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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山雨欲來風滿樓(三)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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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卿馨想起剛剛席琛對另一個女人眉目溫和的一幕,整顆心臟都快要被嫉妒的火焰所侵蝕了。

她冷笑了一聲,回答唐志成:“只不過是一個被自己的父親趕出家門的可憐蟲罷了。”

唐志成微微蹙眉,想了想,忽然恍悟:“她就是宋元山那個大女兒?”

唐卿馨不置可否,譏諷:“自己的父親和妹妹還在牢裏蹲著,她倒好,居然有閑心在這裏勾引男人。償”

原來席袁成說的那個女人就是她。

看剛剛席琛的模樣,那個女人在他心裏應該也有一定分量。

呵,一個百毒不侵的人,要是有了軟肋,也會變得不堪一擊。

不過,像席琛這種城府如此之深的人,怎麽會允許自己有把柄落在別人手裏。

還是,只為了演戲給他們看?

想到這,他看了眼自己的寶貝女兒,“你和小琛平時有聯系嗎?”

“沒有。”

唐志成怒其不爭:“我不是叫你多接近小琛和他拉近關系嗎?你怎麽還給別的女人鉆空子了?”

唐卿馨委屈,眼眶漸紅:“爸,您以為我不想嗎,可是人家又不願意理我,我整天倒貼上去多沒面子。”

其實也不足為奇,唐志成也算是從小看著席琛長大的,這些年來的確沒見過他像今天一樣和哪個女人走的這麽近。

那個女人,以後要是可以為他所用,絕對是一顆很好的棋子。

他看了眼一旁還在生悶氣的女兒,無奈的拍了拍她的頭:“過兩天老席要從美國回來了,到時我會登門拜訪,你跟著我一塊去。”

唐卿馨臉上有一絲動容,不過聲音依舊積著怨氣:“知道了。”

“好了,你也別難過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可是……如果席琛哥哥真的愛上她了怎麽辦?”

“不用擔心這些,你就好好想想怎麽能讓小琛喜歡上你,至於那些多餘的人,爸爸會替你解決幹凈的。”

……

腎病風濕科一區。

推開病房的門,子衿忐忑的走了進去。

蘇牡柔在輸液,擡頭看到來人,臉上的笑容還沒展開,就看到了緊隨其後進來的男人。

她的笑容一滯,空氣好像凝固了。

子衿看了看兩人,幹幹叫了一聲,“媽。”

席琛從容的朝蘇牡柔微微頷首,後者平靜的收回視線,不冷不淡的說:“坐吧。”

子衿剛松了一口氣,身旁的人就突然拉住她,嗓音低沈:“小衿,你去把水果洗一下。”

這是要支開她?

她擰眉,暗暗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的問他,“你確定不用我留在這裏幫你說好話?”

聞言,席琛隱隱勾唇,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子衿哦了一聲,沒有多言,拿了水果就出去,還順便把門帶上了。

蘇牡柔看到這一幕,眉心輕輕一蹙。

在她的記憶中,子衿可沒有這麽乖巧的一面。

這才結婚多久就被吃的死死的,萬一將來受欺負了可怎麽辦?

想到這一層,蘇牡柔隱隱擔憂,看席琛的眼神也變得微妙,她等他坐下來,才隨意展開話題:“你結婚這件事,你父母知道了嗎?”

席琛點頭,“昨天已經知道了。”

“他們有反對嗎?”

“沒有,我的父母一直很尊重我的決定。”

“還沒見過家長,你怎麽知道你的父母會喜歡小衿?”

“我的眼光一直很準。”

“……”這句話是在變相的誇子衿,蘇牡柔一時無言以對。

她想了想,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還這麽年輕,怎麽這麽早就想結婚了?”

社會上,像他這樣年輕又帥氣的男人,一般不是以事業為重就是喜歡在外面亂玩,應該不會甘願被婚姻束縛。

席琛想了想,不急不緩的說:“我怕錯過了就不會再遇到第二個了。”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沒有一絲玩笑。

蘇牡柔驀地一怔,突然發現自己低估了他對子衿的感情。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不反感席琛,相反,她還很欣賞他年輕有為。

只不過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太過冷漠和覆雜,做父母的,當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嫁個清白簡單一點的男人。

她曾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心有陰影,對子衿的終身大事也看的緊,生怕她會重蹈覆轍。

但是,他們兩人若是真的相愛,加之席琛的條件也是真的不錯,她的確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思及此,她微微一嘆,側眸看向席琛,語氣嚴肅:“你能跟我保證,永遠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嗎?”

席琛動了動唇角,“您放心,我雖不良善,但值得她愛。”

這邊,子衿慢慢吐吐的洗好水果出來,在走廊上和迎面走來的喬冉碰了正著。

喬冉看到她,直接怒氣滿滿的沖到她面前,大聲質問:“那天在ICU病房外和席教授抱在一起的人就是你對不對?”

子衿微微一楞,想了一會兒,才記起那天的場景,沒想到那個撞見她和席琛在一起的醫生就是喬冉。

她看著喬冉一副討債的架勢,腦仁有些疼。

不過她也沒有否認,“是我。”

聽她親口承認,喬冉頓時氣結,憤怒的指責她:“你不是跟我說和席教授只是朋友嗎?”

“和你說的時候的確還是朋友。”

“什麽意思?”

“那天你走後不到兩個小時,我和他的關系,不小心上升了一層。”

“不小心上升了一層是什麽意思?”喬冉猛地倒吸了一口氣,不可置信,“你該不會和席教授已經在交往了吧?”

“不是在交往。”

還好,喬冉懸著的心還未落地,就又聽見她說:“我們已經結婚了。”

喬冉像被十萬伏電擊中,整個人呆若木雞,語言徹底淩亂:“和席教授?你們?結婚?!”

“所以我真的沒有欺騙你。”

子衿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趁機開溜。

等喬冉反應過來要找她算賬的時候,走廊兩頭已經空無一人。

她氣的咬牙跺腳,憤怒的抓著自己的頭發,就好像一只被人踩著尾巴徹底炸毛的貓咪。

……

再次回到病房,看到席琛和蘇牡柔友好的相處模式,子衿十分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不然洗個水果的時間,蘇牡柔的態度怎麽能轉變的那麽快?

席琛回頭看到站在門口的她,嘴角露出了極其迷人的笑容:“怎麽不進來?”

還笑的這麽溫柔。

子衿端著水果的手忍不住一抖,愈加的覺得匪夷所思。

她暗暗觀察局面,慢慢的走進去,把洗好的葡萄遞給蘇牡柔,又隨手拿了個紅彤彤的蘋果遞給席琛。

剛要坐下,蘇牡柔就忍不住斥了一句:“子衿,幫小琛把果皮削一削。”

子衿動作一僵,石化的擡起頭:“啊?”

蘇牡柔蹙眉,耐心的教導她:“你已為人妻,以後做什麽事都不能只顧著自己,要多為自己的丈夫著想知道嗎?”

“……”

子衿狐疑的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後者只是無辜的聳了下肩,然後把蘋果遞到她面前,笑的無害:“回去一定好好補償你。”

怎麽這話聽著怪怪的。

子衿認命的削起了蘋果,偶爾會擡頭瞄一眼旁邊聊得很融洽的兩人。

她出去的這十來分鐘到底發生了什麽?

正心不在焉的削著果皮,突然有股濕熱的氣息從她耳邊掠過,癢癢的,噴灑在她敏感的位置。

子衿身軀一顫,緊接著男人喑啞的嗓音徐徐撞進了耳畔,“專心點,別削到手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了眼不知什麽時候靠過來的男人,他明明一直在和蘇牡柔聊天,是怎麽註意到她不專心的?

對上她困惑的眼神,席琛幽幽的解釋:“你的怨氣有點重,我無法無視。”

子衿立馬反駁:“明明是你一心二用。”

她較真起來的模樣很可愛,也很罕見,席琛笑,有些寵溺:“好好好,我的錯。”

“這還差不多。”

子衿咕噥了一句,後知後覺才發現氣氛變得暧昧,她下意識心虛的看向蘇牡柔,正好撞上了她隱含笑意和欣慰的眼神。

“……”她悄悄貼近席琛的耳邊,小聲的問:“你和我媽說了什麽,她怎麽變成這樣了?”

席琛也壓低聲音,一臉正經:“我跟丈母娘說了,你對我一見鐘情,非我不可,沒我活不下去,她就這樣了。”

何為五雷轟頂,現在就是了。

子衿坐直,生無可戀的看他一眼,揮揮手裏的刀,說:“刀還在我手裏,你說話小心點。”

席琛被逗笑了,臉頰邊的梨渦淺淺,笑容如四月的春風撩人,他十分配合的來了一句:“任憑夫人處置。”

不要臉。

子衿嬌嗔的瞪了他一眼。

蘇牡柔看到他們夫妻倆間親昵的互動,唇角的笑意只增沒減。

希望這次,她沒有看錯人。

……

離開病房,等電梯的時候,子衿回想起席琛剛剛一直耐心陪著蘇牡柔聊天的一幕,心底五味雜陳。

於他來說,這只不過是一場交易,為什麽他也會那麽在意蘇牡柔對他的印象和態度?

遷就她嗎?

晃神的間隙,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開了。

電梯內就只有兩個抱著資料的女護士,她們看到席琛的那一秒,皆是面露喜色,羞澀的叫道:“席教授。”

席琛禮貌性的看她們一眼,微微頷首。

許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見到席教授本人,那兩個女護士激動的滿臉通紅。

子衿有預感,只要席琛開口隨便跟她們說一句話,保證她們分分鐘血壓爆表昏過去。

話說,席先生在醫院這麽有名氣,萬一要是有人知道了他們倆的事情,那她以後來醫院豈不是會像動物園裏的熊貓一樣被人盯著一舉一動?

想想那些女人一臉羨慕嫉妒恨盯著她的畫面,子衿寒毛直豎。

她看都沒看身旁的男人,率先走進去,主動站在最偏僻的角落,然後朝男人投去一個“我們要低調”的眼神。

席琛也不知看沒看懂她想要表達的東西,只見他雙手兜在褲袋,面無表情的走進電梯,然後……站在了她的身邊。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麽他要挨著她的肩膀站?

子衿欲哭無淚,不用看也能猜到那兩個女護士的表情得有多精彩。

她幽怨的看了眼身旁渾然未覺的男人,小手暗暗的戳了戳他的腰,等他看過來,張唇無聲的提醒他:“會被看見的。”

席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子衿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抓住她“調皮”的小手,十指相扣,緊緊的握住,好像生怕會溜走一樣。

耳邊聽見此起彼伏的吸氣聲,子衿懵了懵,條件反射想掙脫開他的手,可是男人非但沒放開她,還加大了力道,以示懲戒。

反抗無用,兩人的手依舊密不透風的扣在一起,掌心貼著掌心,從男人的指尖傳遞過來的溫度有些燙。

電梯內十分安靜,子衿能清晰的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每跳動一下,都牽扯著她的腦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電梯門開了,她想都沒想,拉著席琛就逃離這個令人感到窒息的空間。

兩人快速的穿過人流,席琛任由她拉著走,看到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唇角笑意漸深,偶爾會善意的提醒她一聲:“走錯了,小城的病房在左邊。”

“……”

ICU病房外邊,陶曉坐在長椅上,剛準備給子衿打電話,走廊另一頭倏地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扭頭一看,就看到了她和席琛。

等兩人走近,陶曉看了眼他們牽在一起的手,笑瞇瞇的叫道:“妹夫好。”

子衿紅著臉掙開了他的手。

而席琛很平靜的嗯了一聲,然後看向子衿,聲線溫和:“你們聊,我先進去看看小城。”

子衿點了下頭,等他進去了,才問陶曉,“怎麽來了也不給我打電話?”

陶曉白了她一眼,“這位同學,請你先看看你的手機是否開機,再考慮一下要不要問我這個問題。”

子衿掏出來一看,果然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她奇怪的問:“那你為什麽不進去等我要坐在外邊?”

陶曉無辜的掃了一眼病房外守著的兩個保鏢,“我也想,但是那兩座門神好像不太樂意。”

什麽門神……

子衿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看到門外那兩個身形魁梧的保鏢時,嘴角一抽,淡淡的解釋:“他們是派出所那邊派來保護小城的。”

陶曉蹙眉:“我看新聞說兇手已經跑路了,難道他還會回來自尋死路?”

“我也不清楚,警方沒有跟我透露過太多的消息。”子衿說話的語氣有些沈重:“而且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沒那麽簡單。”

“什麽意思?”

“宋嬌陽不是主謀,她只是幫兇之一。”

“你說什麽?”陶曉驀地瞪大杏眸,十分震驚:“不是她還有誰?”

子衿搖了搖頭,事發之後她也想了很久,就是想不到除了宋嬌陽和楊文蘭以外,還有誰會對宋城不利。

如果主謀是宋嬌陽,她可以理解為她是擔心宋城以後會和她爭奪宋氏集團的繼承權所以才出此下策。

但如果不是宋嬌陽,那宋城如果出了意外,還有誰是最大的受益者……

“對了,我聽說沈睿程成了宋嬌陽的辯護律師,這是真的嗎?”

子衿淡然的嗯了一聲。

陶曉當場暴怒,“我靠,這沈睿程到底是怎麽想的,證據確鑿,就算宋嬌陽不是主謀也確實參與了,他難道還想幫她脫罪不成!”

子衿想起了那天在派出所遇見沈睿程以及他露出的那副勢在必得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嘲諷。

想脫罪,也得先看看自己的手是不是真的一幹二凈。

沒有多想,她拍了拍陶曉,移開話題:“走吧,進去看看小城。”

說完,她的目光不經意掃到走廊盡頭的方向,正好捕捉到了一個清潔工鬼鬼祟祟看向她們這邊的一幕。

許是發現了子衿在看他,清潔工慌亂的收回了視線,拿著東西準備離開。

陶曉註意到她的異樣,扭頭看去,只看見了那個清潔工匆匆離去的背影,她隨口一說:“那個男人很奇怪,我剛剛來的時候就看到他一直站在那兒了,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她說話的尾音還未落下,子衿就突然打斷了她:“你先進去,我等一下就來。”

“你去哪兒?”人已經跑遠了,而陶曉還一頭霧水的站在原地。

……

子衿從九樓的安全通道一路追下來,一直追到人滿為患的大堂,眨眼間,那個清潔工已經沒了身影。

那個男人……

她站在人群裏,喘著氣,漫無目的地看著四周的環境。

突然在拐角處又看到那抹身影,她稍作一頓,沒有任何遲疑,邁開步子快速的追了過去。

還有幾步的距離,子衿猛地沖上去拽住那個人的手臂,語氣急促:“你……”

被她拽住的人條件反射地回過頭,子衿在看清楚他的臉後,目光一滯,怔怔的松開他的手:“不好意思先生,我認錯人了。”

那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就離開了。

子衿掐著腰往一旁的墻上靠,因為剛剛跑的太急,氣息有些淩亂。

而她全然沒有發覺,二樓的一處角落,有一雙犀利的眼睛,將剛才那一幕全看在眼裏。

約莫兩三分鐘後,呼吸漸漸平穩,子衿剛直起身子,肩膀突然被人輕拍了一下。

她嚇的一個激靈,慌亂的回過頭,直接撞上了男人隱含薄怒的黑眸。

子衿看到他額頭上的細汗,呆滯了幾秒,“你怎麽……”

席琛微喘著氣看了她幾秒,然後一步步將她逼到墻上,下顎緊繃,聲線冷漠:“你就這樣追下來,萬一受傷了怎麽辦?”

第一次聽見男人用這麽嚴肅的口吻和她說話,子衿怔了一下,“當時看到那個人很可疑,我也沒有多想……”

“那就想想我。”

席琛緊緊的鎖住她的眼睛,抿起唇角,一字一句,沈聲問:“你這樣不計後果,如果出了什麽事,我怎麽辦?”

他的話,一字不差的撞進了她的耳膜,登時在她平靜的心底勾起千層巨浪。

子衿好像失語了一樣,傻傻的看著他。

是錯覺嗎,她剛剛怎麽會在他眼睛裏看到人在患得患失時才會出現的恐懼。

患得患失的,是她嗎?

怎麽可能……

席琛見女人看他的目光漸漸變得覆雜,微微一頓,退了一步,原本隱含薄怒的眉目也恢覆了以往清冷的模樣。

他沈默無言的看了她一眼,調頭就走。

子衿反應過來,連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和他承諾:“下不為例。”

席琛僅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話,不,應該說,以他現在的狀況,暫時不能跟她說話,不然他會忍不住掐死她。

他正想抽回被子衿拉住的手臂,誰知還沒行動,她好像已經料到他會這麽做,幹脆雙手並用,緊緊的圈住他的手臂。

“席琛,我已經知道錯了。”

子衿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在大腦過濾過,直接脫口而出。

所以她也沒有註意到,男人的身軀有輕微的一震。

席琛垂眸看到自己被女人牢牢圈住的手臂,是又好氣又好笑,他在子衿一臉真誠的註視下,唬著臉,煞有其事的說:“下次再做出這種讓我膽戰心驚的事情,我就把你的腿打斷。”

子衿見他終於肯說話了,拴得緊緊的心終於落下了。

她點頭發誓:“我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第一反應就先找你。”

女人信誓旦旦的保證令席琛一直蹙著的眉頭松了松,他這才問她:“你說你剛剛看到誰了?”

“一個清潔工……”子衿凝眉,有些遲疑:“我總覺得他的背影有點像一個人。”

“誰?”

“宋嬌陽的親生父親。”子衿停頓了一下,看著席琛平靜的眉目,嗓音有些啞:“五年前因為工地爆炸去世的周榮生。”

說完,令她意外的是,席琛的表現過於平靜,好像他已經提前知道了一樣。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席琛怎麽可能會認識周榮生。

而且,他一定覺得很荒唐吧,一個已經去世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子衿笑了笑,故作輕松:“應該是我眼花看錯了。”

席琛盯著她,眸子漸深,半響,才淡淡的吐出四個字:“你沒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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