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別讓我像個傻瓜似的,對你一無所知(5000)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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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耗盡了所有的心力,以及愛。

沈邱看著前面栽倒在地上的女孩,嘆了口氣,上前,把她扶了起來。

說到底,都是愛而不得的人,可憐又可悲。起風了,沈邱扶著瑜薇看了看漆黑的天空,這才意識到,秋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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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廳裏,顧梓翰看著坐在對面拿著叉子漫不經心的攪著盤子的雨果,放下手中的酒杯。

顧梓翰總覺得今天的雨果怪怪的,沒有平時活潑,還時不時的發著呆。

“有心事?”顧梓翰試探的開口。

雨果擡頭道:“那個瑜薇你了解多少?”

“瑜薇?”顧梓翰皺了皺眉,“無緣無故的怎麽提起她了?”

“她,暗戀了暮璽好幾年。本來我想撮合她和暮璽的,可後來她訂婚了。”

“你想給暮璽介紹女朋友?”顧梓翰迅速地抓住了重點。

“嗯。”

顧梓翰笑道:“這是好事。我今晚就讓郝哲去了解了解這個瑜薇。”

雨果看他笑的異常燦爛,不解的問:“怎麽這麽積極?”

“那可是暮璽,對他的事,我當然要格外的上心。”顧梓翰把切好的牛排,遞給雨果。

雨果接過顧梓翰遞過來的盤子,“我看你最近這段時間都和我在一起,你不回家看你爺爺嗎?”

“嗯,佐伊住顧宅,我怕你吃醋。”

雨果看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傷腦筋的揉了揉額頭。越和他在一起,相處的時間越長,就越發現他自大到簡直讓她無語的地步。可也不知道怎麽的,每次聽他這樣說,心又莫名的暖暖的,很奇怪的感覺。

“那也要回去看看的。”雨果知道顧梓晏去了京城,他父親和他爺爺關系不好,能和老人說上話的也只有顧梓翰了。

顧梓翰問道:“改天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雨果沒想到他會又提這個,心底有什麽東西翻滾了起來。

顧梓翰看她猶豫的樣子,連忙道:“算了,下次吧。”

雨果本來想說好的,被硬生生的擠成了,“嗯。”

顧梓翰看著怏怏的雨果,知道她心裏有事,早早地把她送回了家。雨果看著開車離開的他,搖了搖頭,想著自己這是怎麽了,不是就怕他纏著自己嗎?他不纏了,反而有些失落。人呀,活的果然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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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薇是在酒店醒來的,她拿起床頭的紙條,看著上面俊逸的字體:問不出你家的地址,就把你送到了酒店。不用謝!

瑜薇不由得笑了笑,想著自己的命可真好,總是能碰到好人,暮璽是,昨天晚上那個男人。所以,她有什麽理由不好好活著,自甘墮落呢?瑜薇給自己加油,找回自己的初衷,愛暮璽是她一個人的事,他幸福她也會很高興,會衷心祝福的。想到這,瑜薇想著去洗洗澡,整理整理自己,繼續前進。

瑜薇洗完澡出來,門鈴就響了。她以為是客服,想都沒想的打開門,才看到門外站的田暮宸。

瑜薇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麽在這?”

“怎麽?打擾到你了?”田暮宸說著,推開瑜薇,就走了進去。看她剛洗完澡,屋子裏肯定藏了人,他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心底的火蹭蹭的往上溢。臥室沒有,難道兩人在洗鴛鴦浴?想到這,田暮宸的眼底開始發紅,他摘下眼鏡,扔到地上,走去了浴室。

瑜薇看他怒氣沖天的樣子,傻傻的站在哪,突然又想起那晚的他,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自己的手腕很快就變得青紫,他雙眼猩紅,就像一頭即將發怒的豹子,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咽了。

瑜薇甚至想到了逃,她看他從浴室走了出來,眼鏡被摘掉了,那雙如深潭幽靜,翻滾著波濤的雙眼,仿佛下一秒海浪就會吞噬掉自己,她本能的轉身就跑。暮宸看著跑了的瑜薇,更氣了,三步並兩步上前,就像鷹隼抓小雞似的,提起瑜薇的後衣領,就往床的方向拉過去。瑜薇拼命地反抗,卻一點用都沒有,反而讓他暴怒。

他提起瑜薇就把她扔到了床上,俯身而上,看著她因恐懼而瞪大的雙眼,以及微微輕顫的紅唇,不顧一切的咬了上去。可能是因為剛洗完澡,她的身上散發著濃郁略帶溫濕氣息的香味,皮膚異常柔滑,沾上仿佛就離不開了。他的手快速地剝掉她的衣服,大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狂野卻又細膩。

瑜薇拼命地反抗,雙手,雙腿沒規律的踢打著,卻被他不付吹灰之力的制服了。她只覺得很累,呼吸急促,拼命地喘息著,只覺得身體的皮膚大片大片的被搓紅了,越來越熱,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被他撫摸的。反應弧越來越長,敏銳度越來越低,她的雙手把他固定在頭頂,一條腿被他擡起,她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下面就傳來一陣刺痛,眼前一黑,大腦一陣缺氧,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厥。可她偏偏卻沒昏厥,眼睜睜的看著他,感受著他,把自己侵犯了。

不斷地死去,不斷地活過來。她是初嘗人事,他又沒有任何的前戲和愛撫,甚至很粗魯,嬌嫩如花的身體哪受得了這樣的摧殘,再加上她排斥、不願意,這場性-事就像一場極刑,淩遲著她,她甚至恨不得就這樣死過去。

他卻恰恰相反,緊致的甬道,溫暖的包裹,極致的快感讓他愛不釋手,恨不得就這樣死在她身上。戰時越來越長,後來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想方設法的拉長時間,讓這份快樂的時間更長久一點。

最後他忍不住噴射到她的體內,低頭去問她,想著安撫安撫她,才發現她早已昏了過去。

田暮宸還算厚道,抱她洗了澡,給她換了衣服,本想等她醒來的,可接到了公司的電話。走之前,他還吩咐了客服,醒來給她準備一些吃的。最後看了一眼她的睡顏,這才起身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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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和暮璽去了家具城,挑選房子裏的家具。

“其實我現在很少回家住了。”暮璽還是不想把房間改變了,那是他的記憶,承載著他這輩子所有的美好和幸福。可只要是雨果要求的,他就會本能的去遵守。唉,這麽多年了,他還是那麽沒出息。

雨果看著眼前的燈飾,“不懂你們,要是我媽媽在這個城市,我肯定天天回去。”拿起其中一個大白形象的臺燈。

“在這你就不想著天天回去了。”暮璽接過雨果遞過來的床頭燈。

“好看吧,”雨果說著,拍了拍大白圓鼓鼓的肚子,大白的圓圓的頭就亮了,是淡藍色的光,襯的它圓圓的大眼睛,和大大的笑容特別可愛。“還有別的顏色。”雨果又拍了拍,燈光變成了暖光。

暮璽看著玩的不亦樂乎的雨果,情不自禁道:“嗯,還好。”

“那就這個。”雨果說著,把燈放到手推車上。

暮璽看著她像只花蝴蝶穿梭在各色的家具裏,突然覺得換了也好。房間裏的那些東西,都是他一手布置的。而這次,卻是他們兩一手布置的,這豈不是更好嗎?

想到這,暮璽笑了笑,跟上雨果。

選完家具已經傍晚了,西斜的太陽穿過玻璃窗,灑在手扶電梯上。暮璽看著沐浴在陽光下的雨果,就像身上披了一件白金色的襯衣,溫暖的想讓人上前抱住。

“這家家具城賣的東西可好吃了。”

“那就去吃。”

“我聽說原本是員工食堂,因為太好吃了,才開放賣給顧客的。你看人家員工食堂都能做到這份上,是不是很有商業頭腦。”

暮璽看她笑的燦爛,點了點頭,“嗯,不錯。”

因為是飯點,餐廳的人很多,兩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位置。

“你坐著,我去排隊。”

“嗯。”雨果點了點頭,從包包裏掏出手機。

家具已經全都選好了,明天就送過去。雨果撥通顧梓翰的電話,想告訴他明天她去暮璽家。電話打通了,對方卻沒接。

這段時間的顧梓翰怪怪的,從不主動給她打電話,也不關心自己在做什麽。兩個人在一起也相敬如賓的,雖然一如往常的細心、體貼,嘴上也愛沾便宜,但總覺得他對她沒以前那種親昵了。

這不就是自己想看到的嗎?雨果嘆了口氣,想著自己這是怎麽了,人家太親近嫌煩,不親近又不自在。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也變得這麽矯情了。

不接就算了,雨果笑了笑,把手機裝回包包。

顧梓翰洗完澡,穿著大褲衩和跨欄背心,就出了屋子。

顧愷之看他的穿著,皺了皺眉,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他也就忍了。

剛好今天是周末,雨果也有事,佐伊也回家了,他想著回來看看爺爺。老頭子最近心情不錯,看來這個佐伊哄他哄得很高興。

顧梓翰幫顧愷之倒了一杯茶,“爸爸最近回來看你了嗎?”

“嗯,昨天和他媳婦過來了。”顧愷之也想開了,他們想怎樣過就怎樣過吧,高興就好。他這老爺子,何必跟著添亂呢?

顧梓翰想起付玉上次來見顧愷之那樣子,四十多歲的婦人,就像三四歲的孩子,局促,緊張,甚至連說話都結巴。可顧長德不但不覺得丟人,還很心疼和關心,一直幫她圓話,甚至體貼的握著她的手,給她勇氣。那個時候顧梓翰才明白了,這就是愛,擋也擋不住的愛。他這個爸爸多驕傲呀,生下來就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從小到大成績就好,誰見了不說這孩子優秀,有出息。畢業後就進了公司,當了領導人。所有的人都巴著,寵著。眼睛永遠都長在頭頂上,什麽都有人服務著,管著,照顧著。當初媽媽生他坐月子的時候,他的這個好爸爸都沒有一句體貼的話,連杯水都沒倒過。這個可倒好,還沒怎麽著呢?都快要捧在手裏了。

想到這,顧梓翰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調侃,“付阿姨,見你不緊張了。”

顧愷之怕顧梓翰難受,擔心道:“你和爺爺說實話,關於你爸爸和你付阿姨的事,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都找到真愛,我作為兒子,不祝福,好像也說不過去。”

說到這顧愷之都納悶,蔣欣不管是哪方面,都比這個付玉好了千倍萬倍,可他這寶貝兒子楞是看不上。這個付玉真是什麽都拿不上臺面,可人家稀罕的更寶貝似的。難道他是真的老糊塗了,怎麽都一點都看不懂呢?

“我們爺孫倆,你就別藏著掖著了,你是不是看不上你這個付玉阿姨。”

顧梓翰突然想起了和顧長德的談話,那好像也是這些年來,他們父子第一次的推心置腹,第一次聽他的爸爸聊起他的婚姻,他的愛情,他的生活。顧梓翰才發現,他真的從來,從來都沒有理解過他們,雖然說完後,他依舊是不讚同,但也算能理解了。

“你媽媽是我見過少有的自主、獨立、自信的女性。她很好,堪稱完美。我能娶到是我的幸運,我一點都不委屈。但婚姻不是這樣的,就算沒有愛,婚姻也需要相互幫助,相互扶持,相互依賴。可你媽媽的生活完全不需要我,生病她有私人醫生,生活她有天南地北的好朋友,除了生你需要我,我對她就是可有可無的。”

“而我,她不需要我,我更不需要她,無非就是晚上睡覺時,身邊多睡了一個人。其實這樣過日子也行,我也做好了一輩子這樣生活下去的準備,相敬如賓,各自生活,是我們這種家族聯姻最好的結果。可有了你,一切的和平,平衡都被打破了。我們的生活開始因你而有交集,不可避免的爭吵,把我們那點相敬如賓都破壞掉了。你也知道你母親,在國外長大,思想完全外派。而我雖不像你大伯那麽強勢,但有些思想是根深蒂固的,無法妥協的。特別是對你教育這一塊,我們的矛盾簡直無法調和。不是爭吵就是冷戰,這樣更不利於你的成長,看著你越來越孤僻,越來越反叛,才選擇分開的。這就是我們的離婚的原因,完完全全是為了你,雖然我知道,我這個父親當得很不稱職。但翰兒,爸爸對你的愛一點都不少,這點我還是能保證的。”

“至於你付玉阿姨,她原先是公司的財務總監,你沒看到過她工作的樣子,親和力強,能力也很強。當然,這種人當時我是看不上眼的,直到某一天我看到了她頭發遮掩下的傷,這才關註到她。後來才知道,她從小就是孤兒,被她丈夫家資助。後來也是感恩,也覺得男方還好,就嫁了過去。卻沒想到一嫁過去,男方家就破產了。一家人的重擔毫無懸念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婆婆和公公也因為受不了,幾年內就匆匆去世了。丈夫也因此一蹶不振,還染上了賭博,喝酒的惡習。最後發展成家暴,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就這樣流掉了,她的身體也壞了,再也壞不了孩子了。”

“所以她的性格才會變成這樣,我剛開始也是可憐她,也覺得她的崗位容不得一絲馬虎,才花了點心思去關註她。可越交往越覺得她是一個固執,膽小,甚至有些自卑的女人。但你又會發現她是一個樂觀,善良,堅強的好女人。她身上的那種責任感和勇氣,是我都缺乏的。直到現在,她和她丈夫即使離婚了,還在幫她患了癌癥的丈夫付醫藥費。我也覺得她傻,有時候問她,這樣的一個男人,為什麽你還要去管呢?她卻說,我現在只所以可以去抱怨他,甚至是可以去恨他,都是因為他家當初幫助了我,給了我新生,我才有這個機會。所以,我不傻,我只是清楚明白的知道,沒有他家,我連這樣的生活都不能擁有。更何況,我們還擁有過一段快樂的生活。”

顧愷之聽了顧梓翰的話,嘴角湧起一絲笑,“所以,我乖孫就原諒了你爸爸。”

“沒有,”顧梓翰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到,可能愛情就是沒有理由和原因的。因為爸爸不愛媽媽,所以他不會去為媽媽改變,甚至都不願去體諒。可他愛付阿姨,所以什麽都站在人家的角度上去想,可不是越看越喜歡,越交往越沈迷。再說,付阿姨的情況不正好滿足了他大男人的想法,正好,他那滿腔的愛心和憐惜都有地方釋放了。”

顧愷之敲了敲桌子,嚴肅道:“有你這樣說你爸爸的嗎?”

顧梓翰笑著搖了搖頭,“您看您,還是偏袒你兒子,不心疼你兒媳婦。”

顧愷之知道顧梓翰能這樣說,就是原諒他爸爸了,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語氣也輕松了起來,“是呀,都不是我兒媳婦了,我幹嘛心疼。”

“所以爺爺,”顧梓翰認真道:“感情這種事,強扭的瓜不甜。所以佐伊這塊。”

“這就是你一直敷衍我的原因,每次我讓你去見她父母你都左推右堵的。”

“對,前段時間你身體不是很好,所以我不想你擔心,就順著你了。”

老爺子雖年紀大了,久不在官場,可餘威仍在,臉一黑,連顧梓翰都倍感壓力,“你覺得我身體好了,就開始自作主張了。”

“爺爺,”顧梓翰蹲到地上,握住老爺子的手,“我知道你喜歡佐伊,她住在這我不反對,在公司上班我也不反對,只要你喜歡就好。但以後,能不能別讓人家誤會,她是你孫媳婦了,對人家姑娘不好。”

顧愷之看了顧梓翰良久,才發現這孩子終於長大了,說起話來還打官腔,滴水不漏的。他沈吟道:“你還和那個姑娘有來往?之前都是騙爺爺的。”

“爺爺,我想試試。”

“所以,她還是不愛你。”

“可我愛她。”

“這就是我不同意的原因。孩子,正因為這樣,我才怕你受到傷害。我是你長輩,我的責任就是讓你免受傷害,這件事我不同意。趁著你陷入的不深,你必須和那個女孩斷了交往。”

顧梓翰看著嚴厲的顧愷之,想解釋的,卻又覺得無從解釋。

“你不也說愛情是沒有理由和原因的嗎?你愛她沒原因,可你有沒有想過,她不愛你也是沒有原因的。有些人,無論你對她對好,多珍惜,她都不會因此而對你好,和你在一起的。乖孫,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想著,你付出就好,可你有沒有想過,只有付出沒有回報的感情,註定會毀掉你的。”

“爺爺,我。”

“好了,”顧愷之打斷顧梓翰的話,“我把話都這份上了,你還聽不懂嗎?還要作繭自縛!自斷後路嗎?!”顧愷之緩了緩情緒,“佐伊多好,你娶了她,生活能簡單很多。到時候她再給你生個孩子,你的一生就圓滿了。孩子會彌補你所有的缺憾,而當你老了你就會知道,這個能陪你走完一生的女人在你生命裏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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