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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廢後難寵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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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的他,竟如此低姿態的謝恩於他。

這,不禁讓離灝淩心下大動。

對他刮目相看。

他們自幼,一起長大。

對於赫連煦的性情,他自是十分了解的。

但,此刻,赫連煦既能夠做到因端木暄向他低頭。

便可見,在他心裏,端木暄的地位,到底有多麽重要!

“其實,你我兄弟一場,你根本不必因為暄兒與我交惡。”輕輕的,如沐春風的招牌笑容再次浮於臉上,他輕扯唇角,有些無奈的說道:“無論我如何幫她,救她,她的心,始終不曾在我身上停留,而她最後的路,則仍舊在楚國……”

於離灝淩而言。

無論,他再如何付出。

其實,從一開始,他與端木暄的結局,早已註定。

他可以是她的藍顏,可以是守護她的人,卻獨獨不會是,她心裏的那個人!

更不可能,是與她廝守終身的人!

心中,明白了端木暄失憶的真相。

赫連煦的心底,不禁五味雜陳。

許久,他深深一嘆!

想起再過幾日,端木暄便會隨周太傅前往楚國和親。

赫連煦唇角微彎,平心近氣的緩緩說道:“記憶,失去了,終有恢覆的一日,待她回到大楚,我定不會再讓她受到半點委屈。”

雖然,不久前,端木暄方才一臉決絕的,不想憶起以前的事情。

但,她既是答應到楚國和親,便表示,對於過去的事情,即便記不起,她卻仍是十分在意的。

只要在意,他便一定可以,讓她那顆早已布滿傷痕的心,重新煥發生機。

“其實,過去的事情,對她來說,無疑是殘酷的,忘了,也未嘗不可……在楚國後宮之中,有不想讓她活的太後坐鎮,有阮寒兒,有仇婉若,還有心思縝密的柳鶯……”

展顏一笑,眸華灼灼,離灝淩迎著赫連煦的視線輕道:“暄兒雖多少知道與你之間的關系,但到底失去了過往記憶,此次又是以離國端陽帝姬的身份重返楚國,待她在楚國皇宮裏展露真容之時,必定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波,屆時,你可別忘了,此時此刻,你與我說過的話。”

赫連煦鄭重的點頭回道:“帝王之尊,自是君無戲言!”

與他相視一笑,離灝淩輕撫自己腫脹的面龐,而後輕聲問道:“暄兒回楚之日,定在七日之後,身為楚國的一國之君,你打算在離國逗留多久?”

面上,露出苦笑,赫連煦輕道:“若今日與暄兒解開心結,我明日便帶她返回楚國!”

聞言,離灝淩面色微變。

雖然,心裏早已有了準備。

但,若端木暄明日就走,他的心裏,仍是十分難以割舍的。

“怎麽?”

凝著離灝淩的神情,赫連煦不禁問道:“你擔心,你的皇兄不會答允麽?”

他,不是沒看出離灝淩眼底的不舍。

但,世間有些事情,知道,卻不挑明,也許會更好!

擡眸之間,將心下不舍悉數壓下。

離灝淩淡笑著搖了搖頭:“暄兒此去見過母後,若得回返,只怕也得半個時辰,若你等的,又能夠與她解開心結,明日就走,倒也無妨!”

端著離灝淩臉上的笑,赫連煦的心下,不禁微微一動。

薄唇抿於一線,他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什麽。

須臾,離灝淩將赫連煦,引到了端木暄所居之處。

命宮女與他奉上茶水,他便留起身告辭:“今日因要赴約於你,我耽擱了不少皇兄交代的政事,這便過去處理了。”

“你去吧!”

微微頷首,赫連煦並未多說什麽。

見狀,離灝淩輕笑了下,便轉身向外走去。

“無憂!”

就在,離灝淩即將邁出門檻之際,赫連煦的聲音,卻再次不期而至。

雖然,這一次,赫連煦仍舊將他喚作無憂。

但,此刻,他的語氣,卻是十分溫和的。

不帶有任何一絲其他的情緒!

眸華一閃,離灝淩腳步微頓。

微轉過身,他凝向不遠處的赫連煦。

迎著離灝淩的視線,悠悠的,赫連煦輕聲說道:“在楚國時,自兒時,到長成,我一直都視你為兄弟!”

唇角處,緩緩揚起一抹淺笑。

離灝淩沒有出聲,只眸色微微一亮,便轉身離去。

赫連煦說,在楚國時,他一直視他為兄弟。

那麽,他呢?

答案,唯他心中,最是清楚。

不久之後,他便回到書房之內。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此刻,在書房裏,並非空無一人。

就在他平日批閱奏章的桌案上,離帝離灝遠,一身明黃色常服,正伏案揮筆,批閱著他尚來不及批閱的奏章!

眉宇一皺,離灝淩恭身上前:“見過皇兄!”

“嗯!”

輕應一聲,離灝遠並未擡頭,只垂首問道:“赫連煦可安頓好了?”

在這皇宮之中,離灝遠是獨一無二的主宰。

是以,此刻他知道赫連煦身在離宮之中,一點都不奇怪!

“嗯!”

輕應一聲,離灝淩直起身來,並落座於邊上的椅子上,對離灝遠如實回道:“他說如若今日與端陽解開心結,明日便會帶她一起回楚國。”

握著嗥筆的手,微微頓下。

而後,覆又至於硯臺之上,離灝遠終是眸首輕擡。

入目,見離灝淩面上青紫密布,他緊蹙了下眉頭,後不由問道:“如今,就皇兄的做法,你可有怨言,心下……可是後悔了。”

雖然,要以楚國和親之時,表面上是端木暄自己開口要求的。

但,身為皇室子弟。

離灝淩,又怎會想不到,這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其實是他!

若初時,只要他開口說上一句話,要阻攔離楚兩國和親之事。

則,身為他的兄長,念及過去他為離國,受了委屈。

他這個做兄長的,也一定會順了他的心意。

但他,因心中有自己的顧及,終是沒有開口阻攔。

唇角,有些苦澀的勾起。

“後悔不後悔,現在說這些,已然沒了意義!”離灝淩眸色晦暗的端起一杯茶,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要回楚國,是她的決定,即便皇兄顧及臣弟的感受,強行將她留下,到頭來,也不一定就是好!”

“為兄但願你心中,果真如你口中所言這般看的開。”

眸色清韻,看著離灝淩平靜無波的面容,離灝遠輕嘆一聲:“下次鬥狠之前,切記先思慮過自己的身份,和對方的身份,就如你此時這般,赫連煦也是這等面容,朕還如何好與他相見?!”

身為帝王,難免會顧忌顏面。

如今赫連煦的臉上,跟離灝淩一般,姹紫嫣紅。

同是身為帝王,明知赫連煦身處離宮,便該立刻與之相見。

但如今赫連煦聖顏有損。

嚴格論起,他與赫連煦是平起平坐。

但離灝淩卻不是!

他若此時與之相見,則必要給人家一個說法。

之餘離灝遠的話裏的意思,離灝淩自然聽的明白。

臉上,堆著笑意。

淺啜口茶,他哂笑著說道:“他此行進宮,乃是龍婆帶路而來,並未對我離宮表明身份……即使如此,皇兄大可裝作不知!”

因他的話,離灝遠的眉頭,不禁皺的更深了些。

不過,他並未在此事上多做糾纏。

很快,便見他眉形一舒,緩緩說道:“楚國的齊王,今日到了京城!”

聞言,這次換做離灝淩眉宇緊皺了。

“他的皇位,丟的窩囊,自是心有不甘的。”

擡眸,看了他一眼,離灝遠說道:“前幾日,端陽遇劫,便與他有關!”

心下,思緒飛轉,離灝淩道:“於我離楚聯姻之事,南岳方面,必定不會坐視不理,端陽帝姬此行赴楚,只怕路途兇險!”

“南岳方面,已然派出兩支暗兵殺手,隨時準備出手。”身為離國帝王,離灝遠,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和消息來源!

“那……”

心思電轉,離灝淩將手裏的茶杯放下,面色冷凝的說道:“若端陽明日啟程赴楚,則護送軍力,要大大增加,勢必要保她周全。”

知自己的兄弟,是自內心關心端木暄。

離灝遠唇角冷冷一彎,輕咳了兩聲,方才說道:“這樣還不夠!”

聞言,離灝淩,心思飛轉。

須臾,他神秘一笑,輕輕說道“將南岳和齊王的消息,傳給阿煦。我方只管護送即可,剩下的事情,便交給他去想辦法。”

依著眼下形勢,和他對赫連煦的了解,若他猜的沒錯。

赫連煦得到消息之後,必會將南岳的消息,傳給齊王。

讓齊王為己方所用。

於齊王而言。

他想要的,是楚國的江山。

但,如若此次和親不成。

則南岳便會肆無忌憚的揮君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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