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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廢後難寵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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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眸,柳鶯看著正攙扶著太後的劉姑姑。

迎著她的目光,劉姑姑心下一突!

不待她作聲,便見柳鶯對太後咬牙稟道:“劉姑姑……不可信!她是……是齊王的人!”

太後聞言,臉色瞬息萬變。

劉姑姑臉色,也是驟然一變!

“太後!”

高喊太後一聲,不等太後多問,劉姑姑就著太後的手臂跪下身來:“請太後相信奴婢,奴婢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轉睛之間,側睇劉姑姑一眼,她沈聲對柳鶯斥責道:“劉姑姑在哀家身邊服侍多年,她的為人,哀家比你清楚,你休得胡言!”

“臣妾並非胡言!”

臻首高昂,柳鶯絲毫不懼,字字鏗鏘:“在皇後薨逝之後,一直是臣妾在打理六宮事宜,期間劉姑姑曾多次等到太後就寢,便帶著太後腰牌半夜出宮,此事宮門處有詳細記錄……太後知道,鶯兒一家皆都殞命齊王手下,對於齊王的一舉一動,自也是十分關心的,而劉姑姑每次進出齊王府時,也並非是人不知鬼不覺……若她如此行事乃是領了太後懿旨,那臣妾今日便再無話可說。”

柳鶯如此言辭鑿鑿,使得太後眸子一緊,看向劉姑姑。

見劉姑姑將頭埋得極低,卻不出聲,她的心不禁微沈了下。

“你所說之事,哀家知情,劉姑姑亦是奉了哀家的旨意而出宮的,日後這種話,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斷不可妄言!”微微擡眸,太後與柳鶯視線相交,語氣平和的輕擺了擺手:“今日皇貴妃與你求情有恩,你且去與她拜謝之後,便回宮去吧!”

聞言,柳鶯眉心一褶!

微擡眸,見太後面色冷沈,她顫巍巍的站起身來,“臣妾告退!”

語落,她氣息孱弱的轉身向後。

既是,太後這明擺著是要保全劉姑姑!

那麽此刻,她多說什麽,只怕都是枉然!

“鶯兒!”

喚住柳鶯的腳步,太後眸色平淡,面若冰霜:“希望你日後不會再做出讓哀家失望的事情!”

“太後的教誨,鶯兒謹記於心,鶯兒告退!”再次轉身,十分謹慎的對太後又福了福身,柳鶯由丫頭扶著,緩步離開大殿。

靜靜的,看著柳鶯離去,太後原本便十分晦暗的雙眸之中,瞬間染起怒意!

冷冷垂眸,看著仍舊跪在地上的劉姑姑,她甩手掙脫劉姑姑的手,咬牙怒道:“好你個紫葉,枉哀家信你寵你,事事對你不設心防,你便是如此回報哀家的麽?”

方才,雖在柳鶯面前,她說一切知情。

但,劉姑姑拿著她的腰牌私自出宮一事,她確實是不知情的!

若不是柳鶯今日說起,她還一直被蒙在鼓裏呢!

“太後!”

到了此時,只有她們主仆二人同在,劉姑姑知道,無論如何狡辯,都不及實事求是的將事情應下。

慌忙擡手,再次抓住太後的手,劉姑姑擡眸相望,平庸的面龐上,早已遍布淚痕:“奴婢在未進宮時,便伺候太後,把一輩子最好的年華,都擱在了初霞宮裏,奴婢對太後忠心可表!可……齊王自禪位之後,一直過的不甚如意,奴婢實在記掛,這才私自出去探望了幾回,除此之外,奴婢敢以性命擔保,再無其他心思啊!。”

外人只道,齊王是由太後撫育長大。

可赫連煦與赫連飏年歲相差無幾,她怎可兩人兼顧?!

是以,雖赫連飏一直寄養於初霞宮,也曾承歡膝下,算是她撫育成人的,但實則是劉姑姑一手拉拔大的。

看著劉姑姑的淚眼,太後心下怒氣仍舊未平。

不過細想了下,覺得劉姑姑說的,倒也合情合理,顧念過年情分,她便只冷冷說道:“哀家知你牽掛於他,但說到底,他與皇上和哀家,心存二心,日後這齊王府,你便不要再去了!”

“奴婢……”

咬了咬牙,劉姑姑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般:“謹遵太後懿旨!”

“哼!”

冷哼一聲,太後轉身,自己步入內殿……

……

雖與仇婉若一起離開初霞宮。

但端木暄並未從她口中得到關於仇禦風的任何消息。

因為,她也不知,仇禦風到底去了哪裏!

那麽大的一個活人,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

一時間,仇禦風的去向,便成了端木暄的心病,只一日尋不到他,她的心裏便好似百爪齊撓,煩躁的厲害。

柳鶯來時,她遣人去尋了姬無憂,這會兒正在寢殿裏來回踱步。

聽了迎霜的稟報,她想都沒想,便直接宣柳鶯進了寢殿。

寢殿裏,端木暄明眸善睞,本就清麗絕俗的面龐,配上一襲水紗裙,仿若不是人間煙火一般。

這是柳鶯第一次見她真容,雖同為女子,卻仍被她驚艷的呼吸微窒!

只此傾國色,便足以讓天下男人為之心旌蕩漾了。

“娘娘……”

喚柳鶯回神,迎霜引臂向裏。

擡眸,見柳鶯於殿前盈盈而立,端木暄微蹙秀眉,只得暫時將心中煩惱摒棄一邊。

“不必顧忌那些虛禮!”

不等柳鶯行禮,她已然擺了擺手:“在太後那裏跪了那麽久,莫要楞著了,趕緊坐吧!”

輕笑了下,柳鶯上前落座。

端起桌上早前迎霜準備給端木暄的酸梅湯,她一點都不客氣的飲了一大口。

見她如此,端木暄唇角輕勾了下,坐於她身側。

訕訕一笑,凝著手裏微蕩漣漪的酸梅湯,柳鶯吐氣如蘭:“你膽子真大,還敢過去,難道就不怕我此行是去揭發你的?”

“今次既是我重返楚宮,皇上便一定不會容我有半點閃失,在這偌大的宮廷之中,他第一個要防的,便是太後……你是個聰明人,該知若想殺我,大可暗中再投毒,而不是走太後這條路!”

輕笑了下,伸手端過柳鶯手裏的酸梅湯,端木暄絲毫不避諱的淺啜了一口。

“姐姐真是好福氣,得皇上聖眷!”說出這句話,柳鶯想到自己,不禁黯然神傷!微噏了口氣,她笑看端木暄:“可姐姐未免太托大了,若我真的找了太後,也許她會不顧一切將你先除之而後快!”

“事實證明,你此行並非是去揭發我的,不是麽?”哂笑著站起身來,端木暄行至搖籃前,輕輕晃動,見搖籃裏的赫連洛咯咯笑了,便也跟著笑了:“俗語有雲,福兮禍兮!是福是禍,不到最後,又有幾人知曉呢?”

無論從何論起。

都是她虧欠柳鶯的。

於柳鶯,她不能動,動不得!

她們同為天涯淪落人!

心境,也該是想通的!

是以,那日在落霞宮的一切言語,皆是她提前便準備好的。

所求的,無非便是今日這樣的結果。

過去,柳鶯曾照顧過赫連洛。

此刻聽到他的笑聲,不禁也忍不住起身上前。

垂眸,看著搖籃裏天真無邪的純真笑臉,她的臉上,也漸漸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我就姐姐紙條所書,將劉姑姑的事情說了,但太後卻說劉姑姑是奉了她的旨意去辦差的……”

“看樣子,你的話,太後信了,否則也不會如此言語……”微微側目,對上柳鶯的雙眼,端木暄眸華灼燃:“只是太後的話,你信麽?”

迎著她的視線,柳鶯輕輕一笑。

方才,在初霞宮,太後雖替劉姑姑應下了整件事情。

但歸根結體,她還是不信劉姑姑的!

若劉姑姑她都信不得,那她……

念及此,柳鶯的眉心,不禁再次皺起:“除了我,太後身邊還有一個惜嬪!”

聞言,端木暄眉心一擰!

恰在此事,赫連洛因太久不見有人抱,而哇聲哭了起來。

“太子莫哭!”

彎身將赫連洛自搖籃抱起,柳鶯端詳著他精致的小臉兒,含笑輕道:“這孩子,長的真像你!”

赫連煦,是大楚第一美男子!

他的容貌之俊美,自也是毋庸置疑的!

但赫連洛五官,比之赫連煦的,要更加精致!

初時,她孩子疑惑,為何端木暄長相平平,生下的孩子卻如此出類拔萃!

但眼下,見了她的真容,她也總算是明白了!

“你想除掉惜嬪?!”

側面,端木暄仔細打量著柳鶯的側臉。

不曾擡頭,柳鶯輕晃著赫連洛,面上含笑“在這宮裏,雲嬪被打入冷宮,太後又顧忌玉妃的家世,若劉姑姑失信於太後,她手底下能用的人,便只剩下我與惜嬪了!”

想到仇婉若,端木暄的腦海裏,便不禁浮現出那晚仇禦風在後花園裏說過的話。

暗暗的,在心底幽幽一嘆,她自柳鶯手裏接過赫連洛:“今日的惜嬪,你大約也見過了,如今的她……根本就沒有爭寵之心!”

“娘娘怎如何篤定?”

不由的多看了眼端木暄,見她正全神貫註的照顧赫連洛,柳鶯微蹙了下眉心。

輕輕一笑,端木暄膽笑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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