麽?”

男人的眸子漸冷,他看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薄唇輕言:“安享晚年不好麽?為什麽一定非得這麽多事呢?”

---題外話---微博:越來越白的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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