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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心亂如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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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芳繚繞,與太後緩步其中,端木暄自始自終噙著淺笑。

輕拍著她的手,太後悠悠問道:“這陣子,在王府裏過的可好?”

擡眸,端木暄睨著太後的側臉。

赫連煦,為太後親生。

在昶王府,必定有她的眼線。

輕輕一笑,她半真半假的道:“算不得太好,卻也不算太差……臣妾只能說尚可。”

太後的反應,果然應證了她的猜測。

只見她滿意的微微頷首,語重心長的道:“煦兒並非冷情之人,只要你持之以恒,與他真心相待,日子久了,終會有所回報的。”

聞言,端木暄莞爾一笑。

通過阮寒兒一事,她早已明白。

他的心裏,只有天下家國。

對女人,他雖不冷情,卻近乎無情!

端木暄和太後重回大殿的時候,赫連煦仍在睡著,倒是內侍總管龐海,早已等候多時。

“奴才參見皇後娘娘!參見王妃!”

見太後和端木暄進殿,龐海連忙迎上前去,一一恭身行禮。

低眸,輕看龐海一眼,沒有道免,太後面色冷峻,牽著端木暄坐到殿內。

她於龐海,一直都是不喜的。

“龐總管,平身!”

能夠坐到內侍總管的位置,龐海的圓滑,便可見一般。過去他待她尚可,太後與皇上關系再僵,也是太後,太後可以不買他的賬,她卻不然。

“謝王妃!”

低眉斂目的應了聲,龐海略直了直身子。

低蔑著龐海,太後淡淡問道:“這個時辰你不在皇上身邊伺候,到哀家這裏作甚?”

“回太後的話,皇上有旨,道是距離午宴尚有一段時間,特命奴才前來,同請王爺和王妃前往鳳儀殿見駕!”

“同請?!”

端木暄淡淡出聲,惹得太後微顰眉心。

點了點頭,龐海笑道:“要見王妃的是皇後娘娘,呃……皇上今日雅興,得了一殘局,點名讓王爺相陪!”

四人同時相見麽?

微微思量,端木暄看向太後。

“你與煦兒先去,稍待片刻,哀家也去觀觀他們兄弟二人的棋藝。”迎著她的目光,太後微微頷首。

“臣妾去喚王爺起身。”

有了太後的話,輕笑著,端木暄恭身退下,旋即轉入偏殿。

須臾,端木暄挽著赫連煦的手臂自偏殿走出,與太後暫別,她們二人隨龐海一起,前往鳳儀殿。

……

鳳儀殿,位於皇宮正中偏西方,緊鄰翌庭宮,乃是皇後寢宮。

甫入殿內,鋪面而來,是一抹別樣馨香。

這種香,不算太濃,淡淡的,卻讓人心曠神怡。

四下,數名宮人,不停的來回穿梭著,他們手裏,或是端著水果,或是端著精美菜肴,皆是為午膳所備。

前方,龐海一路向裏。

擡眸看了赫連煦一眼,見他神情淡然,端木暄微微抿唇,腳下盡量跟上他的腳步。

可,就在即將離開大殿的時候,一名宮人,端著一盤造詣精致的菜肴,不偏不倚撞在了她的身上。

旋即,鮮艷的醬汁浸染了她淺色的裙衫。

“你這不長眼的狗東西!”

回轉過身,龐海見狀,氣極敗壞的怒罵出聲。

邊罵著,他還伸手打了宮人兩巴掌。

被他連打帶罵,那名宮人渾身顫抖著跪倒在地:“奴才狗眼,請王妃恕罪!”

見狀,端木暄眉梢輕斂。

過去她雖然跟龐海之間的交際不多,卻也知道他的性情還算平和。

可此時,他卻當著她和赫連煦的面,對手下人大打出手。

“好了!是王妃走的急了,不怪他!”

不耐煩的擡手阻止龐海繼續動手,赫連煦擺了擺手,讓那名宮人下去。

“奴才謝王爺大人大量!”

如臨大赦,宮人恭了恭身子,轉身快步離去。

輕輕的,扯下腰間的帕子,端木暄低眉擦拭著身上的醬汁。

片刻之後,她癟了癟嘴,放棄了。

她的襦裙上,被醬汁浸染了一大片,根本擦不掉。

無疑,若她這個樣子去覲見皇後的話,是十分失儀的。

“皇上和皇後娘娘都等著呢!”湊上前來,龐海恭身提議:“不如請王爺先隨奴才進去,至於王妃……就待奴才從皇後那裏求件新裙,等換妥了再進去。”

“王爺……”

端木暄心思微動,挽著他的手倏然握緊。

她總覺得,方才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要將她們二人分開。

輕輕的覆上她的手,淡淡凝眉,赫連煦薄唇輕啟,透著幾分篤定:“沒礙的,你安心的換了衣裳再來。”

他的語氣,透著濃濃的自信。

卻讓端木暄的心一沈。

輕輕啟唇,她還想說些什麽,他卻已然放下她的手,隨龐海前行。

看著他離去的寬廣背影,端木暄在心裏微微一嘆!

但願!

是她多想了。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龐海去而覆返,依言為端木暄帶來了一件朱色新衣。

“王爺這會兒見著皇上了?”看著衣服的顏色,她微蹙了蹙眉。

那麽多顏色裏,她最厭惡的便是朱色。

這個顏色,會讓她想起新婚之日的嫁衣,更重要的,是她那揮之不去的夢靨,也是這個顏色的。

“見著了,這會兒正陪皇上下棋,哦……王妃趕緊換好了衣裳,奴才引著您過去!”龐海退出房間,將門自外關好。

換上了新的裙衫後,端木暄便隨龐海一起前去覲見皇上和皇後。

離了鳳儀殿大殿,龐海領著端木暄一路前行,不過他領著端木暄去的地方並不是皇後寢宮,而是距離那裏不遠的一處偏殿。

“王妃請——”

做引臂姿勢,龐海笑對端木暄。

“王爺和皇上皇後都在裏面?”

睇著龐海,端木暄面色轉冷。

赫連煦去見皇上了,另外還有皇後,他們所在之處怎會如此偏僻,且還沒有宮婢留守?

“王妃進去便知道了。”

龐海微微一笑,神情莫測如老狐貍一般。

轉頭,望向寂靜無聲的偏殿內,端木暄咬了咬牙,而後邁步而入!

今日入宮時,她發現宮內守衛比之平常多出三倍,這本就已經十分詭異,此刻赫連煦不知身在何處,即便這裏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闖上一闖!

殿內,還是沒有任何宮人留守。

雙眸微瞇,端木暄狐疑上前,赫然瞧見,在不遠處的錦榻上,一抹明黃橫陳於上,其姿態慵懶隨性,琥珀色的雙眸,如盯著獵物一般,正死死的盯著她!

“臣妾參見皇上!”

心下一驚,端木暄福身行禮。

一禮間,她思緒紛亂,以至於整個身子都微微輕顫起來。

她以為,再見赫連飏,絕對不會是獨自一人。

但此刻,卻偏偏又是獨處。

赫連煦不是在陪他下棋麽?此刻他在這裏,那赫連煦又在哪裏?

“讓朕猜猜,你此刻在想什麽!”直勾勾的註視著端木暄,不放過她的任何動作,赫連飏好整以暇的坐起身來:“你在想,阿煦這會兒在哪兒!”

“皇上明鑒!”

絲毫不因被他猜中心事而懊惱,深深的呼吸之間,她的臉上,覆又波瀾不驚!

見她此狀,赫連飏的唇角,勾起一抹壞壞的弧度。

起身,踱步到她身前,他伸手勾起端木暄的下頷,眸光犀利的道:“今日,你們要見的人,只有朕和皇後……”

原來,赫連煦跟納蘭煙兒在一起!

“暄兒明白了!”

微微側身,不著痕跡的逃脫赫連飏的禁錮,端木暄輕笑著。

嘴上雖是這麽說著,她的心裏,卻如十五個吊桶般,七上八下的。

她的忐忑,與妒忌無關,只是擔心。

皇上明明知道赫連煦過去和皇後的關系,卻仍為他們創造可以獨處的機會,這裏面明擺著有問題。

她總覺得今日一行對赫連煦不利,卻又猜不透皇上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兩人之間,不只端木暄在笑,赫連飏依然在笑著。

轉身向裏,他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來:“朕有些無聊,今日這殘局,你來陪朕走完!”

“呃……”

紅唇微張,端木暄心下冷嘲。

她,可以拒絕麽?

內室裏,一盤殘棋,早已躍然桌上。

邊上,還擺著煮茶的工具。

眼下,身著明黃龍袍的赫連飏早已就座,十分隨意的端起一盞茶輕抿一口,他眼簾輕擡,迫向一直站在不遠處的端木暄。

心下湧起濃濃的無奈,端木暄唇畔的笑,卻愈發深了。

緩緩上前,落座於棋盤一側,她擡手探了探茶壺的熱度,而後垂眸,仔細觀察棋局之後,執黑子先行。

“在王府數日,可發現阿煦有何異常?”執白子,落下一子,赫連飏輕聲問道。

“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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