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8.不信人間有白頭(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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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西摔下樓梯,和邵言有什麽關系?還有還有,怎麽徐清揚也會認識邵言呢?

很多的疑問,子衿不解,亦是好奇。

她正想問,擡眸才看到眼前的男人薄唇緊抿,眼色有些沈攖。

子衿楞了一下,想問的話已經全部咽進了肚子裏償。

他這是在擔心邵言麽?

應該的吧,畢竟,是朋友,也曾朝夕相處那麽多年,而且,他曾經那段最最黯然的歲月也都是她陪著熬過去的。

換做是她,在聽見自己的朋友被別人說成是“兇手”,肯定也會擔心,也會生氣。

沈默了幾秒,子衿突然說:“我出去給媽打個電話。”

其實她就是想離開這裏,出去透透氣而已。

席琛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嗯了一聲,“別亂跑。”

子衿一頓,點點頭,就出去了。

女人走後,席琛的目光才落在男人的身上,他的眉目清冷如斯,“我相信她。”

話落,徐清揚低低的笑了笑,“真是不容易,能從你口裏聽到這句話。”

他頓了頓,繼續說:“昨天在場親眼目睹的人那麽多,你隨便抓個來問問,他們都會告訴你是邵言。”

席琛抿唇:“她人呢?”

“警局裏扣著。”

“既然徐上尉不方便出手,那席某就替你擺平。”席琛說著,笑了笑,”不過徐上尉,你欠我的人情,什麽時候還?”

這個男人,是半點便宜都不會讓別人占一下。

徐清揚問他:“你又想做什麽?”

又想?

席琛咀嚼著這兩個字,看來上次偷錄像的事情給他造成了一定的陰影,他笑了,“徐上尉真是了解我。”

了解?

屁!

他才不想了解他呢,如果不是因為此刻顧惜西還未蘇醒,他一定會親自去把那個真正的兇手給揪出來然後直接斃了他。

他的孩子,還有顧惜西所受的傷害,他一定原封不動的還給他們。

席琛沒有再多言了,他轉身準備離開之際,背後傳來了徐清揚冷漠而僵硬的聲音:“謝謝你。”

男人腳下一滯,他抿了抿唇,才說:“你既然相信她,為什麽還要眼睜睜的看著她被警方帶走?”

徐清揚沈默。

他又說:“你既然只會給她帶來傷痛,這些年就不應該找她。”

話罷,男人已經提步離開了,徐清揚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頹然的靠在了墻上,一臉的疲倦。

其實席琛說的也沒錯,他這些年為了找她的動用了龐大的人脈和資源,好不容易找到人了,卻只會給人帶來無盡的麻煩和傷痛。

與其這樣,他當初,就不該找她。

或許這樣,她就會免了如今的牢獄之災。

……

子衿是想給蘇牡柔打電話的,但是出了門口,才發現手機沒電了。

她窘了一下,只得幹站著等男人出來。

不過幸好,席先生很快就出來了,手裏還拿了一瓶牛奶,應該是在自動售賣機裏買的。

他把牛奶遞給她,“電話打了嗎?”

子衿搖了搖頭,拆開吸管,老實承認:“沒電了。”

席琛笑了下,順了順她頭頂的呆毛,“那就不用打了,我直接帶你過去。”

“可是顧子默他們呢?”

萬一兩人又打起來了怎麽辦呢?

席琛自然清楚她在操心什麽,面不改色:“不用理他們。”

“有個人,你會更想見到他。”

“誰?”子衿一頭霧水?

“小城。”

現在聽見宋城的名字,子衿都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她的心臟驀地一縮,“小城怎麽了?”

可是看到男人嘴角邊的笑意,她楞了下,然後,瞳仁劇縮。

“他醒了。”

宋城醒了。

子衿推開病房的時候,宋城正靠在床頭看電視,聽見門響,擡頭看見是她眼睛一亮,“老姐!”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笑容,她的眼眶莫名濕潤了。

席琛站在她的身旁,拍了拍她,提醒:“淡定。”

子衿瞪了他一眼,然後很平靜的走過去,只有自己清楚,胸腔內的心臟此刻是如何狂吼喧囂,久久無法平息。

走到床沿,子衿看宋城看了一會兒,看得後者都發毛了,連連問:“老姐,你怎麽了?”

“想打你。”

她說,說完之後淚水啪嗒掉了下來。

終於終於醒了。

終於醒了……

宋城一楞,當即手足無措的安慰起她來:“老姐你別哭啊誒我不是醒來了嗎,別哭別哭啊……”

病房內,男孩慌張的聲音逗笑了席先生。

他走過去,隨手抽了兩張放在桌子上的紙巾,抹掉女人臉上的淚水,還不忘調侃:“哭得跟個花貓一樣。”

這一幕落在宋城的眼裏,只有害羞。

他默默的別開臉,心裏罵道,這是要虐死單身汪的節奏,他怎麽總覺得自己醒來的時間不對頭了。

子衿想到病房內還有一個未成年在,連忙避開席先生的觸碰,耳根燒紅,“謝謝。”

席先生盯著她微紅的臉笑:“不客氣。”

拉了兩把椅子坐在床邊,其實子衿就想問問他昏迷前所發生的事情。

可是來的路上她已經聽席琛說了,宋城從醒來之後和就一直沒有主動提起這件事。

為什麽呢?

他難道不想早點抓到兇手嗎?

子衿覆雜的看了一眼少年,雖然他不說,但是她知道,他一定看到過兇手的臉。

他這是,在包庇他呢?還是腦子暫時性失憶了?

後者席先生已經排除了嫌疑,醫生也說過宋城的大腦沒有什麽大問題,根本不存在失憶這一種情況。

那麽就只能是前者了。

宋城在包庇那個“兇手”,所以他一定知道誰是兇手。

很多的問題想問,但是宋城如今剛醒,就算醫生沒叮囑,她也很清楚很明白不能讓他受到刺激。

罷了,過幾日再問吧。

如今他才剛醒來,應該聊些輕松的話題。

她正晃神,就聽見一旁的席琛淡淡的開口了,他說:下下個禮拜。”

子衿一楞,“什麽下下個禮拜?”

宋城偷笑:“老姐,我們在聊你和席大哥婚宴的事情。”

婚宴?

子衿頓了一頓,差點忘了這件事情。

之前席琛就有跟她提到過,只不過後來很忙又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她就拋之腦後了。

見女人沈默,宋城以為她是在擔心或是有所顧慮,笑著說:“老姐,別擔心,徐阿姨人很好的。”

徐阿姨。

子衿疑惑的看向身旁的男人,後者聳聳肩,無辜:“我母親說非要來看親家母,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子衿笑了,她沒想到,徐婉和蘇牡柔見面的場合,居然是在醫院。

也好,到時候兩家人可以聯絡一下感情。

傍晚把子衿送了回家,席琛就接到了時硯的電話,出去了一趟。

子衿給顧子默發了條短信,內容很簡潔,無非都是一些關心的話語。

但是對方一直沒有回覆。

她都能想象得到,男人一整天都守在病床旁,眉目疲倦,眼底溢滿了自責的一幕。

之前就聽Lisa說過,顧子默是單親家庭長大的,父母很早離異,顧惜西跟了母親,而顧子默就跟著父親學習著如何管理公司。

好像是在前幾年,顧子默的母親去世了,顧惜西才被帶回了顧家。

……

車子很快便停在了派出所門口。

駕駛座上,時硯看了一眼派出所,又看了一眼席琛,“我進去看看小言。”

男人點燃了一根煙,淡淡的嗯了一聲。

時硯推門下車,一只腳剛落地,他又突然回過頭,“你相信小言嗎?”

吐出煙圈,朦朧了五官。

男人的手搭在車窗上,眉目一片濃郁。

他說:“我信不管用,要證據才行。”

時硯頓了頓,方才笑了,“不過你明知道他們把邵言弄進去就是為了試探你對她有多在乎,為什麽還要親自過來?”

席琛又抽了一口煙,犀利的眸子淡淡的掃了一眼倒車鏡,扯唇:“想看看他們到底有多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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