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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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松月苦笑,其實想想,現在也沒有瞞秦明的必要了。她從包裏翻出簡易的創可貼撕開,貼在秦明頭上,語氣難得溫柔:“和我出去吧,出去我就都告訴你。”

秦明直視著那雙漂亮的眼睛,最終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他閉上眼手掌捂著臉;他知道他完蛋了。因為他啊……被許松月吃得死死的。

局長沒有攔許松月,現在他已經沒有權力攔許松月了,這個案子上面已經全權交過了許松月處理。但他還是生氣——這簡直就是胡鬧!是對法紀的蔑視!

路虎車上。

大寶,林濤和許松祺乖乖的在後邊排排坐,秦明和許松月坐在前面,許松月開車。秦明瞥了她一眼:“我記得你沒有駕駛證?”許松月笑了笑,手指有意無意的撥弄著方向盤:“沒事,我會開車。”有沒有駕駛證對她來講不是問題。

“那個……”大寶弱弱的舉起手:“我,我有駕駛證……”

許松月一楞,然後滿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把許松祺從後排扒拉出來:“你滾前面去!”

“唉?哎哎哎!!為什麽啊!?”許松祺一臉懵逼的被許松月塞進了副駕駛的位子裏。許松月沖他眨了眨眼,笑得俏皮可愛:“因為寶哥開車,我要去後面和秦明一起坐啊~”

許松祺:“……”許松月你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好意思把他這個傷員這麽跟球似的扔來拋去嗎?!坐在主駕駛位上的大寶有些不自然的撓了撓自己的臉,許松祺嘟嘟囊囊的一邊碎嘴一邊給自己系安全帶。大寶慣性的動了動鼻子,好奇的看向他:“副局,你身上怎麽有股淡淡的香水味啊?”而且還是女人用的香水……“哈?香水味?我怎麽沒有聞到?”許松祺楞了楞,低頭在自己身上聞了幾下,什麽味道也沒有。再說了,他一單身狗,身上哪來的香水味?唯一常接觸的異性許松月也不是個喜歡噴香水的人。

“那可能是我聞錯了……”大寶抓了抓後腦勺,掉頭去問許松月:“我們現在去哪?”

“去龍番市公墓吧。”許松月單手支著下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秦明:“我說了要給秦明一個交代的。”秦明的臉色有些蒼白,額角貼了ok繃帶,那張臉卻顯得更加好看,一身西裝,頗有些雅痞的感覺。他沒有接話,就那樣看著許松月——這人瘦了。頭發也短了。

龍番市公墓。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熾烈的紅霞渲染了大片的天空。許松祺借口自己是傷員,死活不肯下去。他都不下去,林濤和大寶也不好跑下去偷聽;畢竟人家許松月並沒有理由也要給他們一個交代不是?

不過……啊啊啊果然還是好想聽啊啊啊!!!

“都一起來吧,也不是什麽秘密。”許松月下了車,看那兩人糾結的模樣,頗有些好笑。他們畢竟是一起待過一段時間,說沒有感情是假的。大寶眼前一亮,拽著林濤就跟了過去。許松祺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實在不想自己一個人呆在車上,也跟了下去。

他們穿過墓群,最終停留在墓園的一角。這個位置很好,墓碑被人擦洗得十分幹凈,旁邊就是一棵魁梧的桃木,枝繁葉茂,綠茵茵的一片很是討喜。

許松月在墓碑面前坐了下來,其他人,除了許松祺之外,都是一頭霧水,也跟著她坐了下來。

墓碑上寫著,烈士許慎言之墓。

“這是挺久之前的事情了,你們讓我想一想。”許松月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秦明伸手按住她翹起的嘴角:“不想笑就別笑,醜死了。”

如果有人問十七歲的許松月是什麽模樣?現在認識許松月的人,一定會想當然的覺得:大波浪卷發,渾然天成的妖艷賤貨臉,又或者是任性跋扈的嬌小姐?但如果,回答問題的人是認識十七歲的許松月的人,那麽他大約只能想出一句形容的話: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明明是形容男人的句子,卻再符合不過那時的許松月。

那年她才十七歲,沒有暈血癥,心臟也是健康的。她出身鐘鳴鼎食之家,自幼養在家主膝下,從高一開始轉入軍校念書,短發,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姣好的身材曲線,一顰一笑,莫不讓人感受到那蓬勃的生命力和太陽光似的溫暖。十八歲,許松月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禮物就是進入特種部隊“獵鷹”的資格證——這是許老爺子送給自己最寵愛的嫡孫女的禮物。而許松月也不負眾望,進入部隊的第二個月,成功轉正,不再是替補隊員。她那年才剛剛成年。

那時的許松月,像是最耀眼的驕陽,別人多看一眼都怕刺傷了自己的眼睛。

變故是在她十九歲,入伍一年的時候。她那時候已經是一個小分隊的隊長,可以參與國家邊境那些危險的任務了。

許松月這次接到的任務是一個槍支走私犯團體,這個團體裏面有他們部隊的內應。本該是毫無懸念的一局狙殺游戲,就算有傷員也不會有人死亡的小任務。但是發生了意外;他們的內應,被策反了,他一直在給部隊提供假的消息。

這還是一場狙殺游戲,但是對象換了。許松月對於那時的記憶已經不甚清楚,又或者說,她本來的意願就不想記清楚那天發生的一切。他們應該全軍覆沒的,許松月甚至都想好了——最後一槍一定要留給自己,死在那種廢物的槍下,對驕傲的許松月而言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結果她沒有想到,那群喪心病狂的走私犯居然棄了槍支,開始對他們拔刀!

許松月心裏簡直樂開了花,她的近身搏鬥一直是隊裏數一數二的翹楚!盡管手裏並沒有武器,盡管對手要比她高大魁梧許多,可是許松月不怕,一點也不怕。她從來不是畏懼死亡的人,在戰鬥本能處於上風的時候,她更像一個瘋子!

那場戰鬥的細節她已經記不清楚了,只記得那人被她踩得稀爛的臉,粘稠的血液裏混雜了許松月被困兩天的絕望和所有的負面情緒。她甚至沒有註意後面那把直刺向她後心窩的長刀!

直到胸口劇烈的痛感,還有覆上後背的濕軟身體,終於換回了許松月片刻的理智;她眼裏的血色慢慢褪下,回頭,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盡管上面汙穢不堪,可她還是一眼扔出。

是許慎言,許家偏支的一個孩子,比她大了五六歲的樣子,和她同時進的部隊。

許慎言把她推開,那把從他胸口穿透又淺淺的刺入許松月後心窩的長刀露了出來!他忍著痛,握著胸口透出的刀尖,手上是從許松月腰上取的槍——拿刀的走私犯還想把刀抽出來,他做不到了;許慎言開槍的動作很快,兩個人一起倒了下去。

許松月傻傻的看著許慎言,看他掙紮著爬起來,把長刀從胸口□□——鮮血浮誇的飛噴出來,濺在地上,也落在許松月衣服上。“許慎言!”許松月慌了,跑過去扶著他,迅速的脫了自己的外套,裏面的衣物勉強算幹凈,她毫不猶豫的把那幾件幹凈的衣物脫下來堵在許慎言傷口上:“許慎言……你撐住……你別死!”許松月慌張得忘記了哭,她腦子裏一團漿糊……許大小姐意氣風發的十九年人生裏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她甚至,忘記了自己後心窩也被捅了一刀,這一刀,如果不是許慎言幫她擋了,應該是要穿胸而過,瞬間取她性命的!

許慎言努力的擡起手,並不幹凈的手摸了摸她同樣臟兮兮的臉,他笑了,他說:“許松月……好好活著。”

許慎言喜歡許松月,喜歡這人笑起來幹幹凈凈的模樣,喜歡她意氣風發的模樣,只是喜歡,無關風花雪月。

許松月楞楞的,在她的記憶裏,關於許慎言的記憶並不多,許慎言是不愛說話的,她能記得的,許慎言對她說過的話,一共是四句。第一句是她入伍的時候,他看著前方,目不斜視:“我叫許慎言。”第二句是他們第一次出任務,他站在她前面,許松月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見他說:“跟著我。”第三次,她當上了小隊長,他站在她身邊,依舊是看著前面,目不斜視:“記得上藥。”別人都賀她天之驕子,唯獨他惦記自己上次任務留下的傷口。

第四次,最後一次,他對她說:“許松月……好好活著。”

他說話的時候,血不停的從傷口裏噴湧而出,濕透了衣服,染到許松月的手上!許松月滿目都是刺眼的紅,那種鮮艷的紅色,許松月第一次覺得這樣的紅色如此讓人討厭!

“你也,給我活著啊……”她的聲音是啞的,按著許慎言傷口的手在發抖,許松月很想做點別的什麽,可是她又什麽都做不到!許慎言搖頭,他胸口痛得厲害,面前的景物漸漸的模糊,可是許慎言並不覺得難受——很痛,但是不難受。他還想說點別的什麽,比如說,他喜歡許松月。比如說,讓許松月回家去。這樣打打殺殺的日子是很榮耀,可是太苦太累太危險。

但是許慎言最終什麽也沒有來得及說出口。他閉眼的剎那,許松月聽見天空傳來直升機的聲音;她擡起頭,充血的眼瞳,艱難的辨認出,那是部隊裏用來接應的軍用直升機。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兒們你們冷靜點……我沒說要完結啊,我就是說……快完結了而已……哈哈哈不要慌啦,至少會把劇情走完才會完結這篇文的【乖巧】

最近重溫了羅密歐和朱麗葉,啊啊啊小李子巔峰顏值簡直美破天際!!麻麻這個李子他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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