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5.不信人間有白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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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子衿怔怔的看著眼前用水果刀劃破自己手腕的楊文蘭。

她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又看了看女人手腕上不斷湧出來的血液,腦袋轟鳴,對於突如其來的意外,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還是沈睿程反應的快,他飛快的走上前去抽走楊文蘭手裏的水果刀丟在地上,然後按了下呼救鈴,又扯過床上的被單緊緊的按壓住她受傷的手腕,動作一氣呵成。

楊文蘭的情緒似乎還不太穩定,她定定的看著沈睿程,又將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女人上,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她突然發狠的推開沈睿程,沖著子衿撲去償。

子衿還沒緩過神,女人已經撲到了她眼前,一雙手緊緊的掐著她白皙的脖子,力道大的驚人,好像恨不得將她活生生掐死一樣。

咽喉被鉗制,難以呼吸。

子衿憋紅了一張臉,眼底充血,雙手有些顫抖的去抓住楊文蘭的手,企圖把她推開。

沈睿程沒有絲毫防備,被推的撞倒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小腿磕著了,等他站穩之後,看到眼前的一幕,立馬大驚失色。

他三兩步上前,動作有些粗魯的將楊文蘭拖開。

女人的力道雖然驚人,但也抵不過男人,很快,子衿就得到了解脫,她有些後怕的蹲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氣。

楊文蘭被男人禁錮住雙手卻還在不停的掙紮,她惡狠狠的瞪著子衿,好像恨不得將她吃了一樣。

醫生趕過來看到這一幕,直接給她打了一支鎮定劑。

護士在給楊文蘭處理傷口的時候,沈睿程已經扶著子衿坐在沙發上,給她倒了杯溫水壓驚。

看著病床上因為打了鎮定劑已經不吵不鬧的楊文蘭,子衿還是心有餘悸。

如果楊文蘭剛剛再加大一點力道,估計她真的已經一命嗚呼了。

一旁,沈睿程略帶歉意的說:“我以為她的情緒已經很穩定了,沒想到……”

沒想到她會突然襲擊她是嗎?

子衿陷入了沈默,她若有所思的盯著病床上的女人,蒼白的唇微微抿起。

想起楊文蘭剛剛那個仇恨的眼神,她甚至在想,她是不是裝的。

可是,沈睿程說過她如今會變成這副模樣,是因為宋嬌陽死去的事情對她打擊太大才會導致精神混亂。

所以,是她多想了麽?

沈睿程見她眼底還有未散去的恐懼,內心是無比懊悔,他真不該答應楊文蘭這個要求,不然子衿也不會受到如此驚嚇。

他正猶豫著要怎麽去安慰她,女人的電話突然就響了。

子衿掏出來,看到上面的名字時,就站起身對沈睿程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沈睿程看了她一眼,說:“我送你。”

“不用了。”

見女人一臉的堅持,沈睿程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叮囑她:“路上小心。”

子衿離開病房之後,就接通了電話。

剛好此時,走廊上有護士推著藥品車從她身旁經過,那頭,席琛聽見了,頓了下:“你在醫院?”

子衿原本在揉著脖頸的手倏地一頓,她停下了腳步,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她要來看楊文蘭的事情,並沒有告知他。

正思忖著要怎麽跟他解釋,男人倒是先開口了,“你在哪間醫院?”

子衿遲疑了一下,還是報上了醫院的名字。

她知道,她什麽都瞞不了他的。

的確是,因為那頭,席琛在聽見醫院的名字之後,眸色微微一沈。

他抿著唇,沈默了幾秒,才道:“你待在那裏,我去接你回來。”

子衿一聽他要來接自己,立馬拒絕:“不用了,我自己搭車過去就好了,正好我還要去看小城,你一來一回很不方便。”

席琛停頓了一下,也沒有多說什麽,“好,過馬路註意。”

掛了電話,子衿方才松了一口氣,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上面還留有楊文蘭剛剛掐她時的指甲印。

見了面,她要怎麽跟他解釋呢?

……

辦公室內十分安靜,空氣都好像凝結了。

男人靜靜的站在落地窗前,稀薄的陽光落在他清冷的眉目上,他的手捏著手機,瞳仁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都沒看一眼,不慌不忙的接通了。

電話通的那一秒,對面傳來了一陣刺耳的笑聲,“我的好侄子,這份禮物你還滿意嗎?”

男人的眸子落在了不遠處鱗次櫛比的大廈上,他沈默了幾秒,忽的輕笑:“二伯真是有心了。”

席袁成意味深長的笑:“這個就算是二伯送你的新婚禮物了,侄子可滿意?”

席琛抿起唇,瞳仁深處一片寒意。

“滿意,怎麽會不滿意呢。”

他停頓了一下,菲薄的唇勾起了一抹十分詭異的弧度:“都說禮尚往來,我這個做侄子的也會送二伯一份大禮。”

席袁成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他不動聲色:“我很期待。”

席琛笑,只是笑意從未觸及眼底,他幽幽的說:“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沒有再多說些什麽,席袁成已經率先掛了電話。

聽見電話那頭“嘟嘟嘟”的忙音,席琛面無表情的將手機隨意的丟在辦公桌上。

宋元山出了事,當年的綁架案就死無對證了。

人已經死了,如今他再多說些什麽,徐婉和席衡延也不會再相信子衿。

席袁成的目的,達到了。

呵,以為讓一個死人承擔所有的罪名,自己就能逍遙法外麽?

男人的唇角挑起了一抹冷意。

警局。

陸錦從外面回來之後,就猛的將桌上的東西掀翻,眼底燃燒著熊熊大火。

連夜追捕周榮生沒有結果,反倒連宋元山也出了事,而且人就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

他緩了緩呼吸,氣得肺都要炸了。

沈濤站在一旁,眉目亦是十分的凝重:“老大,我們中套了。”

聲東擊西,好一個聲東擊西。

他媽的……陸錦好想爆粗,可是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他應該要冷靜下來,好好理理思路,到底是那個環節出了問題。

“查一查昨晚給警方提供線索的電話來源。”

“是。”沈濤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老大,要不要通知死者家屬?”

“廢話。”陸錦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子衿那雙澄澈的眸子,也不知道她知道這個消息以後,會不會很難過。

正晃神呢,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陸錦驚了一下,罵道:“媽的,嚇死我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閃爍的名字,眼底有訝異一閃而過。

接通電話,陸錦嗤的一笑:“呦,是哪陣不長眼的風把我們席教授刮來了?”

席琛無視他陰陽怪調的聲音,直接開門見山,淡淡的問道:“想抓周榮生麽?”

話落,陸錦一楞,激動的站了起來:“你知道他的下落?”

男人面不改色:“不知道。”

“那你說……”個屁啊

後面三個字陸錦還沒說出口,男人又聲線冷漠的打斷了他:“不過我有辦法引他出來。”

“……”陸錦沈默,他蹙眉,“我憑什麽相信你?”

昨晚一個不小心已經上當了一次,他陸錦怎麽可能還會任由自己再犯這樣的糊塗呢。

那頭,席琛笑了一下:“陸警官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又緩慢的說:“你要明白,現在能抓周榮生的只有我,也只有我,才能抓得到。”

男人的語氣,狂妄至極。

陸錦微微一怔,旋即勾唇:“突然做起良民,能否問問席教授是為了什麽改邪歸正了?”

“我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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