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3.卿自早醒儂自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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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我多久了。

黑暗之中,子衿能明顯的感受到,抱著她的男人的身體,僵了僵。

喜歡多久了償?

席琛在想,應該是很久很久了攖。

如果問他具體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自己也不知道。

八年前在老舊泛黃的便利店門口,雨中相望,匆匆一瞥,他便認出了她。

那之前,他就一直都在找尋她。

而那之後,他開始不斷地搜尋有關她的消息。

知道她是宋家的掌上明珠,知道她偷偷暗戀某個人,知道她幹了什麽調皮的壞事……

原本是揣著報恩的心理,可是一年又一年,他的心境也從剛開始的平靜到動容再到憐惜,一點一點悄無聲息的變化,打的他措手不及。

那個時候,席衡延的身體沒有現在好,他每天要兼顧學業又要管理公司應付那群董事。

夜以繼日,他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又怎麽會有時間去看她呢。

而等他終於熬過了那段灰暗的時光匆匆趕回國的時候,沈睿程已經出現了。

席琛記得,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的場景。

正值深秋,路道兩旁的桂花開得很漂亮,空氣之中都是一股沁人的芬香。

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躺著很多泛黃的落葉。

他們就站在一棵郁郁蔥蔥的樹木下,忘了周遭的環境,情難自禁,深情擁吻。

因為身在豪門,從小,他就是在四面楚歌的環境下掙紮著成長,一路披荊斬棘,練就了一身刀槍不入。

還在讀書的時候他便已經能從容應對那些心懷不軌的死對頭。

所有的人都在誇他年紀輕輕便有所作為,波瀾不驚。

可是沒人知道,那一年,目睹那一幕,他離去的有些狼狽。

回去之後,他便將那份剛剛萌生的情愫給掐斷了,開始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學習,日夜顛倒,廢寢忘食,比之前更加的瘋狂。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斬斷自己身後所有的退路。

可是沒有,他還是會忍不住的去關註她的消息。

而當每次看到她和沈睿程站在一起笑意盈盈的畫面,他都會無心工作,甚至十分暴躁。

那段時間,時硯總說他變得很奇怪。

問他為什麽。

他也總是回答不上來。

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之所以變得奇怪,是因為她。

他會因為她的一顰一笑跟著高興,會因為她的一愁一憂跟著煩躁。

漸漸的,他開始不安於現狀。

他想要靠近她,想要觸碰她,想要擁抱她。

很想很想。

這些念頭在腦袋裏肆意瘋狂的生長,吞噬著他的理智。

再後來,宋家出事了。

所有新聞報道都在誇大內幕,令她深陷火熱。

當時遠在國外進行學術交流的他,在聽到消息之後拋下一切回國。

替她壓下了那些胡編亂造的流言,也替她教訓了那群對她進行人身攻擊的記者。

他原以為她會擊潰。

但是沒有,她還是照常回學校上課,跟個沒事的人兒一樣。

很多的人都說她無情無義,鐵石心腸。

可是那天深夜,他開著車跟在她的身後,親眼目睹了她站在昏暗的街角痛哭得跟個小孩。

她不是無情無義,她只不過是在死撐。

也是從那晚,他開始步步為營,花了很長的時間精心策劃一場重逢。

只不過事與願違,沈睿程和她分手之後,他便被強制性帶到國外接受治療。

……

男人沈默了很久,子衿也沒出聲打破,她很有耐心的等著,有點小期待,有點小忐忑。

她一直很想問這個問題。

可是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問呢,因為相處的這段時間,她發現,席琛很了解她。

他知道她對毛絨的東西過敏,他知道她睡前有看書的習慣,他知道她工作時不喜別人打擾,他知道她半夜喜歡胡亂踢被子。

這些,她都未曾告訴過他。

可是他就是知道。

所以子衿在想,是不是很久以前,他就已經在關註她了。

至於“很久”指的是多久,她也絞盡腦汁想過,但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方向。

席琛說,他是在八年前就記住了她。

總不會惦記了八年吧?

子衿想了想,否決了這個結論,依男人的脾性,這種可能性很渺小。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頭頂上方傳來了男人喑啞的聲音,很低,很沈。

他說:“好久了。”

晃過神,子衿一頓,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半響,她抿抿唇,小心翼翼的問:“席琛,我曾傷害過你嗎?”

不然,為什麽會有流露出那種患得患失的眼神呢?

一陣沈默,席琛淡淡地嗯了一聲,末了還補充了一句:“不是一點點。”

子衿怔楞,滿目迷茫。

他又說:“所以你要好好的補償我。”

她在他的懷裏轉了個身,透過昏暗的光線,盯著他,“怎麽補償?”

席琛順勢湊過去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然後又將她摟緊懷裏,嗓音很啞:“待在我身邊。”

子衿一怔,沒有說話。

她的臉埋在他溫暖的胸膛,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每跳一下,都令她十分心安。

困意漸漸來襲,恍惚之中,她好像聽見了男人俯身在她耳邊囈語。

他說了什麽呢。

子衿聽見,他說,我會用餘生告訴你這個問題的答案。

……

翌日早晨,天空還是那麽明媚。

子衿正埋首在電腦前工作,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然後砰的一聲,不輕不重,又關上了。

她一滯,停下工作,擡眸望去,

就那樣,直直的望進了男人陰沈的黑眸裏。

顧子默將百葉窗拉上,隔絕外面的喧囂八卦,然後邁著沈重的步子走到女人的面前。

漆黑犀利的眸子落在辦公桌後面的她身上,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好似處於生氣邊緣,隨時都會爆發一樣。

子衿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蹙眉:“發生什麽事兒了?”

這個顧子默,心情一天一個樣,她都已經習慣了。

“你這個死女人。”

他開口就是這麽一句。

子衿怔楞幾秒,沈下臉:“大清早的,你是來找打的是嗎?”

顧子默盯著她幾秒,爾後,傾身,雙手撐在桌子邊緣,與她平視,平靜的問:“你有沒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

男人三百六十度的轉變讓子衿更加的淩亂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最後總結:“沒燒啊。”

顧子默差點吐血,他粗魯的拍掉她的手,然後直起身,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再給你一個機會,老實交代到底瞞著我什麽。”

“瞞著你的事情?”

子衿想了想,有點訝然:“你怎麽知道我在背後罵你了?”

“……”

顧子默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平覆情緒,皮笑肉不笑:“宋子衿,這筆賬我秋後再算,現在,我們來談正經事。”

說完,他的表情收斂了很多,語氣,也跟著嚴肅了很多。

他說:“你母親的醫藥費,你是從哪兒借來的?”

尾音落下,子衿驀地一怔,爾後,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警惕。

見狀,顧子默的眉頭皺的很深。

辦公室內很安靜很安靜,只聽得見墻面的時鐘滴答滴答的在轉動。

良久,子衿才啞著嗓音問他:“你知道了什麽?”

顧子默看著她,抿了抿唇,問:“你和席琛的婚姻,是不是假的?”

---題外話---啊……親戚來訪肚子疼的要死了,寫這一章的時候寫的很煩躁也不知道有沒有錯別字什麽的乃們別揍我,然後我要爬去睡一覺了,伐開心,藍瘦香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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