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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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痛一會就好了?”秦明臉色黑沈。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像剛剛那樣的痛苦,許松月在之前離開他的一年裏,是怎麽自己一點一點熬過來的!

許松月撇嘴,軟軟的掛在秦明身上:“就是忍忍就過去了嘛!”話語裏諸多不滿,嬌軟的聲音像是撒嬌。她白藕似的雙臂懶懶的掛在秦明脖子上,臉上也慢慢恢覆了一點血色:“秦明……你要想清楚,我——我可能沒辦法陪你很久,甚至,我能不能活過這一年都是個未知數。”她停頓了片刻,滿目苦澀:“和我談戀愛會是一件很苦的事情,我不想你吃苦。”這是她捧在心尖尖上的戀人,他皺個眉頭許松月都會難受許久,又怎麽……舍得讓他忍受相離之苦?

秦明垂眸,直起有些僵硬的身子,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指尖還染著點口紅的粉澤,那只手就這麽伸到了許松月面前。他唇角上揚,眉眼勾起些許笑意:“許松月,做我女朋友吧。”

我不知道未來,也猜不到未來,但是現在,我知道我喜歡你,愛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只和你,在一起。

許松月楞楞的望著秦明,他認真的表情一如在解剖臺上的模樣,雖然這個比喻有點惡心,不過許松月實在是找不出形容詞了。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有點口幹舌燥。

面前的人真好看——筆直濃密的眉好看,黝黑下垂的眼好看,連那淺色的薄唇,都似乎能泛出水光。重點是!這特麽是自己心上人啊!是自己喜歡得要瘋掉的人啊!不是別人,他可是——秦明啊!許松月忍不住舔了舔下唇,素來在情緒上不知隱忍為何物的許大小姐,仗著自己剛剛發了病秦明無論如何也舍不得推開她,上手環住秦明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唇齒相依的滋味實在美好,柔軟的舌尖舔抵敏感的上顎,唇珠廝磨纏綿,鼻尖交錯的呼吸全都是對方的氣息。

秦明半抱著幾乎要軟化在他身上的女人,呼吸錯亂,剛剛的吻甜蜜得讓人發瘋,似乎是要把這一年裏錯過的感情全部彌補上去。

許松月伏在他的肩頭,低低的笑,笑聲有些暗啞:“秦明,你會不會後悔?”回答她的是秦明實實在在的擁抱。

“許松月?”他啞著嗓子喊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後臉上泛起笑意:“你活多久,我們就在一起多久。”許松月瞇著眼,舌尖甜膩得發麻,她側頭在秦明脖子上咬了一口,尖銳的小虎牙廝磨著那塊皮肉,說話含糊不清:“要是哪天我死了,你不準來陪我!”

秦明嗤笑:“想得美!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找個溫柔漂亮賢惠還不還嘴的女人結婚,氣也要氣活你。”明明是薄情的話,他越說卻抱她抱得越緊。許松月沒有回答,閉著眼沈溺在她曾經親手放開的愛情裏——這樣就夠了。

最後的這段路,有你陪著就好。等我走完了這段路,請你不要悲傷也不要難過。就像你剛剛說的那樣,找另外一個人,陪你把日子過下去吧。

因為……你是我的戀人啊!我又怎麽舍得,讓我走後,留下你孤零零的一個人。

第二天。

“老秦!我們查到了!”林濤一大早從外面跑進來,又突然停住——許松月跟個人形掛件似的摟著秦明脖子,踮著腳尖看他手裏的資料。聽到林濤的話,許松月擡頭沖他一笑:“喲,查出什麽了?”林濤瞪大了眼指著他倆:“你們……你們和好了?”

許松月笑嘻嘻的側頭在秦明臉上狠狠啾了一口,秦明略微嫌棄的推開她腦袋:“別鬧,自己站好。”說完把自己手裏的那份資料扔給她,轉向林濤的時候又是熟悉的冷臉:“說吧,查出什麽了?”林濤不答,滿臉崩潰的揪了揪自己的耳朵:“完了完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坐在秦明隔壁的大寶有氣無力的探出腦袋:“你還好,至少有個薛定鄂的寶寶。我這個苦命的,一大早就過來了,被塞了滿嘴狗糧!”林濤嘴角抽搐——都說了多少遍是他的寶寶!神特麽薛定鄂的寶寶!

秦明皺眉:“講重點。”林濤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收起自己嬉鬧的模樣,難得正經起來:“上次松月不是建議我們從墓碑開始查起嗎?現在查出來了,墓碑主人叫李華夏,家裏有個兒子和一個孫子,他老婆和他兒子的老婆都是和別人跑了的。”許松月在一旁咂舌:“厲害了我的哥,媳婦和兒媳婦都跑了,這哥們是不是上輩子和月老有仇啊?那他孫子呢?”大寶收了資料湊過來:“這種環境下成長,他孫子不會得厭女癥吧?”

林濤哭笑不得,還真是兩個女人湊一起就能開大會的即視感啊!

“李華夏的孫子叫李旭,他有沒有厭女癥我不知道,不過——之前老秦不是還讓我們去查戚靜靜的相親對象嗎?這個李旭也是她的相親對象之一。而且你們看——”林濤走過去打開了自己的電腦調出李旭的征婚信息:“你們看,他這上面寫著:李旭,三十一歲,一米七,登山用品店老板,經濟狀況好,征婚要求的第一句寫著處女。 ”其餘三人也湊過去看,秦明摸著下巴沈默片刻後開口:“大寶,你還記得之前我讓你收起來的那個繩結嗎?”

“哦哦!記得記得!”大寶一拍腦袋,連忙小跑出去拿進來一個密封塑料袋,裏面放著一個繩結。許松月接過來看了看,道:“登山繩結啊,看來打繩結的人很精通戶外活動?”

“那不一定。”秦明搖了搖頭,拿過許松月手裏的密封塑料袋,同時用鼠標著重標出那行“登山用品店老板”,淡淡的補充了一句:“會打登山繩結的不一定是戶外運動員,也有可能是登山用品店的老板。”

其餘三人對視一眼,面露詫異——這個案子……大約是要破了。

四個人分成兩組,鑒於林濤和大寶都不想吃狗糧,所以讓許松月和秦明這兩個人去李旭店裏查明情況,而林濤和大寶兩個親民技能點滿的人則一起去李旭家裏和他家人溝通。

林濤和許松月來到李旭的登山用品店裏。剛一進去,就有店員上來招呼客人:“您好,請問您要買什麽?”說話的時候,店員的目光不自覺的停留在許松月身上;她今天穿了自己的便服,明艷不可方物,酒紅色卷發整整齊齊的束在腦後,看上去少了幾分酥軟到骨子裏的媚意,多了點年輕人的活力,實在讓人無法抗拒。

秦明向前一步擋住店員的視線,冷冰冰的掏出了證件:“我們是警察,現在有件案子要找你們的老板李旭,他在嗎?”不得不說,秦明的冷臉還是很能唬人的,店員訕訕的收回目光,臉上嬉鬧的表情也收了起來,反而是帶著幾分害怕的模樣:“警察?呃……但是李旭不是我們這裏的老板啊,他就是一打工的,負責我們這裏的繩索區……”

許松月聽到這忍不住插話:“抱歉,打斷一下,你剛剛說李旭負責繩索區?”雖然許松月沒有笑也沒有做什麽溫和的表情,但是美人似乎總是有特權的,她問話的時候那員工臉上的害怕之色都褪去不少,點頭道:“是啊,喏,就是那裏。哎警官,李旭他犯啥事了啊?”員工指了指不遠處的繩索區,又難耐八卦的要去問許松月。可惜他還沒有從漂亮的女警嘴裏套出答案,就被人高馬大的秦明給擋住了。

“這個不是你管的事。”男人說話的時候面色冷硬,像是能嘣出冰渣子似的。嗆得那店員硬生生的把問話憋了回去——他怕自己再多問幾句秦明就能掏出手銬把他也扔局子裏待幾天!

許松月啞然失笑,輕輕戳了戳秦明的胳膊:“哎,秦大法醫吃醋了?”秦明目不斜視的拿起一個繩結仔細觀察:“我從來不幹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說完,他又轉頭打量許松月良久,微微皺眉:“既然說好了要在警局工作,下次還是穿警服吧,把妝也給我卸了。”

“我不!”許松月立刻警惕的遠離秦明三米以外:“除非你把我的臉皮扒下來!不然永遠都不準提讓我在公眾場合卸妝!”盡管壓低了聲音,但是秦明還是能聽出她語氣裏那股磨牙霍霍的意味。他挑高一側的眉,給她氣得差點發笑:“明明是素顏也不差的人,怎麽天天折騰自己的臉?”許松月翻了個白眼,伸手就在他手背上不輕不重的撓了一道紅痕:“這和我素顏好不好看是兩回事!”不管素顏美不美,公眾場合!絕不卸妝!誰勸誰就是階級敵人!

秦明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太陽穴都漲得發疼。他走過去握著許松月的手,語氣裏難得露出無奈:“那就不算一回事吧。我剛剛看過了,這些繩結和綁住戚靜靜的繩結都是一樣的手法。待會回去和林濤他們交換整理一下資料,就可以確定嫌疑人了。”

“真的?!”許松月眼前一亮,湊過去抓秦明的西裝袖子:“那結案完了我們去吃飯唄!我好幾天都沒有下館子了!”她自己的手藝也就平時沒事幹自己做點飯嘗嘗鮮,和飯館裏的肯定不能比。雖然秦明做得一手好飯,但是他平時不愛下廚啊!每次下廚殺個魚都要思考這條魚怎麽切更效率!秦明瞥了瞥戀人亮晶晶的眼眸,嘴角上揚的弧度壓都壓不住:“嗯,去池子廚房。”

“好哎!我好久沒去老板娘那裏吃飯了!”許松月歡呼一聲撲到秦明身上掛著,秦明面無表情的接住她,悠悠的補上一句:“一百三十斤了啊……”

許松月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過了許久才磨牙霍霍的擠出一句:“下一個話題!!!”

吃瓜的一眾店員們:“啊——戀愛的酸臭味呢……”

作者有話要說: 來一口帶玻璃渣的糖!

這章的字數我很滿意!!!【來自碼字到腎虧的茶白】

下一篇故事的梗已經想好了,我想著是不是該開始存稿了【深沈狀】畢竟我不想裸更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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