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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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等警察來的時候,林音還是一臉蒙蔽狀態。

這不科學啊,她所有查到的一切線索,兇手的懷疑對象都指向了一個人-------五十嵐。

你想啊,竹山和鈴木被壓力壓迫到失蹤失憶,牧野在五十嵐一個眼神下連話都不敢多說,還有那個瘦小的老師看到五十嵐更是慌張到只會道歉,所以這麽一個壓迫者,怎麽可能不是兇手?

不…按照一般設定來說,這麽高調的壓迫者怎麽可能是兇手呢?林音給了自己腦門一巴掌,她竟然犯了這麽常識性的錯誤。

太高調了!五十嵐一點也沒有隱瞞自己壓迫別人,給別人壓力的那種感覺!所以兇手不是他,反倒他給兇手打了掩護,讓人忍不住懷疑他。

好了,現在他死了,一切掩護也消失,暗搓搓的兇手也該露一露面了。

警員們正在拍照記錄現場,空氣裏血腥的味道彌漫開來,沖的林音一陣陣幹嘔,她走出室外,靠在走廊的墻壁上,開始重新梳理自己所得到的一切有用信息。

現在接觸的人,鈴木,竹山,牧野,英語老師。

鈴木和竹山,失憶受害者。

牧野和英語老師,路過被壓迫的npc。

五十嵐,死者。

兇手身份,疑似什麽‘神’,初步猜測,是一個邪教頭頭,有一定的洗腦功力,也就是說肯定有蠱惑人心的功能。

很好,而她現在又有什麽有效的信息呢?

答案是,沒有。

五十嵐一死,推翻了她之前所有的推理,那麽一切清空,重新來過。

重新開始從案子最初的入手點思考,鈴木,竹山。

那麽問題又來了,他們是否是真的失憶?如果是真的,那麽到底是什麽成為了能讓兩個人受到刺激的強大共同的一個點。如果是假的,那麽又是為什麽要假裝失憶?

為什麽?林音突然想到了竹山的那副鳥人圖。

帶著翅膀的鳥人飛翔在空中,在心理學這叫什麽?向往自由?

那麽,會不會,林音垂下眼眸,如果先假設他們的失憶是假的,那麽做這場戲是為了什麽?

脫離A班!

沒錯!她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鈴木沈迷跳舞,竹山愛好畫畫,那麽,在忘掉了一切甚至是自己名字的兩個人,還能記得自己的愛好,並且不留餘力的每天去完成這個愛好,絲毫沒有一點失憶後的痛苦與茫然,那麽是不是就可以證明了,他們的‘失憶癥’只是為了脫離那個苦海,讓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神’在這裏面扮演了什麽角色?林音皺眉,順著思路繼續想,‘神’,她還記得,牧野說,他們是聽到了‘神’的聲音,重生了。

所以,神扮演的就是…誘導者!

他誘導這兩個學生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去做這麽一場戲!

可是‘神’的到什麽?鈴木和竹山得到自由,得到自己想要的快樂,那神又得到了什麽呢?無利不起早,如果沒有利益驅使,他又為什麽去‘誘導’兩個人?

一定,有什麽重要的動機。

再之後就是五十嵐,為什麽要殺死五十嵐?是‘神’下的手嗎?林音不解,五十嵐的種種行為其實是十分容易被警方懷疑成為這起失蹤案的主謀的,神如果夠聰明,那直接把五十嵐推出去頂案就好了,那為什麽要殺了五十嵐?

莫非,他還有什麽更深的想法?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她自己的假設,林音嘆了口氣,擡起頭就看見不放心而跟出來的天草流。

她道:“流,你覺得,是誰殺了五十嵐?”

天草流看了眼屋內,神色冷淡道:“神。”

“神?為什麽?”林音難以理解。

天草流面無表情道:“被壓迫的人才會想要殺掉壓迫者。”

“被壓迫的人?”林音咬唇,緩緩道:“你覺得,兇手是五十嵐學院的人?”

天草流點點頭。“學生,或者老師。”

“學生?”林音有一瞬的晃神,那都是一群高中生而已,會…殺人嗎?

天草流冷漠的聲音讓林音回過神來。

“無論年齡的大小,人類都是很有能力,且可怕的。”

林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可心底卻突然一震,如果是,學生。

那麽之前自己的假設又多了一點站住腳的論證。

因為是學生,所以才會更能體會鈴木和竹馬的痛苦,才去誘導他們做這一場戲。

因為是學生,所以才要殺掉校長?

不,林音搖搖頭,她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想法太可怕了,雖然壓迫別人的老師真的該死,可她也只是嘴上說說,更多的孩子應該也不會為了一點點學習的壓力去殺害老師吧?

不會的….

。。。。

案子在一天天進展,五十嵐現場也有種種謎題解釋不清,比如,密室。

林音擺了擺手,沒有和Q他們一起去五十嵐的案子現場,密室什麽的,她真的有點膩煩,還是給小朋友們多一點的機會吧,她現在就想弄清楚,那個蠱惑人心的‘神’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天草流在去現場破案和留在教室陪林音之間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被林音趕去了現場,林音表示自己哪兒也不去,他最好去現場多看看,說不定有進展。

反正她是要做一條鹹魚了。

在空無一人的教師獨自待著,這還是她第一次嘗試,坐不住的林音翻了翻書櫥上的教材書,還意外的找到了一些沒有名字的手寫稿,看外包裝應該是Q經常拿去讀的幾本,林音好奇的翻了翻內容,然後面無表情的合上放回原位。

沒錯,是連城曉寫的。

又翻了翻金太的動漫書,也無一不是跟偵探有關的,乏味,她放回去。

窩在沙發上睡了一會兒,睜眼看表,才半個小時。

林音揉了揉眼,點開了手機上貓田十分鐘前發來的短信。

“音,又有一個學生失蹤了!不過很快被找到了!在醫院!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地址。”林音簡潔的回覆。

算算時間,從昨晚夜襲五十嵐學院,到現在,東京時間,下午四點整。

失蹤?被找到?這也夠迅速的…

拿著貓田發來的醫院地址,林音獨自晃悠著走了過去。

“啊,你好,我是來看…”林音的話突然停頓,媽蛋貓田那小子沒跟自己說失蹤人員的名字哎!!!不過倒是說房間號了,林音淑女的沖一臉傾聽狀隨時準備給自己解決難題的前臺笑了笑,“啊,不麻煩你了,我自己去房間找他就好了。”

前臺微笑服務,啥也沒說,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林音訕訕的走開。

409.

四樓啊四樓,這個醫院好像就四樓吧?林音出了樓梯口左右看了看,一眼瞄到了房間號,走過去。

側耳聽了一下,沒有聲音,推開門,三人間,不過一個人都沒有,有一張床看得出住人的跡象,其他兩個更是連被褥都沒有動過的樣子。

人呢?林音往房間裏面走了走,沒有小孩也沒有大人嗎?眼睛穿過透明的落地窗門,才看到站在外面陽臺穿著白色病服的人影。

林音走過去。

陽臺建設齊全,可能是怕病人曬太陽的時候暈倒,還配了幾個長椅,林音在最靠近那個背影的長椅上坐下。

背影也聽見了自己身後西索的聲音,靠著陽臺欄桿的身子,轉了回來。

林音咧嘴禮貌微笑,露出八顆牙齒。“喲…”打招呼的手一頓,隨即放下,“啊,你是那個牧野君,對嗎?”

“..他們說我是叫這個名字,那,你是?額,請問你的名字?抱歉,我似乎把一切都遺忘了。”少年有些靦腆,和第一次見到他時神神秘秘談論失蹤學生時不一樣,也和後來遇到五十嵐時畏畏縮縮也不一樣。

林音大方回答,“沒事兒,不用道歉,你以前也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天草音。”

“哦,天草小姐,那你說,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們以前不認識嗎?”牧野問道,聲音清亮,特有的少年感。

突然好想念自己的竹馬啊,林音默默咽了口口水。

然後一本正經道:“認識,我是你的追求者來著,但是你不屑於知道我的名字。”隨口胡扯嘛,她林音做的最熟練了。

說完還十分自然的眼露哀傷,但表情卻強作無所謂~

果不其然,牧野少年眼裏露出些許尷尬,“是,是嗎?呵呵…可惜我都記不得了…抱歉啊。”

林音擺手,十分霸氣道:“沒事,我胡說的。”

“….”???牧野少年一臉蒙蔽,這個姑娘是咋回事?智障啊?

林音也不對自己剛剛的胡說八道做解釋,而是直楞楞的,絲毫沒有鋪墊的換了個話題。

“你父母呢?不來看你嗎?”

牧野少年垂下頭,“他們說,我父母早就沒了,是跟奶奶一起住,奶奶之前來看過我,現在回去了。”

他們說?林音挑眉,“那你有想起什麽嗎?”

“啊,沒有,只要一回想之前的事情,頭就會劇痛,所以我也不敢再嘗試。”

“哦。”

林音沈默。

微風輕輕起,吹動少年的病服,空空蕩蕩的感覺讓人不自覺的心疼這個清瘦的少年。

“天草小姐..你是來?”牧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音截胡了。

“叫我音就行。”

“那,音你是來看望我的嗎?”牧野眼中有一絲疑惑。

林音點點頭,雙腿盤到長椅上,背靠著椅背,十分舒適的模樣。

“可按你所說,我們之前似乎並不認識…?”

林音笑瞇瞇的回答,“其實真實的情況是我對你一見鐘情,知道你出事了很心急,所以才打聽到你在的醫院,就趕緊跑過來了。”

“…是嗎?”牧野明顯不信,但他卻也沒有直接說破。

聰明人。林音心想,和聰明人說話就簡單多了。

她坐在長椅上遙遙看著牧野,“牧野君,你知不知道你們學院校長死了啊?”

“校長?”牧野楞了一下。

林音開啟話癆模式,“是啊,就是那個五十嵐啦,很兇那個,不過你現在可能忘了,他昨天晚上死掉了噢,好像是,反正警局都拉封條了呢,以後五十嵐學院應該也沒法繼續開下去了,可悲。”

“哦…是嗎?”牧野轉過身看向遠處,看不清表情。

林音也不在乎,她繼續念叨:“真的是,還好我沒加入你們的學院,本來是想去報名的,誰知道你們老師這麽兇啊,你不知道,以前我們老師就特別兇,和五十嵐一樣一樣的,天天成績成績成績的,氣死了。還逼的我們一個同學跳樓了呢,哎。”

“是嗎?”牧野搭在欄桿上的手交握在一起,“那他叫什麽名字啊?”

林音歪頭想了一下,“忘了,老師太兇了,我們背地裏只喊他外號,誰管他真名啊。”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個挺直的背影,林音眼中閃過篤定。

語氣卻十分輕快道:“啊,和牧野君說的是不是太多了,沒有打擾到你休息吧?”

“沒…”牧野的回答很輕,很快就消失在風中。

林音卻在他身後看著太陽,瞇眼笑了。

當然沒有打擾到,我可是給你帶來了那麽多消息啊。

不過也很感謝,你讓我確定了兇手的人選。

好了,現在可以肯定,這三個人的失憶,都是假的。

這還要多謝了這個牧野。

作者有話要說: 我突然發現自己寫的好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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