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興點頭，走到了拳擊臺旁。

他的叫停，以及所傳達的那番話，讓兩名男子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眼底閃過的情緒，亦變成了殺意。

待新一輪的格鬥開始，九梨悄悄地往旁邊挪了挪，與他縮短了距離：“先生，你覺得誰會贏？”

“沒有贏家。”

“為什麽？”

“......”

裴禦沈沒有回答她。

身處黑暗中的他，一直都很清楚人類的劣根性，且這種劣根性是永遠也不會發生任何改變的。

九梨敏銳的發現他情緒的變化，唇角的那抹笑，在霎那間斂了下去。

她握住了他的手，不顧他迫切的想要掙脫，一點點地從他的指縫中溜進。

掌心的溫度，及柔滑的觸感，讓裴禦沈的心底多了一抹貪戀。

他偏過頭，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拳擊臺，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幀又一幀模糊的畫面。

所有的畫面，都是不同的。

但相同的是，無論任何場景他都能看見一個女人，似驕陽般朝他露出了淺笑。

那抹笑，一路溫暖了他的四肢百骸。

讓他甘願淪陷，無處可逃。

“先生，紅手套的贏了。”耳畔的清麗嗓音，拉回了他飄遠的思緒。

裴禦沈往前看了一眼，見被揍的躺在地上的藍手套，不甘地盯著他身前的身影時，眉梢挑了挑。

他等了五秒，待那個面目全非的人艱難的起身，就知道他猜對了。

“嘭——”

一陣巨響落下。

戴著藍紅手套的兩名男子，雙雙跌下拳擊臺，於眨眼之間失去了呼吸。

從他們後腦勺滲出的血，如蜿蜒的溪水般，一路流到了那張長木桌下。

九梨斂眸，眼底倒映著一片暗色。

她明顯的淺怔，讓裴禦沈生出了一抹煩悶之緒，但分明，這就是他原本想要的結果。

他輕聲地問：“怕麽？”

九梨平平擡起眸子，與他對視著。

當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時，無奈又心疼的嘆了口氣。

“先生。”她環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的胸膛處蹭了兩下：“你在就不怕。”

她夾雜著依賴的語氣，在某種程度而言，讓裴禦沈愉悅至極。

他沈淪在這種親密裏，卻又在理智即將逃離的那瞬，猛地將其抓了回來。

裴禦沈不再猶豫的推開她，喚來一旁目瞪口的遲興：“把阿浩帶過來。”

“啊？哦.......好的。”

被先前那幕場景震住的遲興，機械點頭，在轉身之際，佩服的看了一眼九梨。

“......”九梨的嘴角抽了抽。

她收回視線，在瞧見男人手中多出來的一把槍支時，興味的挑眉：“先生，你要殺人了嗎？”

裴禦沈反問：“怎麽？”

“沒，就是好奇。”

“呵。”

他冷笑一聲，漫不經心的扣下扳機。

始終，都不信這個長相似狐貍的小白兔，會在親眼見到他崩掉一個人之後，還能如此淡定。

裴禦沈喝了一口紅酒，在等待的同時心底生出了淡淡的期待之意。

可在瞧見只有一個人回來後，眸光又在剎那間冷了下去。

“沈爺，阿浩跑了。”遲興頂著那道駭人的視線，瑟瑟發抖的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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