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欲壑難填迷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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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唯,我已無意與你為敵。”方芷柔說的懇切,但如此的突兀,叫我有些心驚肉跳。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告訴我?”我察覺到她欲言又止,急切的往前上了一步,“我知道你心地不壞,以前的針鋒相對,皆是因為你心中執念太過,鉆了死角。所以,我希望有什麽事,我們可以一同商議,不要再一錯再錯。”

方芷柔無奈的咧了咧嘴角,垂著眼簾搖了搖頭。

“其實我也並不是恨你,不過確實是有些嫉妒。可是這女人間的妒意倒也不至於讓我失了理智,走上絕路。那本《妖典》,你覺得我作為一個神獸靈寵,哪裏會有這通天的本事拿到如此□□?”

我聽聞方芷柔如此對我坦白,心裏也隱隱約約知道了什麽,原本就已經猜測到的事實如今再一次在心裏被印證,只是一時並不敢直言證實,只是等著方芷柔跟我說明。

“其實我們這些仙獸靈寵,不過是看起來光鮮一些罷了,那些仙官大神,哪裏會瞧得上我們這些以畜生之道飛升的,若有實職或者靠山強大,別人還能尚且敬你三分,如若不然,不過是在這九重天上,頂著個仙獸的名號,卻依舊是沒有主見的玩物而已。”

“你是真的好命,偏偏是那陸壓道君,身份地位高的離譜,偏偏性子淡泊,絲毫無心於權勢,倒是成就了你這般天真的性子,全然看不到這仙界的齷蹉陰暗。不過,也正是因為陸壓道君的名號太響,讓他們心生忌憚,才要提防著把你牽扯進這場事端的後果,所以,我才一定要守在這人間,以便實時把控局勢。”

方芷柔擡起眼簾看著我,定定的說:“他們只想要他的性命,卻並不想要傷及到你,因為不想得罪了陸壓道君,也得罪不起。”

我苦笑了一下,對上方芷柔的目光:“事到如今,還不能悉數告知於我嗎?”

“其實順濟王被貶下界的原因,並非是什麽當值不力,冒犯仙娥,而是因為他恰好撞見了北海龍王廣澤王敖順結黨營私一事。”

方芷柔的聲音有些飄忽,在這寂靜的空間裏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但是又特別清晰的,一個字一個字的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其實如果只是得罪了敖順,倒不會這般為難,那家夥,還沒有這麽大的本事步步緊逼,也沒有那麽大的野心去覬覦權勢,說白了,我和他一樣,都是棋子罷了。”

“而最關鍵的,是這個人的身份,被順濟王,也就是你現在愛著的丁晟瞧了個明白,也聽了個仔細。而這一切,都讓這個人心有忌憚,因為大局未定,此時若洩露出去,就會功虧一簣,所以,只能對他殺之而後快。”方芷柔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懼意,雖然這個人的名字已經是呼之欲出,但她卻一直不敢直言那個人的名字。

我一言不發,靜靜地聽著方芷柔的敘述,但是心裏的緊張感卻讓我不自覺的攥緊了拳頭,手心有種潮潮的濕熱感。

這寂靜的幾秒鐘,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我和方芷柔就這樣靜立著 ,凝視著對方的雙眼,像是可以看穿彼此的內心。我看到方芷柔的手緊緊的攥著衣角,指尖微微發抖,關節處用力的有些發白,眼睛深處有一絲隱隱的驚恐。

“你今天來告訴我這些,是不是那個人,要做什麽?”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忽然覺得這次的談話可能會是終結,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丁晟他,也許出事了。

方芷柔躲閃的避開了我的眼神,轉過頭去,幽幽的說道:“我們同為上古異獸,卻各不相同,你我皆為祥瑞之獸,修為尚可,但攻擊力並不出眾。像蠱雕那般的上古惡獸,若被有心人利用,也是一把利器。”

“蠱雕雖然已不堪大用,但只要有心,還有更厲害的上古惡獸,恰巧遇上他們兇性大發,恰巧遇上出征的隊伍,而丁晟作為首領,定是不躲不避,迎面而上,那麽結果......”

“在哪?你告訴我,是誰?在哪?”我幾乎是咆哮著抓住方芷柔的胳膊,像個瘋子一樣搖晃著她。

不行,丁晟不能出事,不能!!!

可方芷柔毫不反抗,無力的笑了笑:“別傻了小唯,就算你趕到了,也是一切皆成定局。”

“我管不了那麽多,你告訴我!”我話音剛落,許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小腹卻是傳來一陣劇痛,讓我忍不住彎下身子,抱成一團。

方芷柔是知道我懷孕的消息的,見我如此,也有些驚慌的把我扶到軟榻處,幫我撫了撫後背讓我平靜一些,好言相勸道:“你如今身懷有孕,就不要這般固執了。那些人,你鬥不過的。”

“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丁晟遇險,而且這也是天帝的旨意啊,那人難道不怕天帝深究起來,雷霆大怒嗎?”我皺著眉頭捂著小腹,這該死的痛楚讓我竟是沒辦法直起身子。

拜托,不要有事!

“你還不明白嗎?”方芷柔恨鐵不成鋼的對我說,“那人忌憚著陸壓道君的身份,並不想波及到你,才特意挑了這樣一個時機,即使他真有什麽事,你最多只是當值不力而已,天帝也會看在陸壓道君的面子上,只會小施懲戒,不會有太大責任的。”

他們心思如此縝密,又如此毒辣,是我萬萬不曾想到的。

“那他呢?”想到丁晟,我心中有些微微發抖。

“那人不會允許那丁晟重返仙班找回舊時記憶的,所以,他的命運一開始就註定了的,非但會失了凡世性命,還會生魂盡噬,三魂七魄皆無,而這所有的結局,那人根本不必出手,只需要施法控住那窮兇極惡的上古猛獸——窮奇。”

邽山,其上有獸焉,其狀如牛,猬毛,名曰窮奇,音如嗥狗,是食人。

白澤曾經跟我細細講過這些上古異獸,其實我們從本質上來說都是一樣的族群,但是經過細化之後,又各不相同。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同屬上古異獸,自打盤古大帝開天辟地以後,第一批在這天地之間生存下來的,都是受了日月精華洗禮的幸運者。除了那些遠古上神,自然還有我們這些靈獸仙寵。有的三三兩兩,化為一族,繁衍生息,日漸昌盛,比如說我,九尾狐一族;而有的則因為一開始的獨樹一幟,所以精心修煉,變得更加強大。只不過每三千年一次的天劫總是會以優勝劣汰的制度去掉一部分人,從而使神族的隊伍更加精純。

而但凡能從上古時期活到如今的,每一個都是強大異常,不可以常理度之,更無法以常力降之。

上次蠱雕侵襲一事,已經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並且還搭上了非憶的所有修為,若不是有莫離的安魂缽,又厚著臉皮討要了幾株碧霞元君的仙草,那就是搭上一條命了。

可是蠱雕相較於這四大惡獸之一的窮奇,又稍稍遜色一些。這窮奇身為四大惡獸之一,是出了名的性情暴戾,生性喜食人,又能噬魂奪魄,不但凡人見之膽怯,仙者也一樣對其懼怕異常。

看來這次那人是想著一擊必中,以絕後患,竟然收服了窮奇為之賣力。

所以,丁晟這次,定是兇多吉少了。

想到此處,我心中一緊,慌忙站起身來,可是小腹的刺痛感讓我悶哼一聲,再次不由自由的彎下了身子。

“你如今即使趕到也是於事無補,何況你如今身子虛,還是不要莽撞行事的好。”

我心下明了方芷柔如今卻是是為我好,但也是奉命在此處拖住我的腳步,以免我殃及自身,從而牽累到那人吧。

可那是丁晟啊,是我心心念念拿命去愛的男人,要我視若無睹任他身處險境,我怎麽可能做得到?

強忍著小腹傳來的刺痛感,我按著桌角站起身來,倒抽了冷氣質問方芷柔:“如果那人一心要取白澤性命,要你只當不知,不可插手,你能做到嗎?”

方芷柔別過了臉去,強硬的不肯應聲。

見她油鹽不進,我也多說無益,掐指推算了丁晟的大致方位,就想提氣施法前去。可無奈腹中的絞痛感害的我無法集中念力,一時間竟是無法駕馭神力,移形換影到丁晟所在的地方。

而就在此時,我的心頭猛地一跳,突如其來的心悸感讓我太陽穴猛跳,有一種撕裂的痛意讓我雙眼瞬間湧出熱淚,心裏奔湧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定是丁晟出事了!

我心中焦躁的緊,不管不顧的硬要動用神力前去,方芷柔見我這般執著,也無法一直與我僵持著,在我的央求下,倒也終於發了善心,使了法術攜了我一同趕到丁晟所在的地點。

邊疆路途遙遠,一眾人馬日夜兼程,如今卻正好走到了那邽山之境。幸好方芷柔本尊緋緋的道行高深,倒也是一晃兒的功夫,就趕到了此處。

雖然猜到一些事情,可是還是沒有料到竟是這般場景。入目之處,一片狼藉。

作者有話要說:

暫時就是這樣的節奏,男主要掛,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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