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別讓我像個傻瓜似的,對你一無所知(5000)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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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暮璽說著從從抽屜裏掏出一個方形的盒子。“送給她就好。”

雨果接過來打開,是一串金絲楠木的佛珠。

“這是上次去寺廟我求的,你送給她剛剛好。”

“可這是你的心意,”雨果為難道:“要不我送點別的。償”

“誰的心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讓她高興。你送給她,她肯定會很高興的。”

“也好。”雨果點了點頭,把盒子放到自己的包包裏。

車上,暮璽對雨果說道,“到顧城後,我媽就辭掉了原先的工作。”

“田媽媽那麽要強的性格怎麽會同意辭職在家呢?”

“那段時間爸爸壓力大,身體不太好,她在家伺候爸爸,久而久之,就留在了家裏。現在整天和一幫婦人談八卦聊天,還迷上了打麻將,時不時就想打幾把。你去了要看見她在牌桌上,千萬別吃驚。”

雨果看暮璽嘴角略帶無奈卻滿是寵溺的笑,想著他和田媽媽的關系可真好,一直都那麽好。

“你還記不記得田媽媽每次給你開家長會,看見好看的小姑娘就說要討回來給你當小媳婦。”想起那個時候,雨果就覺得好幸福,就連最平淡的小事,都像是被施了魔法。

“她是想我轉移註意力,天天罵我一個小男子漢跟著你小丫頭片子後面瞎轉,給她丟人。”

雨果聽到這不由得笑了,“我懷疑就是這個原因,田爸爸田媽媽才搬走的。”

“我在想,不搬走會怎麽樣呢?”自己和會雨果一起長大,一起在小鎮上生活,她爸爸去世時他會陪在她身邊,她就不會錯過高考,會考上喜歡的大學。而他就去她上大學的城市工作,他們會把青梅熬熟,會談戀愛,沒準早就結婚生子了。哪像現在,有些話他不敢說,他怕,破壞了當初的相處模式,她就會離自己越來越遠。

田宅在市中心香山花園後面,牽牛花爬滿了白色的籬笆,穿過籬笆是前院,栽種著各色的花草,三層歐式小洋樓映入眼簾,房前栽種了六棵玉蘭樹,花已謝,綠色覆蓋了樹枝,一片綠色盎然。

“玉蘭樹。”雨果念叨著,“你還記得小區前的那顆玉蘭樹嗎?”

暮璽仿佛又看到了小時候的他們,花開了賞花,花落了納涼,就那麽簡單的一顆樹,卻像是有魔力似的,給予了他們無數的快樂,鐫刻在記憶裏,永不失色。暮璽看著眼前伸手去夠玉蘭葉的雨果,突然想起了小時候總想去摘玉蘭花的她,只是那個時候她需要他抱,而現在自己卻能夠到。

“小時候以為玉蘭花只有白色的,大了才知道還有黃色的、紫色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卻還是會固執的以為,玉蘭花就是白色的。”

“是呀,我也覺得,玉蘭花只有白色的。”

雨果轉頭看著他笑,“嗯,就是只有白色的。”

看著她清純無邪的笑,他突然很想上前抱抱她,卻強忍住了。這個時候他才明白,他們不是可以相互擁抱的關系,心裏莫名的苦澀蔓延。

雨果看他微微有些楞神,上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

他回神,看她那雙眼角微揚的美眸,伸手把她攬到懷中。

雨果沒想到他會這樣,不覺得一楞,雙手還是放到他厚實的後背上,把頭放到他的懷裏。依舊是沈穩有力的心跳,每次她窩在他的懷裏都能感覺到它莫名的跳快了,就像打鼓似的。

暮璽是雨果世界裏除了記憶外,唯一的不變,總是有一種,哪怕經歷了滄海桑田他還是那個轉身就能看到的壯壯。

雨果突然擡頭,“我們這樣會不會讓人誤會?”

“誤會什麽?”

雨果離開暮璽的懷抱,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影響你找媳婦。”說完,轉身往前走。

“果果,很愛梓翰嗎?”

雨果的步子緩了緩,卻沒有停。

田媽媽沒在家,暮璽說她肯定去打麻將去了。田爸爸去京城開會去了,還沒回來。就連唯一的阿姨都出去買菜了。

雨果四處看著,房子裝修的很溫馨,墻上掛著全家福,應該是暮璽畢業的時候照的,還穿著學士服,一家三口笑的很幸福。旁邊還貼著幾張暮璽從小到大的照片,雨果還找到了她和暮璽的合影,她三歲,他九歲,他抱著她,傻樂著。

“人就是不一樣,你看你小時候這樣笑就是傻樂呵,現在這樣笑就是迷人。”

暮璽指了指照片上撇嘴的她,“我還記得你不高興是因為夏媽媽不給你糖吃。”

“我小時候很愛吃糖嗎?”

“嗯,牙齒都發黑了還吃。為此可沒少挨夏媽媽的罵。照相時,我哄了半天都沒哄好。最後,就照成這樣了。”

雨果搖了搖頭,“我都不記得。”

“我記得就好。”暮璽指了指樓上,“帶你去我房間看看。”

暮璽的房間在閣樓,整整一大層,以書架隔開,從門進去是書房,書架後面是臥室。

“和你以前房間的擺設一模一樣。”雨果看著墻上貼著貼畫和照片,“你以前也喜歡往墻上貼飛機,航母,車什麽的,怎麽長大了還那麽喜歡。”

“男人都喜歡這些呀。”

“男人都喜歡美女,你應該貼一墻的美女。”

“這有。”暮璽拉著雨果的手,繞過書櫃,到臥室,“你看。”

雨果看著墻上的照片樂了,是一張放大的黑白海報,玉蘭花盛開的季節裏,五歲的她在陽光下嘟著嘴吹著五彩的泡泡。那天剛好暮璽爸爸拿了一臺傻瓜相機,暮璽想拿給雨果玩的,下樓就看到了玩泡泡的雨果,他就找了這張照片,也是他人生當中的第一張照片。

“這張海報你還留著呢?”雨果跪在床上,伸手去觸摸,邊角都已經泛黃了,仿佛稍微用點力就會撕碎。上初中的時候,班裏的男生都說自己床頭貼的海報是哪個大美女,什麽女神之類的。回家後,雨果就帶著暮璽把這張照片放大,貼在了他的臥室裏。

“壯壯,”雨果突然悲傷道:“我是不是把你毒害了。從小就在你的世界裏塞了太多我的東西,”她突然就哭了,不知道是感動還是遺憾,是幸福還是傷感,她擦了擦淚,繼續道:“你應該忘了我重新開始的,因為從你那年離開後,我就已經收藏好回憶,往前走了。”

他看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背對著他,聲音哽咽著,卻強忍著哭意。他想上前把她摟到懷裏安慰的,才意識到,從前都是她自己撲上來的,兇殘而勇猛,不管不顧的。可這次見面後,雖然他們的感情還和以前一樣好,但她再也不主動對自己說她的心事了。

“我一直都在往前呀,”暮璽上前,拼命地擠出一個笑,“我努力學習,創業,工作。”

雨果知道他知道,卻在裝傻,擦了擦淚,“我周末來幫你收拾屋子。”

“嗯。”他拉過她,伸手去擦拭她微紅的眼眶。

“那下樓吧,去等田媽媽。”

雨果和暮璽下樓,買菜的阿姨已經回來了。暮璽拿出手機給蕭璇打了電話,讓她早點回來。本來想給她一個驚喜的,這可倒好,天黑了都不見人。

“幹脆我給田媽媽做頓飯吧。”雨果看暮璽著急的樣子扯著他的袖子,“你來打下手。”拉著他去了廚房。

暮璽看在廚房擇菜的阿姨,“阿姨,您先回去吧,我們走就可以了。”

阿姨點了點頭,擦了擦手離開了。

“有紅燒肉,”雨果拿起肉,“我最拿手的紅燒肉。“雨果看了看菜,“可以做個燒茄子,炒個青菜,西紅柿炒雞蛋。”雨果碎碎念著,想著三個人六個菜一個湯就可以了。

“好了,你洗菜吧。”雨果把西芹遞給暮璽,伸了伸腰,準備開始。

蕭璇回來後聽到廚房有人,到了廚房就看到站在一邊的像個學生的暮璽,還有邊炒菜,邊說著什麽的女孩。

蕭璇叫了一聲,“暮璽。”

暮璽轉身,盡量克制著自己的不滿意,“媽,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蕭璇看變了臉色的暮璽,又看了看轉身的女孩,委屈的抿了抿嘴,“媽媽錯了,手氣太好了,就多玩了幾把。”

雨果看著眼前有些孩子氣的女人興奮地叫著,“田媽媽。”

“你是,雨果。”

“嗯,”雨果說著跑過去抱住她。“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了,”蕭璇拍了拍雨果的後背,“來讓田媽媽看看。”眼前的女孩還和印象當中的一樣漂亮,笑的時候眼睛微瞇,很可愛。“我就說,雨果長大了絕對是個人見人愛的美姑娘。”

雨果從來沒被人這麽直白的誇過,臉都紅了,想著田媽媽的性子一點都沒變,還和以前一樣直白。

“呵呵。”雨果沒辦法的笑了笑。

“田媽媽先等等,我在做湯。”雨果轉身,往廚房走去。

暮璽出來推著蕭璇往外走,“媽媽先去洗手。”

飯做好了,蕭璇知道都是雨果做的,一頓猛誇。

“對了,我有禮物給您。”雨果說著從兜裏掏出盒子遞給蕭璇。

“我看看。”蕭璇打開盒子,拿出手鏈,“真漂亮。”說著戴到手腕上。

暮璽插話道:“這是果果在寺廟幫你求了。”

“那你真有心,謝謝了。”

“沒事。”雨果搖了搖頭,“田媽媽多吃菜。”

暮璽看著相處融洽的她們,笑了笑,夾菜吃著。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今晚的飯真好吃,怎麽吃都吃不夠。

蕭璇看了看都快笑出聲了的暮璽,心裏一陣感慨,這可能是這些年兒子最高興的日子了。

吃完飯後,雨果剛想收拾碗筷的,電話就響了,是顧梓翰的號。

“完事了嗎?”

“怎麽了?”

“我在外面。”

雨果擡頭,看著窗外一閃一閃的車燈,“那你進來嗎?”

“你要在待會兒我就進去。”

“那我問問暮璽,你別掛。”雨果走到暮璽身旁,指了指窗外,“梓翰來了。”

暮璽看著雨果小心翼翼的表情,只能把所有的冷意封存到心底,“那你先走吧。”

雨果感覺暮璽身上的溫暖迅速地消退了,她擡頭,看著他眼底閃過的失落,狠狠地下了決心,“好。我去給田媽媽說一聲。”

“我說就好。”暮璽強顏歡笑,“你走吧。”

雨果點了點頭,拿起沙發上的包包,往外面走去。

雨果一路都沒有說話,想起暮璽,總讓她心裏痛痛的,就像那個時候知道他離開了以後。她站在玉蘭樹下,看著暮璽臥室的那個窗口,黑著,一直黑著,那晚,雨果突然有一種它永遠都不會亮起來的感覺。直到有一天,那扇窗的燈亮了,她興奮地去敲門,可開門的卻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她拜托了人家,去了暮璽的房間,才發現墻上的貼畫都被撕下來扔在了地方,書櫃沒有,床也沒有,房間裏再也沒有一絲熟悉的氣息。

雨果在那一刻突然悟出了一個道理,她的壯壯就和這間會被重新粉刷、裝修的房子一樣,會有新的開始,會認識新的朋友,會有不一樣的人生,而那些,都和自己失去了聯系。

所以她開始了沒有壯壯的生活,積極的交朋友,努力學習,學會自己照顧自己。後來她有了沈夏,李瑩,後來學業越來越重,她再也不會去那顆玉蘭樹下玩,再也不會看那扇已經被點亮的窗,她忘記了壯壯,也忘記了那些時光。

直到再次遇到壯壯,回憶被翻新,被她掩埋在心底的關於他的情緒全部被喚醒,再加上他沒有任何差別的態度、行為,她就以為這些年的分別都不重要,他們還和以前一樣,摟摟抱抱,無拘無束。

可今天,直到她看著那間幾乎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房間時,真的被震撼了,震撼之後她也明白了,他們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最起碼,她已經向前邁步了,她再也不是那個單純天真的小青梅,整天和他黏在一起,命令他,摟摟抱抱,勾肩搭背。

而看到田媽媽,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個因父親的父親而絕望、痛苦的女人,自己缺失了父愛母愛的弟弟,一個支離破碎,窮困交加的家,還有一個經歷了人情冷暖的自己。而他們家,情感依舊如故,家境突飛猛進,真的就像是,時間在他們的身上停止了一樣。

顧梓翰看著強忍著淚花的雨果,把車停到路邊。

雨果強忍著淚,轉頭看著顧梓翰,張開發澀的嗓子,“怎麽,怎麽不開了?”

顧梓翰聲音忍無可忍的有些發硬,“到底怎麽了?說!”他從兜掏出一支煙,點燃,狠狠地吸了一口。他慌了,第一次覺得他完全不了解眼前的這個女人,不知道她的過往,不知道她的想法,自己一直游離在她的世界之外。他可以暫時允許她和暮璽的親近,因為他知道暮璽和她的關系,更知道她對暮璽的意義。可她怎麽可以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忽視他,自己對她來說到底算什麽?接她上下班的司機?和她翻雲覆雨的牛郎?

雨果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生氣了,臉黑著,身體的冷氣不斷地外延,讓人覺得很壓抑,很害怕,“怎?怎麽了?”雨果突然覺得自己還是他的小助理,做錯事了,等著被他訓。可能是這段時間,他對她太和顏悅色了,導致她不適應這樣的顧梓翰,可她畢竟是個身經百戰的好下屬,早和他鬥智鬥勇的練出來了。

她平靜道:“說什麽?”

若不是她眼角還掛著淚痕,他真的以為剛才看見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覺。所以這段時間的甜蜜和幸福,全都變成了銳利的尖刀,剜著他的心窩,提醒著他,所有的甜蜜和幸福都是幻覺,可笑的幻覺。

他強壓著怒氣,身體前傾,看著她道:“你剛才為什麽哭?”

路燈下,他的臉蒙上了一層陰影,顯得更加冷。雨果握了握拳頭,笑道:“沒,沒有,我沒事。”

他伸出手,幫她捋了捋頭發,“然後,一個人回去躺在床上哭?”他笑,卻沒有一點的溫度:“果果,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呢?”

感覺這東西可真怪異,明明早上的時候,他們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親密無間,擁有著彼此的全部,可這一刻,雨果卻又覺得他們是世界上最遙遠的人,就像她第一次看見他時的感覺,他很優秀,很耀眼,但和自己沒多大關系。

雨果突然握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嬌道:“送我回去好不好?”

他啞著嗓子,“很難,很難回答嗎?”

雨果看他不為所動的樣子,放開他,低下頭,“梓翰,難道你不幸福,我們這樣不很好嗎?”

“你所謂的幸福是什麽?”他甚至覺得自己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花,他強露出一個笑。

雨果不懂道:“那你所謂的幸福呢?是什麽?”

“我要你愛我!依賴我!信任我!就像你對暮璽那樣。我知道這需要時間,但果果,你能不能稍稍的向我吐露一點你的心聲,別讓我像個傻瓜似的,對你一無所知。”

第89章 你不懂,這年頭都是女人不要臉,明知道人家有主了還往

他明明板著臉,身體僵著,明明看起來高高在上,可她卻從他近乎命令的語氣裏聽出了祈求。13579246810

顧梓翰看她一直沈默著,自嘲一聲,發動了車子。

雨果如坐針氈,芒刺在背,總覺得很難受、很不安,她真的好想就在這裏下車,但又因為他在而不敢攖。

車停在了小區門,雨果連忙推開車門下了車,“我,我先進去了,你回去早點休息。”

顧梓翰看著她臉上的假笑,恨不得把它被撕下來。他下車,快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償。

“怎?怎麽了?”他那雙桃花眼宛如千年寒潭,雨果一丁點都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

他看她受到驚嚇的樣子,惡作劇的俯身靠近她的唇,她卻在最後一秒躲開了。

他真想說一句也不知道早上*的人是誰,現在反而學會矜持了。可他強忍住了,他甚至能確定,他這句話說出來,肯定是得了一巴掌,然後落得一個被分手的下場。

他放開她,呵呵的笑了兩聲,瀟灑的轉身離開了。

雨果看著他灑脫的背影,突然覺得,他好像,也蠻可憐的。

顧梓翰突然意識到了在這段感情裏他為什麽會不安了,雨果從來沒有主動過他,除了那頓晚飯,她就像是下級服務上級。他要她就給,從不拒絕,但很少主動。所以她主動一次,他就像個贏了滿堂彩的賭徒。

原來,他以為的天長地久,只不過是自己一場虛無的夢。

車行駛的越來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地上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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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結束後,沈邱疲憊不堪的躺在沙發上歇了會兒,從桌子上拿起煙,抽出,點燃。實際上他沒有煙癮,從知道自己家窮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致力於當一個克制,理智的人。所以他從不碰對身體有害的東西,從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當然,所有的一切都在碰到雨果的那一刻全數改變了。

愛,怎麽可以如此傷人?每當飯局結束後,勞碌結束後,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會想起她。想起大學的時候,她為自己收拾好鋪,拿著洗幹凈的臟衣服。他記得她喜歡用檸檬味的肥皂,曬幹的衣服上總有一種淡淡的檸檬香。她沖自己笑,笑容甜美的就像一個棉花糖,大大的,軟軟的。

沈邱笑了笑,從沙發上站起來,搖搖晃晃的離開,卻無意間瞥見了包廂裏的顧梓翰,李瑩舔著臉說著什麽,就差貼上去了。沈邱莫名的想到了一丘之貉這四個字,想著以前他到底是抽什麽風,竟然上了這樣的女人。

呵,還真是夠無語的。他扶著額,離開了。

顧梓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來夜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坐在這個包間裏,聽著男人們的奉承,女人們的嬌媚,也能喝下酒,竟然不作嘔。

李瑩看面無表情的顧梓翰,連忙又幫他倒了杯酒,“顧少真是海量。”

“你喜歡我嗎?”顧梓翰撐著頭,看著她笑了。

李瑩不由得一怔,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迷人的笑,沈邱的笑是幹凈陽光的,而這個男人卻是妖魅的,就像午夜盛開的藍色妖姬,慵懶卻致命。“當然,沒有人不喜歡你。”

“你說說,喜歡我什麽?”

李瑩輕笑,“顧總何必明知故問呢?”

“是呀,那為什麽她連個敷衍的借口都舍不得給我呢。”顧梓翰低頭,晃了晃酒杯裏的白酒。

李瑩看出了他的心情不好,想著這是個絕佳的好機會,一邊不動聲色的給他倒酒,一邊把身體往他身邊移了移。

周圍的人看顧梓翰沒拒絕,想著今晚這人總算是送出去了,一個個的找了個借口就溜了。

顧梓翰頭都沒有擡,只是看著李瑩那張媚的快要成精的臉,輕笑著。

“顧少失戀了?”

顧梓翰慵懶出聲,“嗯?”

“你的樣子特別像我上大學的時候,男同學失戀時的表現。”

“大學的時候?”顧梓翰念叨著,“那現在呢?男人都是怎麽失戀的?”

“再找一個就好了,”李瑩的無骨的纖纖細手有意無意的拂過顧梓翰的胸部,看他沒有反對,身體也隨之貼攏,“像顧少這樣的男人,原本就應該坐擁三宮六院的,坐享姹紫嫣紅的百花盛開。”

“那你是什麽花?”

“顧少覺得我是什麽花?”她說著,胳膊放到他的肩膀上。

他靠近她嗤笑道:”雪花,這輩子,註定見不得光。”顧梓翰說著,移開身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李瑩不知道自己那做錯了,無措的看著突然嚴肅起來的男人,無措的搓著手,想著對策。

郝哲接到顧梓翰的電話的時候正抱著媳婦睡覺,聽到是顧梓翰的聲音連忙從上爬起來。

“一套衣服,半小時,夜魅。”

“是是是。”郝哲應著,慌亂的穿著衣服。

上的媳婦睜開眼問道:“你又幹嘛去?”

“老板找。”

“你老板怎麽總是三更半夜的找你!”女人蹭的從上坐起來,“不會是女人吧。”

“絕對不是,”郝哲看老婆快要爬起來打他的樣子解釋,“我給你拍照片。”說著拿著包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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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璇看了看表,23點,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抽煙的暮璽,蹲到他身邊,從他手中抽出煙蒂。

“她說她已經往前走了,而我卻在止步不前。”暮璽的嗓子因抽了太多的煙而幹啞。

蕭璇輕柔的聲音傳來,“那孩子,能看出來經歷了很多。”暮璽不懂,但蕭璇懂,兩個原本在同一起跑線的上的人,若幹年以後,再見面,兩個人的際遇、身份卻早已千差萬別,那種觸動和震撼是很覆雜的。

“可她接受了顧梓翰。”暮璽看著蕭璇不由得笑了。他終於承認了,其實他覺得他們根本就不配,怎麽看都不配,而且那人還侵犯了她。

蕭璇也被這個消息震驚了,“顧家那孩子。”當她聽說那孩子一個人去西藏探險,去非洲叢林探險,賽車,盡是幹一些危險而又刺激的事時,她唯一想的事,多虧自己的兒子不這樣。蕭璇眼中的顧梓翰和所有家長眼中的一樣,桀驁不馴,太自我,性格甚至有些激進。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喜歡雨果這種乖巧,循規蹈矩的女孩。

“我很擔心果果,我怕她。”

“那你就陪著她,”蕭璇握住暮璽的肩膀,笑道:“什麽都別做,什麽都別說,陪著她就好。時間會告訴我們一切的。”

“時間?”

“嗯,時間讓你們相識,讓你們分離,又讓你們再遇。暮璽,我知道你有多愛她,也知道她對你意味著什麽,所以,陪著她就好。”

暮璽笑了笑,“嗯。”

“上樓,洗洗睡吧。”蕭璇拉起他,看他上樓的背影嘆了口氣。

她不敢讓暮璽去爭取,甚至都不敢讓暮璽去表白。若是在一起就算了,若是不在一起,他們的青梅竹馬之誼也會消失殆盡。那孩子怎麽能受得了呢,她真怕他會受不了而走上極端。

看來她該找雨果談談了,那孩子說得對,經歷過那些苦難後,她自願也好,被迫也好,早就走遠了。而暮璽,卻還保持著當時的心境,固步自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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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瑩看著顧梓翰把上衣扔到垃圾桶裏,換上了郝哲新拿來的衣服,緊緊地咬著下唇。這可比言語的侮辱,給她一巴掌有效果多了。這個男人就用那高高在上的姿態,連不屑都不屑給自己的眼神,把她侮辱的體無完膚。可她還不敢言語,連句不滿的話都不能說。

顧梓翰看李瑩低著頭,雙手使勁地握在一起,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郝哲也不清楚這是什麽情況,只知道自己過來後,顧梓翰在喝酒,而那個女孩就在一邊坐著。兩人一句話都沒有,氣氛尷尬冰冷到了極點。他也只好閉上了嘴,深怕得罪了這位脾氣超級龜毛的大少爺。他突然好想雨果,只有和雨果在一起的顧梓翰才有人的溫情,其他的時間都只有機械才有的冰冷感。

郝哲跟著顧梓翰出去,看他站不穩腳步的樣子,想上前扶住他,卻被甩開了。

“滾!”顧梓翰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去。

郝哲怕他出事,又怕上前招他煩,只好遠遠地跟在他身後。

雨果怎麽都睡不著,後來她就不睡了,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電影頻道一部接著一部的放著各種題材的電影,雨果麻木的看著,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變得好硬,以前她看到戰爭場面會哭,看到情侶分離的場面會哭,可現在,再慘烈的戰爭場面,再撕心裂肺的劇情,她都不會哭了。

雨果呼了口氣,起身,去廚房接了杯水,門鈴就響了。聲音很急,彰顯著按鈴的人也很不耐煩。

雨果知道是誰,卻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或許是想知道,他會不會自己打開門進來。她端起水杯,放到唇邊,卻連吞咽的力氣都沒有。她放下水杯,走到門邊,緊握的拳頭張開,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顧梓翰,可能是酒喝多了,身體不規律的晃動著,眼眶血紅,眼球上滿是紅血絲,嘴唇發幹,臉頰白的就像一張紙,一戳就會碎掉。

雨果被嚇著了,連忙伸手去扶他,卻被他躲開了。她的手僵在那,尷尬的收回。

顧梓翰看她無措的樣子,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到門上,俯身吻了上去。濃烈的酒味襲來,一陣惡心。可他卻像是故意的,長舌在她並不寬敞的口腔裏亂攪,連呼吸都是酒味。他握起她的手,十指相扣,高大的軀體壓住她的嬌小。

可能是因為她沒有反抗,顧梓翰頓時覺得好像著強吻失去了意義,抱住她的大腿,扛起她就往屋裏走去。

客廳裏只有電視機發出的亮光,隨著場景的變幻而投影出不同的色彩。雨果被他壓在沙發上,肩膀被牢牢的固定著,他快速地喘息著,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大,雨果就那樣安靜的看著她,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在那一刻美得出奇,也冷漠的出奇。

“我在你眼中是不是就像個傻瓜?”他問,語氣平淡而略帶自嘲。

雨果搖頭,“不是。”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莫名其妙?”

雨果輕聲道:“梓翰,我去給你做碗醒酒湯吧,你喝醉了。”

可能真是因為喝醉了,沒力氣自我欺騙了,她周身的冷漠突然異常明顯,他想忽視都忽視不了。他覺得很可悲,很無奈,突然有一種不管怎麽努力,都靠近不了她的感覺。“果果,我是真的愛你。”

他俯身,輕咬她的耳垂,細細的研磨。頓時有一股熱流湧進了身體,那是雨果最敏感的地方,她的身體輕易的就被點燃了,每一寸肌膚開始發熱,就像被放在開水裏的蝦,迅速地泛紅。

雨果覺得自己身體裏的某個地方開了閘,所有她壓抑的不敢觸及的想法傾巢而出,淹沒了理智。

“我也愛你。”她脫口而出,看著他微楞,繼而綻放的笑容,緊緊地握住雙拳。

他輕咬她的軟唇,細細吻過,雙手不動聲色的伸進她的衣服,到處點火。

夜深人靜的淩晨,靜謐而溫柔,仿佛容納了所有的孤獨,遮蓋了所有的冰冷,只有默默地溫情靜靜的流淌。

他的動作很緩,不論是親吻,撫摸,還是沖撞,力度都剛剛好。並不是很暢快,甚至帶著一點懲罰和折磨,卻讓她清醒的沈迷其中,無法自拔,甚至有了一種永遠都不讓他出來的沖動。而他也的確做了好久好久,久的仿佛用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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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和慕尚的合作正式開始,不出所料,雨果成了外派員工之一,負責的竟然是兩個領導之間的信息傳達。雨果都想問問,這公司有這樣一個崗位吧。可能怎麽樣呢?不管是顧氏的女員工還是慕尚的女員工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在這種羨慕嫉妒恨的環境中,她原本想調職的沖動收住了,免得又被扣上不知好歹,恃而驕的惡名。

所以無所事事的雨果在顧氏就只能跟著郝哲,關註領導人的想法和態度。

雨果和顧梓翰的關系在那個早晨恢覆了正常,那晚他就趴在她身上睡著了,而雨果,累的連把他推到地上的力氣都沒有,任由他像抱抱枕似的把她摁在懷裏,連那個東西,軟了都還抵在她的大腿根。

雨果想想都覺得不好意思,整個人羞的都要鉆地縫裏去了。雨果覺得自己原本是含羞草,輕輕觸碰就會捂起臉來,可現在。她突然覺得自己和那些不穿胸罩在別人面前晃悠的中年大媽沒什麽兩樣,頓時覺得自己的節操全掉光了。

顧梓翰卻沒在意,醒了後依舊把她去浴室洗了澡,給她換了衣服,還做了飯。雨果看他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的樣子,想著他心理素質真強大,呃,臉皮真厚。

以前在lg的顧梓翰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喝咖啡,看雜志,還有和美女聊天,她以為這就是他的工作狀態。來了顧氏才發現,他整天都在開會,就像開了掛似的忙,而他仿佛脫胎換骨了,認真,嚴謹,甚至有些苛刻,典型一成功的市儈商人形象,但因為這商人長得太帥了點,而越發的耀眼迷人了。

雨果覺得顧氏的女職員都要把他美化成神了,有的甚至故意下班不回家站在公司門口,就為了等他的車在自己面前駛過。

雨果看著對面看手裏文件的顧梓翰,白褲藍衫,清爽淺短的頭發,專註認真的神情,清貴俊雅的形象,還略帶著點禁欲氣息。

“要是你公司女職員知道你會流裏流氣的說葷話,還會那麽崇拜你嗎?”

“嗯,”他應道:“會更愛我的,你不就是那樣。”

雨果看他一點都不受影響,甚至笑的更好看的樣子,憤憤道:“你的本性遲早會被大眾所熟知的。”

“你舍得?”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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