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背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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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媽媽不理人了,嘟嘟立馬秉持著‘惹女人生氣了要立馬哄’的原則, 伸出肉肉的小手指戳了戳媽媽的腳, “媽媽,媽媽......”

於珊珊被他撓得癢癢, 縮回腳到被子裏, 哼哼一聲, 閉著眼睛喊:“不要碰我啦小胖子!不想理你!”

嘟嘟撅嘴,又爬到床頭輕輕拽了拽於珊珊的頭發,很無辜地甩鍋:“媽媽,是爸爸幹的,都是爸爸不好!不關我的事啦, 你不理爸爸就好了, 我還是你的好寶寶的,你別不理我嘛。”

元朗:.......就這麽甩鍋給才給你發紅包的爸爸真的好麽?你的良心不會痛麽?

於珊珊悄咪咪睜開一條眼縫看著面前這個無恥的小胖子,氣哼哼地說:“你才不是好寶寶呢, 你跟你爸爸一樣壞, 你剛剛還嘲笑我, 別以為我忘了!”

嘟嘟頓時後悔自己剛剛不該一時得意忘形嘲笑媽媽的紅包沒有自己的厚, 這下又把媽媽惹生氣了,媽媽這麽小心眼,想哄她開心可難了呢,每次哄她他的心都好累哦。

想了想,嘟嘟湊上去在媽媽包著紗布的臉頰上左右各親了一口,感覺沒親到皮膚不太真誠, 於是又親了親媽媽露在紗布外的眼睛和鼻子,親完了奶聲奶氣地說:“媽媽我親親你,愛你哦,別生氣了喲~”

這小胖子竟然學會了出賣色相賣萌求原諒!但她除了小胖子他爸,對於其他一切男色一向是能頂住的。

當下,於珊珊斜睨他,嫌棄地說:“小胖子你親我一臉口水,我更生氣了!”

“媽媽是小心眼!”嘟嘟氣得拍了拍小胖腿,這個媽媽怎麽這麽難哄,太過分了,親親都不行!不理她了!

於是母子兩相互不理踩對方,病房裏暫時陷入了冷戰。

元朗摸摸鼻子,對於這幼稚的母子兩不予置評,決定暫時出去避一避,讓這母子兩單獨相處相處,自行解決比較好。

於是他拿著手機去走廊上給爺爺打個電話跟他拜一下年,順便說說自己這邊的情況,讓他老人家不要擔心。打完之後又分別給父母和姑姑姑父那邊去了電話說一句新年祝福。

打完電話後元朗便回了病房,結果打電話之前還在冷戰的母子兩在這短短的十分鐘裏已經和好如初了,此刻正頭湊著頭一起看春節聯歡晚會,正好看到一個搞笑的小品,母子兩一起張著嘴哈哈大笑。

嘟嘟捂著嘴說:“媽媽,這個叔叔好好笑哦!”

於珊珊:“哈哈,是的啊,我也覺得這個人好好笑哦.......”

元朗失笑,他就知道,這母子兩吵架冷戰的時間從來不會超過十分鐘。這次估計又是胖兒子犧牲了自己的紅包才把媽媽哄好的吧。

母子兩歡天喜地地看了兩個小時晚會,時間轉眼到了十一點,嘟嘟困得看著看著就眼皮打架,漸漸地倒在於珊珊的枕頭邊睡著了。

元朗見狀將他抱到旁邊的床上睡,蓋上被子,在胖兒子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低聲說:“兒子,新年快樂!”

熟睡的嘟嘟吧唧吧唧嘴,似乎在夢裏夢到什麽好吃的了。

元朗去衛生間裏打了熱水過來,用毛巾給嘟嘟輕輕地擦擦小臉和小腳,伺候完了兒子又去換了水出來伺候媳婦。

於珊珊閉著眼睛不說話,任他給自己擦臉擦腳。

元朗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看著這個一晚上都沒看自己一眼的小氣包,笑問:“真生我氣了?”

於珊珊不出聲。對於胖兒子她意思意思就不生氣了,可是這個壞男人卻不能那麽輕易放過。竟然敢對她和胖兒子差別對待,胖兒子那麽多的紅包,她卻那麽少,裏面不知道有沒有二百塊錢呢!

果然老婆娶回來了就不知道珍惜了.......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看她愈發氣呼呼的臉,元朗眼裏都是笑意,從旁邊將那個動都沒動過的紅包拿來,在她眼前甩了甩,“不看看裏面多少錢麽?好歹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啊。”

於珊珊怒了,睜開眼瞪他。

元朗輕笑了出聲,眼看她就要氣炸了,這才慢條斯理地當著她的面將紅包拆開,從裏面慢慢地掏出一條........項鏈。

項鏈底端的鉆石在燈下閃著熠熠的光輝,差點閃了於珊珊的眼。

於珊珊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看項鏈,又看看他。

不是錢麽?竟然是鉆石項鏈?

元朗將項鏈慢慢戴到於珊珊的脖子上,這才輕輕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傻瓜,還真以為我就給你那麽點紅包啊?你老公求生欲還是很強的,哪敢幹這樣的事情啊。”

於珊珊剛剛害悶在肚子裏的氣嗖一下就不見了,頓時眼淚汪汪地看著他,黏膩膩地喊:“老公~你好好哦~”

元朗雙手撐在她臉測,頭壓低,嘴唇幾乎碰到她的唇,低低地問:“那還生氣麽?”

於珊珊立馬搖頭,要不是頭受傷了,她能搖成撥浪鼓。

“那喜歡老公送你的新年禮物麽?”

於珊珊改搖頭為點頭。喜歡,太喜歡了。

“那你該怎麽謝謝老公?”

於珊珊立馬從善如流地撅起嘴去親他,可惜還差一點距離沒夠著,立馬急了,“哎呀,你低一點嘛,我都親不到。”

被她撅著嘴迫不及待要親自己的樣子逗笑了,元朗低低說了一句:“老婆,新年快樂。”說完,主動低下頭,狠狠地含住她的唇用力地吮吸,一時間,寂靜的病房裏只有兩人口齒相交的滋滋聲。

這時,窗外響起十二點的鐘聲,新的一年到來了。

————

於珊珊在醫院裏住了大半個月後就回了家,在家裏養傷。元朗因為要工作,沒辦法一直在家裏照顧她,老爺子就讓蓮姨過來照顧母子兩。有了蓮姨,於珊珊和嘟嘟被照顧的很好,她的傷也恢覆得很快。

這時,警察那邊傳來消息,於子琪在海城機場被抓住了,現在已經押送到帝都公安局查辦。

因為元家的重視,帝都公安局那邊也很重視這件案子,以最快的速度提審了於子琪。

審問出來的結果和當初的猜測一樣,據於子琪交代,是因為她去找於珊珊尋求幫助卻遭到拒絕,走投無路之下懷恨在心,想要報覆於珊珊讓她後悔。她還表示自己沒有任何同夥,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出來的,沒有人幫忙,也沒有人教唆。

警察反覆審問多次調查,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於子琪個人覆仇行為。

元朗聽了審訊結果後卻皺了眉,連夜趕回了帝都,要求和於子琪談話。公安局負責這事的刑警是元朗的發小,就讓元朗單獨和她談話。

警察將於子琪再次帶到審訊室。

此時的於子琪已不覆之前光鮮亮麗的樣子,大半個月的逃亡讓她身心俱疲,加上被抓後反覆地審問也讓她心理崩潰,此刻的她臉色蠟黃蓬頭垢面眼圈青黑,一看就知道現在的日子過的很艱難。不過沒人同情她就是了。

她雙手帶著手銬,看到元朗的時候眼神躲閃,沒敢與他對視。

元朗靜靜地審視了她一會後才出聲:“是有人挑唆你報覆於珊珊的吧?”

於子琪抿了抿唇,開口說話時聲音裏猶自帶著恨意與不平,“沒有,是我自己想做的,我早就看於珊珊不順眼了,憑什麽都是姐妹,我過的這麽慘,她卻能成為元家的孫媳婦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我已經走投無路了,放下尊嚴去求她,可她卻把我的尊嚴放在地上踩,無論我怎麽求都不肯救我。既然我沒路可走了,那我死之前也要拉上她!”

元朗根本不信她說的話,等她說完之後再次開口:“你背後的人許諾了你多少好處?是不是許諾你會保你在獄中的平安,而且很快就能讓你出獄?”

於子琪大聲喊:“都說了沒人指使我,你們到底要問到什麽時候?不然你們跟我說我要供出誰?你們讓我供誰我就供誰好了!這下你們滿意了吧?”

元朗的語氣絲毫沒變,“他是不是還許諾你,答應在你出獄後替你還掉一切債務,解決掉現在的一切麻煩?”

於子琪瞳孔一縮,偏過頭恨恨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知道我在說什麽?”元朗笑了下,再次加猛料,“對方是不是甚至承諾你,等你出獄就給你一筆錢,讓你出國,從此在國外逍遙度日?再也沒人會抓住你的錯處不放,再也不會有人罵你,你會過上你想要的生活?”

於子琪眼角猛地一顫,驚疑不定地看向元朗,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說出這些話,是故意試探還是真的知道什麽?

元朗耐心地等著她,也不說話,等她內心越發驚慌無措的時候才再次開口:“我相信對方給你的條件很好,讓你很動心,甚至讓你心甘情願絕不供出他。但是我想跟你說,不論對方跟你承諾過多少好處,我都會讓這些好處通通無法實現!”

“你想快點出獄?不可能,我會讓你一直在監獄裏將牢底坐穿!任何人都無法將你從牢裏撈出來,更無法將你送出國!我元朗說到做到!你要不要試試?”

說這些話時的元朗臉上的表情異常狠厲,一雙眼睛冷到嚇人,於子琪嚇得根本不敢跟他對視,背後卻忍不住一個勁地冒冷汗,原本堅定的決定也在他的狠厲話語下冒了裂痕,開始自我懷疑起來。

元家那麽厲害,元家老爺子在帝都跺跺腳帝都都要震三震,要是存心讓她出不了獄,甚至讓人在監獄裏弄死她都是很容易的事。

元朗繼續道:“等你在監獄裏受折磨的時候,對方會不會管你在裏面怎麽樣呢?反正你出不來,也沒辦法奈何他,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想過那個時候要怎麽辦麽?你就那麽相信對方會排除一切壓力撈你出去,實現對你的一切承諾麽?”

“不會的!”於子琪下意識反駁,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再不敢說話,死死地閉著嘴巴。

元朗也不介意,繼續說:“你是想說你有他的把柄,要是他不救你出去你就把他供出來是吧?”

於子琪心一顫,不可思議地看著元朗,不明白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元朗搖搖頭,“你還真的是很天真。你以為憑他的本身,就算你把他供出來了又怎麽樣?到時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憑他的本事完全可以輕松脫罪,到時候他反過來讓你在獄裏說不了話,你覺得難麽?”

於子琪的臉一下子白了,白得毫無血色。對啊,那個人的家族那麽厲害,就算自己到時候把他供出來了就能讓他倒黴麽?不,到時候倒黴的說不定是自己。

於子琪的堅定再也維持不住了,驚慌失措地問元朗:“如果我供出來那人會怎麽樣?”

元朗修長的手指慢慢地敲擊桌面,“只要你現在把那個人供出來,我可以保證,坐幾年牢你就能出來。按你的情況,頂多也就判個五六年而已。但你現在要是咬死不說,我絕對讓你這輩子都在裏面出不來,你知道我不是跟你說著玩的。”

於子琪當然知道元朗不是在說說玩的,元家想捏死她很容易。

當下,於子琪再也堅持不住了,一下子哭了出來,“我說!我說!是有人讓我去報覆於珊珊,他說只要弄死了於珊珊就會立馬安排我出國再給我一筆錢讓我在國外吃穿不愁。”

元朗壓抑著怒氣,捏著拳頭問:“後來呢?對方又是怎麽說的?”

於子琪抽噎著交代:“後來對方知道於珊珊沒事了,就聯系我說如果我被抓到了,讓我一人承擔下來,他會在半年內就救我出去,然後給我一筆錢送我出國,他已經在國外給我買了一棟別墅,我的下半輩子將會衣食無憂。”

元朗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爆現,咬著牙問:“對方是誰?”

於子琪一狠心,終於說了出來,“他是鄭家的小太子,鄭其澤。”

什麽?元朗訝然,怎麽會是他?他和珊珊都沒有交集,為什麽要讓人害她?

“你沒騙我?”

於子琪這會子再不敢相信鄭其澤了,恨不得將對方一骨碌全交代出來,“我沒說謊!真的是他!當初他要我幹這個事情的時候不願意露面,只是打電話跟我說的,可我又不是傻子,不露面要是事發了我可找不到人,於是我就要求他本人親自跟我談,後來是他親自出面讓我報覆於珊珊的,也因為我知道是他,所以我才敢相信的。”

元朗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的直覺告訴他,要害珊珊的不是鄭其澤,而是另有其人。可這個人到底是誰?

警察立馬將於子琪說的話記錄下來,當即就去鄭家提審鄭其澤。要是平時他們也不會這麽幹脆利落就去抓人,畢竟鄭家在帝都也是老牌家族,影響力十足。但這件事的受害人卻是元家人,元家這一輩唯一的男孫差點被撞死。鄭家比起元家來,他們更得罪不起元家。

鄭其澤沒想到於子琪會把他供出來,到了警局之後很快就鎮定下來,矢口否認,根本不承認。

但於子琪當初偷偷用錄音筆錄下了他們的談話過程,聲音裏的人就是鄭其澤無疑,這下鄭其澤想抵賴都抵賴不了。的確是他指使教唆於子琪加害於珊珊。

在鐵證面前,鄭其澤也沒辦法再否認了。

警察詢問鄭其澤加害於珊珊的原因,他卻咬死了只說是單純地看於珊珊不順眼,想害就害了。其他的一概問不出來。

這話傻子都不信。鄭其澤和於珊珊根本沒有交集,兩個人甚至都不認識,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根本沒有理由加害於珊珊。

案件由此陷入了僵局,警察一時也不敢下定論,畢竟鄭其澤是鄭家的小太子,他們哪裏敢直接就定罪。

這時候,警察調查了鄭其澤的人際關系以及最近頻繁往來的人員名單,當元朗看到這份名單時,一個人名讓他瞳孔一縮。

最近傅明月竟然與鄭其澤來往頻繁,兩個人經常一起吃飯,關系親密。

元朗眉宇當即一沈,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元冉,等那邊接通後就開門見山地問:“鄭其澤和傅明月什麽關系?”

元冉見大哥竟然給她打電話,很高興,又聽是問關於傅明月的事情,就嘟著嘴問:“怎麽?你終於關心起明月姐了?以前不是理都不理明月姐的嘛。”

元朗沒耐心聽她說廢話,就喝道:“說正事!鄭其澤和傅明月什麽關系?”

元冉被他嚇了一跳,心裏不高興,但還是撅著嘴乖乖地說:“鄭其澤那貨從小就喜歡我明月姐,追明月姐十幾年了,這麽多年明月姐為了你都沒理過別的男人,可鄭其澤還是一直在追,鄭其澤這人雖然別的地方不怎麽樣,但對我明月姐卻是一等一的癡情。你看,明月姐還是很受歡迎的,就哥你不——”

元冉的話還沒說完元朗就掛了電話,眼裏已經是一片冷然。

傅明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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