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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西風自涼(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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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她什麽了?”

男人的語氣冷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子衿的瞳仁輕輕一縮。

這個男人,居然看出了唐卿馨找她的目的償。

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排山倒海的襲來,她看著他,垂著身側的手無意識攥緊,舔了舔唇,搖頭:“沒有。攖”

席琛看她一眼,突然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擒住她的下巴,嗓音低而魅惑:“小衿,你說謊的時候,喜歡舔唇的習慣得改一改。”

明明那麽溫柔的聲音,子衿聽著,卻只覺得渾身泛涼。

她怔了怔,眼神覆雜的看著他。

這才是席琛吧,沒有溫柔的偽裝,明明在笑,眼底卻跟蟄伏千年的寒冰一樣,讓人看了忍不住打顫。

他還是,頭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

惱火嗎?

為什麽?

是因為怕她背叛他嗎?

子衿擡眸,望進男人深沈的黑眸裏,心臟一揪,怪疼的。

又是那種患得患失的眼神。

她扯了扯唇,聲音很輕:“席琛,如果我真的答應了她要和你離婚,你會怎麽樣?”

周遭一片寂靜,昏黃的路燈下朦朧的映著兩人的身影。

席琛平靜的盯著她看了幾秒,爾後,用指腹擦過她柔軟的唇瓣,眸子比夜色還要沈寂,還要落寞。

他傾身,薄唇滑過她的鼻翼,輕啟:“說了我這裏是地獄,期限沒到,你以為你逃得掉麽?”

冰涼的聲音湧入耳道,溫熱的呼吸撲灑在女人的臉上。

子衿背脊一僵,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再度傾身,準確無誤的封住了她的唇瓣。

想說的話被堵了回去,剛剛買的東西全部掉到了地上。

男人的吻兇殘而又霸道,用力的啃咬著她柔軟的唇瓣,毫無憐惜之情。

子衿懵了懵,過一會兒,嗅到刺鼻的血腥味,她才清醒過來,驀地瞪大雙眼,有些驚愕,有些惶恐,掙紮著推開他。

她剛反抗,男人眸子一沈,直接將她推到身後的墻上,禁錮她的雙手,吻,如同暴風驟雨,落在她的唇上。

沒有柔情,沒有疼惜,沒有溫度。

相互糾纏,相互撕扯,也不知道是在懲罰她,還是在懲罰他自己。

這個吻,幾近痛徹心髓。

血腥味充斥著鼻腔,子衿皺著眉掙紮了好一會兒,男人依舊不為所動,他就好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失去了理智。

一圈一圈的悲涼自心尖蔓延開來。

子衿眼窩一酸,突然停止了掙紮,靜靜的不動,任由男人失控的發洩。

過了一會兒,有冰涼的液體從女人的眼眶滾落,一顆一顆,如同斷線的斷線的珠子。

男人在吻到鹹澀的味道時,挺拔的身軀倏地一怔,一顆心急速下沈。

他慢慢停下來,慢慢放開她的雙手,慢慢擡起深邃的黑眸看向她。

在看到女人滿臉淚痕的時候,男人的眼瞳深處只剩一片灰燼。

席琛的目光落在女人被他咬破的唇瓣上,他感覺心臟一陣痙攣,擡起手,想要覆上她的臉頰,卻被她滿目驚恐的避開了。

驚恐……

終於,害怕他了嗎?

他緩緩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勾唇笑了笑,柔聲問:“跟我待在一起,就這麽難受嗎?”

話罷,四目相對,子衿驚覺胸腔內的心臟重度失衡,有不知名的疼痛,悄無聲息的蔓延著,席卷著她整個心口。

因為,她看到,男人的瞳仁裏彌漫著前所未有的荒涼。

子衿張了張唇,唇瓣輕微的在顫抖,可是半天了,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反倒是,眼眶的水霧越來越深。

席琛看到,眸子明暗不定,他伸手,溫柔的拭去那些跟豆子一樣,不停砸下來的淚珠。

最後,聲音很輕,很輕,他說:“和我結婚,委屈你了。”

……

天還未亮,晨霧還未散去。

主臥,潔白柔軟的大床上,女人睡的不太安寧,也不知夢見了什麽,她的眉頭一直緊皺,過了一會兒,突然睜開眼,驚醒了。

室內一片昏暗,有微弱的熹光從窗簾縫裏跳躍進來,落在實木的地板上,形成了一道光線。

突然驚醒,子衿的呼吸顯得有些急促,緩了幾秒,她才從床上坐起來,迷茫的看著四周熟悉的環境,細看,眼角分明有濕潤的痕跡。

她想起支離破碎的夢境裏,男人兇殘而瘋狂的吻,滿目瘡痍的眼神,漸行漸遠的背影。

她還夢見了,夢見男人突然抽身離開她的世界,周遭全是謾罵聲,再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將她護在身後,替她擋去喧囂。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一磚一瓦組建起來的世界轟然倒塌,冰散瓦解,瀕臨崩潰。

子衿又想起昨晚兩人從超市一路沈默回到家就各自回房的場景,抿了抿唇,她掀開被子,下了床。

走廊上那盞暖橘色的壁燈一直都是亮著的。

起初來的時候,她有曾懷疑過,這盞燈,是不是男人怕她半夜出來磕著,特意為她亮著的。

一直想問,卻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樓下靜悄悄一片,子衿借著光線,摸著扶手,輕手輕腳的下樓。

客廳沒有人,客房的房間門也是關著的,這麽早,男人應該還沒睡醒。

想到這,子衿莫名覺得松了一口氣,她的嗓子有些澀,想去倒杯水喝,可是路過餐桌看到上面煮好的早餐時,整個人驀地頓住。

她站在原地,看著桌上不知何時準備好的早餐,眼底覆雜難辨。

爾後,不知想到了什麽,子衿突然轉身快步朝客房的方向走去,手落在門把上,輕輕一扣,門開了。

裏面整潔昏暗,床上空無一人,連空氣都沒有殘餘的溫度。

男人怕是早就已經離開了。

意識到這一點,子衿眸子一暗,有些失落。

他們這算是,在冷戰嗎?

陌生的字眼,堵得她的呼吸有些困難。

早餐已經涼了,子衿把粥拿去微波爐熱過之後,就獨自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吃了起來。

想到兩人昨天還待在一起吃東西的畫面,她更加覺得憋屈,食不知味的吃了幾口就收拾東西出門了。

上班的時候,子衿就跟夢游癥患者一樣,雙目渙散,一整天下來,都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

她一直都在想,想著怎麽補救的方法。

昨晚她也是一時沖動才會問出那種問題,萬萬沒有想到男人的反應會那麽的激烈。

一陣懊惱。

她看了眼一整天都沒有響過一次的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男人打個電話。

正晃神,突然一個黑色身影撲到她的面前,猝不及防,嚇得子衿魂飛魄散。

瀟瀟看到驚魂未定的女人,楞了一下,調侃:“在想什麽呢,怎麽嚇成這副模樣?”

子衿瞪了她一眼,罵道:“你要是每天都這樣神出鬼沒,我遲早有一天會被你嚇進土裏的。”

“沒那麽嚴重吧。”瀟瀟嘿嘿的笑了兩聲。

“怎麽了嗎?”子衿想起她剛剛慌慌張張的模樣,問了一句。

瀟瀟立馬換了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拉住她的雙手,誠懇的邀請她說:“今天是情人節,你晚上陪我出去吃飯好不好。”

情人節?

子衿微楞,旋即,蹙眉:“情人節,我們兩個去吃什麽飯?”

聞言,瀟瀟怒的拍案而起:“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樂意聽了,情人節又不是只有情侶,單身狗為毛就不能吃飯呢?”

有道理,不過子衿一臉正色的吐出三個字,“我拒絕。”

瀟瀟呆住:“為蝦米?”

“說出來可能會打擊到你弱小的心靈,但是我還是要說,我已經,不是單身狗了。”

“你……”瀟瀟抽吸了一口氣,顫顫巍巍的伸出一根食指,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最後好像真的打擊不輕,掩面淚奔了。

“……”

子衿笑了一會兒,突然腦海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以和席先生停止冷戰的方法。

下了班,她直接坐車去醫院。

原本滿懷小期待的心情,在打開門,看到男人懷裏的喬冉時,瞬間破滅。

她怔怔的看著兩人,腳下跟生了根似的,無法動彈。

---題外話---微博:越來越白的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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