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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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嘴甜~”新明宣捏了捏她的小臉,又問:“吃晚膳了嗎?”

新荷“嗯”了一聲,嗓音軟嚅:“哥哥,咱們去看四叔啦。”

“喲~這敢情惦記的不是哥哥啊……”聲調拉得很長,一屋子站著伺候的丫頭都被逗笑了。

“不是,我是真的想哥哥,趁巧……也來看四叔。” 新荷臉一紅。

新明宣大笑:“好,就聽小祖宗的,去瞧四叔。”

兄妹二人往東廂房去,虎子正坐在門口打盹,聽見響動,驚醒過來,慌著給他們行禮。

“四叔怎麽樣了?”新荷從哥哥懷裏掙紮著下來,低聲問他。

“吃過藥後,一直在睡。”

她點了點頭,吩咐道:“你也忙了一天,去隔壁屋裏休息會吧,這裏有我們照看著,不用擔心。”

“是,大小姐。”虎子行禮後,退下了。

新荷腳步放輕地走過去,趴在床沿邊看顧望舒,他額頭上出了好多汗,臉色看著紅潤了些。

她從袖口處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的給他擦拭,“哥哥,四叔會好起來嗎?”

“一定會。”新明宣揉了揉她的額發。

“雲玲,你去小廚房把咱們帶來的燕窩熬上,待會四叔醒了,剛好能喝。”新荷回頭交待道。

“是,奴婢這就去。”

“你個小丫頭,想要什麽哥哥這裏沒有……還偏偏親自帶來。”

“哥哥……”新荷拽著他的衣袖撒嬌。

“……好了。”少年彎腰把她抱了起來:“老實告訴我,你來「墨竹軒」有沒有告訴母親?”

“沒有。”

“為什麽?”

“母親說……我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便不許我打擾四叔。”

小姑娘微低著頭,一臉的委屈。

“那,你現在看也看過了……天色都這麽晚了,我讓丫頭們把你送回去好不好?”新明宣最是疼愛這個妹妹,聲音都柔和了很多。

新荷歪頭想了一會,要是直接拒絕的話,這個大哥肯定不買賬,估計也會像母親一樣,強行把她送回去。

要怎麽辦呢?她焦急的直對手指。

“大少爺……”竹音恰時出現在門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像是有話要說。

新荷眼睛一亮,機會來了,她麻利的從少年懷裏掙脫出來:“哥哥,有人找你。”說著話還對著門的方向撅了撅嘴。

“扭扭捏捏的像什麽樣子?有什麽事說?”新明宣斥責道。

“少爺,有人過來找你……說是你的同窗。”竹音回道。

這個時候會是誰來呢?在新家族學裏念書的總共也就那幾人,新明宣心裏疑惑著, “荷姐兒,你先在這待會哈,哥哥去去就來。”他揉了揉妹妹的腦袋,大步走了出去。

“呼……”新荷長出了一口氣,剛剛好險,差點就被哥哥趕跑了。

顧望舒一直都睡得不沈,半昏半醒的狀態,大概是身上的傷太疼了。小姑娘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清,就是睜不開眼睛。

其實,他想看一眼她的。

“四叔,你要快點好起來……”

“以後,這府裏,定不會有人再欺侮你。”新荷只以為他睡熟了,大著膽子用手貼了貼他的額頭。濕涼濕涼的,應該是沒發燒。

聽著她碎碎念的喃喃自語,顧望舒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好像對新家一直以來的折磨和憤怒,突然就減輕了。

等那雙涼絲絲的小手貼著他的時候,他被冰醒了。印入眼簾的是小姑娘睜得溜圓的眼睛,臉洗得白凈凈的,發髻也整潔,想來是梳洗過了。

“怎麽不說話?”顧望舒看著她呆楞楞的,出聲提醒……大約是發過燒,聲音很粗礪,像砂紙磨過桌面。

“……四叔,你醒了?”

少年因病色顯得臉白如玉,神色雖冷清,看她的眼神卻很溫柔。薄唇因疼痛有了幾分血色,看起來竟意外的~俊秀。

她一向都知道,這個四叔長得好看,容顏無雙、秀麗婉轉。是屬於那種萬眾矚目的長相。只是太清瘦了,因著個子很高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單薄荏苒,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顧望舒“嗯”了一聲,惜字如金。

新荷想笑一下的,嘴一抿,眼淚卻“劈裏啪啦”地落了下來。她是真的害怕因為自己的緣故害死了顧望舒,害死了那個前世榮華無限的內閣首輔。

他如今被祖母打成這個樣子,這樣的無妄之災……她快被愧疚淹沒了。

“荷姐兒乖……別哭哈。”顧望舒擡起手,輕輕給她擦去眼角的淚珠。

“篤篤”的敲門聲傳來,新荷隨意用袖子抹了把臉,回頭便看見雲玲端著紅色漆盤站在門口。

“姐兒,燕窩粥熬好了。”

“端過來。”

主仆二人服侍著顧望舒把粥喝了,又把外邊守著的小廝叫進來,吃了一碗藥。

“四叔,你安心睡吧,我要回去了。”新荷看他神色疲憊,就不想再打擾了。

少年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去吧,路上小心些。”

新荷路過正房時,看見西次間的燈火還亮著,裏面歡聲笑語,就知道客人還沒走。

她招手把守在門外的小丫頭叫了過來:“我這就回去了,先不必告訴大哥,等客人走了再和他說。”

“是,大小姐。”小丫頭福了福身。

月光淡淡地照在頭頂,雖不甚明亮,卻也柔和、溫馨。

“望月閣”的李氏正服侍夫君用餐,新德育在布匹鋪子裏處理些雜事,就回來晚了些。

“有喜事?”男人看著妻子全程笑語嫣嫣,接過她遞過來的酒,喝了一口。

“當然有,而且還是大喜事。”李氏擺擺手,把屋裏站著伺候的丫頭、婆子都趕了出去。

“……哦。”

“今天府裏可是發生了大事,母親要鞭打荷姐兒,結果誤打了秦氏……”她哈哈大笑:“你是沒看見,大嫂的發髻都散了。”

新德育一驚:“什麽?我怎麽沒聽說……”

“你一天天都不在府裏,這不也是剛回來嘛……”

“為著什麽事,母親竟動這樣大的肝火?”男人話語裏都是迫切。

“顧望舒。”

“四弟……”新德育猛然站起身,就往外走。

李氏也跟著站了起來,“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

“我去找大哥,晚上不過來了,歇在書房。”

李氏氣得直跺腳,這都是哪跟哪兒呀,“大房的事他慌個什麽勁,趕著像“狗吃紅薯皮似的”,話剛出口就“呸”了一聲,這比喻也是不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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