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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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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方面為這春草的天真苦笑不已,另一方面,一想到方芷柔,這心裏就感覺跟堵了一塊石頭一般憋屈的緊,偏偏如今白澤還因著我倆的恩怨出了事,也不知道,這方芷柔,這次又會如何嫉恨於我。

不過我和春草這般思慮著,也並無他用。大約又過了半月有餘,丁晟終於依著他的承諾,以平妻之禮來接我回府了。

丁晟老早就使了裁縫來為我量身定制當天的禮服,做的倒也迅速,沒幾日的功夫,水紅色的吉服被熨帖的整齊妥當送來了院子,春草興奮的拿著在我身上比來比去,嘰嘰喳喳的想象著我進府之後的日子,可是我卻是怎麽都高興不起來,看著這水紅色的吉服心裏有些落寞。

這一世,想是無緣著正紅了吧?畢竟那是只有正室才能穿的顏色,而我對於丁晟來說以平妻之禮進門已經是給了我極大的體面,我一個孤女理當感激涕零,而不是在這邊矯情失落。但我雖然感恩於丁晟的看重和體貼,卻依舊對這側室的身份耿耿於懷。

當日的禮數也並不繁雜,本身丁晟有心於正門迎我入門,但是老夫人既是有意刁難,早就吩咐了家中仆人正門緊閉,只允我於側門進入。但我既已應了丁晟的情意,這些個俗禮倒也不太拘泥。

見禮的時候,老夫人想來是不想太過掃了兒子的興致,雖然態度清冷,但也沒有刻意為難,只是態度清冷的接了我的茶,白了我一眼轉過了頭去。而方芷柔卻依然是那副溫柔賢良的模樣,在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而丁晟,一整日都是臉上掛著明媚的遮掩不住的笑容,全然不似往日裏人前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樣,任誰都能看得出他心中的喜悅之意。我雖然心裏同樣歡喜,但到底是念及白澤的情況以及擔憂方芷柔會否有什麽異動,總覺得有些隱隱約約的恐慌。

側室的禮儀遠不如正室繁雜,大約半日的功夫,倒也是將一切流程走完,老夫人悶哼著點了頭,便允我回院子歇息了。

剛進了房間,就被丁晟從背後一把抱住,下巴抵在我的頸窩處,語氣帶了一絲撒嬌的意味,蹭著我的脖子低哼:“娘子......娘子......”

我被他呼出的熱氣逗弄的癢的受不住,一邊躲著,一邊推開他的腦袋嬌笑著:“將軍莫鬧,你弄的我脖子好癢......”

只是還沒等我轉過身子,就被丁晟忽然一個打橫抱起,嚇得我驚呼一聲,緊摟住他的脖子,將紅的發燙的臉藏在他的耳後,看他往內室大步流星的走去。

丁晟舉止輕柔的將我放到床榻上,還沒等我回過神,他結實的身軀就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我剛想嬌羞的推開他火熱的胸膛,試圖喘上一口氣,結果下一秒,他就炙熱而又猝不及防的吻了下來。本就有些暈頭轉向的我,一時間更是不知所以,腦子裏嗡嗡作響,什麽事情都思慮不進,整個世界只有一個丁晟,和他火熱滾燙的唇。

待我的神智稍稍恢覆了一絲清明,卻忽然覺得身上一涼,低頭一看,身上的吉服不知道何時已被丁晟扯去,竟是只餘下一個月白色的裏衣,輕薄的如同蟬翼一般,隱隱約約的透著裏面水紅色的抹胸。

這下本來就滾燙的臉頰如今更是越發的灼熱,我快速的扯了雲被鉆了進去,將腦袋也一並埋在雲被裏,再不肯露出半點。丁晟逗弄的去扯我頭上的雲被,我卻是攥緊了不肯松手,羞澀的埋怨他:“將軍壞死了,如今還不到休息的時辰,這會子故意逗我,叫我怎麽出去見人?”

“你還要見誰?今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無論是何人何事,都不及我們之間的纏綿悱惻來的重要,難道沒聽過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嘛,如今雖然不是夜深休息之時,但是你已經是我丁晟的女人了,如今名正言順,又何須管那些個俗禮?”

這家夥滿嘴的歪理,以往倒是沒發現他居然還有這樣一幅壞痞的模樣,與平日裏的莊重威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我卻怎麽都討厭不起來。

丁晟扯了幾下我頭頂的雲被,見我死抓著不肯放手,便狡猾的從我腳下爬了進來,又是惹得我又驚又羞。丁晟怕真把我惹著惱了,索性起身落了床幔,遮掩了這滿室的旎旋春意。

到了傍晚時分,本想依著老夫人的意思去請安示好,結果丁晟卻是慵懶的不肯起身,硬要小廝去告訴老夫人說我身子不康健,在院子裏歇息,還說是他免了我今日份的請安。我雖然也想到這樣敷衍恐怕又會讓老夫人覺得有恃寵而驕之感,只怕會越發的厭了我去。可是又偏偏被丁晟鬧得乏累的很,委實不想動彈本分,倒也是任性的躲了個懶,連晚飯都是吩咐小廚房隨便做了些,在這屋裏對付了一下作罷。

這小院裏,多數都是之前服侍過我的,知道我性子和軟,也沒什麽脾氣,如今好容易盼著我做了這府上的二夫人,倒也是頗有眼色,無要緊之事一個個都退到屋外候著。所以,倒是讓我和丁晟安心的躲了個清閑。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月明星稀的深夜時分,我轉頭看了看已然睡熟的丁晟,長長的睫毛濃密的在眼下垂了一片陰影,挺拔的鼻梁也在月光的襯托下少了些往日的堅毅,而多了些柔情。我伸手撥弄了下他額間的頭發,惹了丁晟皺了皺眉,翻身又將我扯回懷裏緊緊抱著,我嘴角一勾,心裏甜蜜的緊,又待他睡熟之後,在他額上落下一吻,披了件披風到院子裏吹吹風。

大約已是寅時,月色也有些朦朧起來,恍恍惚惚的像是蒙了一層薄紗般迷幻,在這深秋裏更是添了一份涼意。

我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不想擾了丁晟的好夢,可當我轉過身關門之際,卻發現院中的桐樹下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白澤。

依然是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衣,只是眼中的哀傷之意更盛,在這朦朧的月色淒涼的讓我不敢直視。

“你,還好嗎?”我想起白澤受罰之事,心裏有些擔憂,本想上前細細詢問他到底傷的如何,卻在這樣的氛圍裏遲遲邁不開腿去。

白澤就直直的站在那裏,默不作聲,只是目光緊緊的鎖著我,緊抿的嘴唇透著些許的不甘,眸子裏哀痛的神色讓我忍不住移開自己的目光,不甘直視過去。

“我知道你受了好大的苦,只是因著我如今不得去九重天上去瞧你,只好讓英招給你捎了信去。你覺得現在怎麽樣?身子可否好些?”我雖然目光躲閃,可是心裏也是真的擔心白澤的身體。

“為什麽不告訴我?”

“什麽?!”我擡眼看過去,卻看見白澤攥緊了拳頭,身體微微顫抖,眼睛裏似乎也有一絲晶瑩在閃爍。

白澤上前幾步,緊緊的抓住我的手臂,第一次用了一種有些激烈的語氣沖我低聲吼道:“為什麽不告訴我你要嫁給他?為什麽不告訴我已經與他交頸而眠?為什麽你寧願委屈自己做小都要留在他身邊?你可以不愛我,可以不跟我在一起,但是我看著你在他身邊委曲求全,小心翼翼,活的全然不像自己,我心疼啊,你懂不懂?”

“我盡心盡力一直守護著的人,怎麽在他那,就只能這麽沒有原則的順從接受呢?你的調皮任性呢?你的恣意灑脫呢?我小心翼翼的陪了你那麽久,看著你剛到九重天上的滿臉驚恐,終於變成安然靜好,可是為什麽,如今又變成這般郁郁寡歡的模樣?”

“你可知道,你每次落淚,我都知道,可我不敢現身,只好假裝不知;我瞧著你強顏歡笑,卻整日裏自己游逛,不與他人言;我瞧見你被方芷柔威脅,卻處處顧忌,事事小心,受了委屈也自己強忍;我感覺到你對那丁晟情根深種,身不由己,卻是連自己的需求和想法都不敢對他直言,每件事你都體諒他的感受,怕他難做,怕他糾結,那你自己呢?”

我被白澤緊緊的抓住手臂,竟是抓的我生疼的很,試圖掙了一下,卻根本掙不開情緒激動的白澤。

只是這掙紮的瞬間恍惚了一下,竟然看見白澤的一襲白衣之上卻是滲出了些許殷紅的血跡。

“白澤,白澤,你流血了,要不要緊?”

我的問話讓白澤略微恢覆了一些,情緒忽然停止了剛才的激動,卻是又顯得頹然不堪,像是無力的跟我擺了下手,敷衍的回了一句:“無妨。”

我有些緊張的扶住了他,“怎麽會沒事?那捆仙繩不是凡物,身體靈力皆會受損,你不好好將養一番,怎麽還跑下來尋我,你快坐下,讓我看看到底要不要緊。”

“小唯......”白澤第一次喚了我的名字,以往,他都是寵溺的喚我——“小狐貍”。

“答應我一件事,無論如何,請你先保護好自己。”白澤看著我的眼睛依舊是那般深情,含著一絲熟悉的心疼,“其他的事,交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回來了,稍微能喘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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