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夢，一夢華胥，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慢慢地睜開眼睛，夜牧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眸光深邃，似乎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天地，無窮無盡的道理，無窮無盡的智慧。

這道目光，無比的深邃，無比的浩瀚，似乎包羅萬有，覆蓋萬千，如道之所在。

白嵐看著這樣的目光，竟是顫抖著，聖魂都是在搖曳著，如同風中之燭，搖搖欲墜，似乎是只要夜牧看其一眼，不需要催動道兵的烙印，就可以隨意操縱其意志，若是夜牧想要其死，即便是這道兵烙印的主人是其他人，也可以使其歸墟，萬劫沈淪，永恒覆滅。

下一瞬間，這目光就是收斂了起來。白嵐一個恍惚，如夢初醒，只是略帶差異、略帶無語的看著夜牧，似乎是沒有一絲之前的感覺和印象了。

夜牧長長的嘆息了一句：“證道，也只是開始啊！”

回想曾經的自己，萬載修為，一朝淪喪。幾度穿梭時空，卻尋不到回去的路。曾經通天徹地的功力，被一點點的磨滅，打回凡人。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沈浮雨打萍。

那一天，那一界，蒼穹之上，光芒萬丈。

那一人，那一念，天路開啟，萬界無間。

那一岸，那一邊，群星墜落，天崩地裂。

那一刻，那一眼，世界崩潰，宇宙重歸。

“弱小，一切就都是虛妄。”無奈的感嘆著。

一個女子突然出現在這裏。

這個女子明眸皓齒，若出水芙蓉，清麗絕世。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真如畫中仙子一般。

“怎麽回事？”女子看著夜牧這兩人，開口問道。

“無事，琴兒，我們走吧。”夜牧也是沒有說什麽。

“你終於回來啦！”女子綻開笑顏，迎了上來，一副很是喜悅的模樣。

“嗯，琴兒，現在力量不再墜落，能夠正常修行了，終於熬出頭了。”夜牧也是笑著拉起這個女子。

“剛才是怎麽回事？那個小姑娘沒印象，我可是知道的，快說。”瑤琴也是不在意，反而是暗中詢問著。

“冥冥之中的感應，洩露的一點餘威。”夜牧也是點到即止，沒有多說什麽。畢竟現在的力量還是太弱了，無法知道太多，只是在確認了這熟悉的感覺的來源是未來的自己之後，就是一觸即收，沒有再深究下去。

知道了以後的歷史又怎樣？沒有新奇感了，也是沒有什麽意思了，人生，總是要有著樂趣的。

跨過田野，進入小鎮，越過大街，來到了城鎮邊的一角，走到了一座府邸前面。

這座府邸占地不大，大約一畝左右，並不靠山，而是在另一邊，不遠處，就是一條通往其他城鎮的大路，交通很是便捷。門前，有著一顆柳樹，正在隨風搖擺。府邸門匾上，正是夜府。

“嗯！那是？”夜牧突然停下來，看向小鎮中的一處。

城鎮一角，有個小飯館。

遠遠的就看到那裏圍了一群人。一個小女孩無助的哭聲從裏面傳來，是小婷婷。

一個老人花白的頭發披散了下來，臉上有不少血跡，無力的坐在地上，滿是補丁的衣衫沾了不少灰塵。小婷婷傷心的哭泣著，用小小的袖子為老人擦臉上的血跡，對著前方的幾個惡聲惡語的人，哭泣道：“你們是壞人，搶了爺爺的酒樓，現在我們都沒有飯吃了，還不放過我們……”

圍觀的人群中有不少人看不下去，但卻不敢上前，只得勸姜老伯，道：“姜老，把這小店關掉算了，帶著你孫女離開這裏吧。”

欺負這祖孫倆的黃臉中年人與另外幾人大搖大擺的離去了，圍觀的人才紛紛上前，相勸姜老伯，其間夾雜著小婷婷傷心的哭泣聲。

“太陰之體？有趣，這裏是清風鎮，真是有趣啊！”

“這個太陰之體，可是先天嚴重不足，本源殘破不全。看來是當年打得太狠了，差點抽幹整個世界的元氣，十萬年了，還未恢覆過來。”夜牧皺著眉頭。

“放心吧，小婷婷的傷，我用道文幫她補上了，正在修覆呢。一分太陰之源，不是什麽時候都能隨意見到的，不可浪費了。天地正在回覆荒古時的水平，看樣子也好的差不多了。”瑤琴笑著答道。

“你的修行怎樣了？你在這裏的是化身，我不好判斷。”看著瑤琴，夜牧開口問道。

“還差一些，四極和化龍、仙臺融合了，輪海和道宮融合了。溯本回源，全部融合為一個，還沒有整理好，應該是怎樣的形式，這是一個麻煩。”瑤琴微微撇過頭，有點不好意思。

“這個要快一點了，五大秘境，畢竟是分散開了。上次就是因為這樣，打的好慘。高端對戰，就是破綻。”

五大秘境，不是人人都會修煉，不是每個世界都有的。無米之炊，該當如何？修行，重要的是方法思路，至於具體路線，沒有與世界對應，世界不支持，就只能抓瞎了。太精細了，有時不是好事，當你弱小之時，無法與世界匹配，那就是個悲劇。

“放心啦，我知道分寸的。你現在不是王者了，王者本質消散而空，只餘下一點印記，壽元有了限制，不可隨意揮霍了。”瑤琴有點擔心的道。

“我知道的，走吧，你居然還在這裏弄了個府邸。”看著眼前的高大屋室，夜牧笑著推開大門。

“你，也進來吧。既然是懲罰，自然是要去做。”瑤琴回頭看著白嵐，開口說道。

那是瑤琴開辟的洞天福地，裏面發生的一切，自然是清清楚楚，所以對於白嵐的來歷，瑤琴也是清清楚楚。

“是。”白嵐低著頭，恭聲回道。

.......

“殿下，出事了。”一處大殿，一個妖女上前稟報。

“何事？”顏如玉道。

“老主人之前出關，重傷而歸，被打滅了肉身。”

“什麽！什麽時候出去的！我過去看看。”顏如玉大驚，匆匆忙忙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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