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這個世界上沒有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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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雨徹底停了,天空放晴。

阮兔提前準備了周末擺攤的食材和打包要用的東西。

她想借一下周護家的廚房,但周護一大早就出去了。

阮兔坐在沙發上看鬼片,等著周護回家。

周護買完早餐回來,進門時正好看見電視機裏出現一個吊死鬼。吊死鬼渾身散發綠光,舌頭伸了出來,眼睛翻白,七竅流血,恐怖如斯!

周護嚇得一哆嗦,直呼一句:“嚇老子一跳!”

阮兔回頭看向他,他手裏提著早餐。

周護揚笑,道:“小兔子,膽兒挺肥啊。”

阮兔拿起遙控器,問:“那我...關了?”

“不用,我不怕,只是它剛剛出現得太突然了。”周護回:“你可以先暫停,我買了早餐。”

“哦。”阮兔暫停了電影,起身跟他一起去吃早餐。

周護拆開早餐的包裝,“五一路新開了一家早餐店,聽別人說巨好吃。”

阮兔也知道那家早餐店,生意火爆味道好,就是離家遠,要跨區。

“你一大早就去排隊了?”阮兔問,她刷到過那家店的顧客隊伍,能從街頭排到街尾。

周護嬉笑道:“我和店老板熟,不用排隊。”

其實他根本不認識店老板,為了買這個早餐,他五點多就爬起來了。

但他不打算說出真相,他怕阮兔有心理負擔。

畢竟又不是阮兔要求他這麽去做的,是他硬要對她好。

他也樂意對她好。

“哦哦。”阮兔點點頭。

“來嘗嘗這個油條包麻糍。”他們家最受歡迎的單品就是油條包麻糍。

阮兔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油條麻糍咬了一口。油條炸得酥脆,不油膩。麻糍的口感糯糯的,麻糍上面撒有黑芝麻粉,吃起來特香,又不過分甜蜜。

二者結合起來,口感很奇妙。

“好吃嗎?”周護把吸管插入豆漿裏,遞給阮兔。

“好吃。”阮兔笑道,接過他手裏的豆漿,“謝謝。”

她把一盒小籠包推到周護面前,臉微微紅道:“你也吃。”

“吃、吃,馬上吃!”周護樂呵呵的道,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她。

阮兔心慌意亂的移開視線,低頭吃早餐。

他的眼神,不單純。

周護勾勾唇角,沒在說話。

阮兔吃完早餐,擡頭對周護說:“周哥,晚上我要去擺攤,想借一下你們家的廚房,可以嗎?”

“可以啊,你想怎麽用就怎麽用,甭客氣!到時候也讓我嘗嘗兔子牌盒飯。”周護爽快的道。

阮兔莞爾,“行。”

她起身收拾桌子,卻被周護攔下了。

周護:“你忙你的去,我來收拾。”

他手快,兩三下就收拾好了。

阮兔回到沙發上,打算先把沒看完的鬼片看完。

冬日的風從窗戶縫裏鉆進來,冷得阮兔打了個哆嗦。

她把手踹進羽絨服的兜兜裏。

常言道,北方過冬靠的是暖氣,南方過冬靠的是一身正氣。

樟城位屬於南方。

周護看到她縮成一團,心裏盤算著在客廳裏裝個地暖。

他體質特殊,比平常人更能禦寒,所以家裏就沒裝地暖。

周護打開了客廳裏的落地空調,調成了制熱模式,對著阮兔吹。

阮兔從鬼片裏回過神,疑惑的看向他。

周護坐在她旁邊,兩人隔著剛剛好的距離,他開口:“我冷,你冷嗎?”

阮兔:“冷。”

“一起吹。”

“哦。”

阮兔全神貫註的看鬼片,表情隨著劇情的發展而變化。

周護專心致志的看阮兔,看她“豐富多彩”的表情,覺得甚是有趣。

可愛軟妹居然愛看鬼片,這倒挺讓他意外的。

“你不怕鬼?”周護驀地問。

阮兔看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這不明顯嗎?

周護繼續問:“為什麽不怕?”

阮兔轉頭看著電視,答:“因為知道是假的。”

鬼哪有人心可怕。

“如果,”周護的表情逐漸肅然,“我是說如果,現實生活中出現一只虎妖,你會害怕嗎?”

“怎麽可能?”阮兔答非所問,“這個世界沒有妖怪。”

阮兔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周護眨了下眼睛,壓下眼底的失落,半晌吐出一個字:“哦。”

他有一個無法啟齒的秘密:

他不是人。

準確來說,不是正常人。

周護的身上有一點點虎妖的血統,人類形態的他與常人無異,就算是醫院裏儀器也檢測不出來他的異常。

他只會一個妖術——失憶術,周護的力氣也比平常人大很多,五感更敏銳,身手更矯捷,壽命更長。

他還可以自由切換人類形態、半人半獸和純老虎形態。

“周哥?”阮兔喚了一聲周護。

周護回神,“嗯?”

阮兔:“電影放完了,我去準備盒飯了。”

“嗯嗯。”周護點頭,心想等以後再跟她說他的秘密。

阮兔去了廚房。

周護坐了會,也跟了過去,“我幫你。”

因為阮兔賣的份量多,所以周護提議燒大竈。

阮兔先把米飯煮上,然後再跟周護一起切配菜。

她打算做一道黃豆燉排骨,一道辣子雞,一到茄子豆角。

配菜、烹制、裝盒,兩個人直接忙到了下午。

阮兔將盒飯放入白色泡沫盒裏保溫。

“我送你。”周護搬起泡沫盒,放進大G的後備箱。

南亭小區離大學城有一段距離,阮兔也不推辭。

阮兔:“麻煩你了。”

“不麻煩。”周護打開副駕駛的門,說:“上車。”

阮兔上車,副駕駛外是暖洋洋的太陽。

周護送她到了大學城,大學城道路旁種著香樟樹,即使是冬天,依舊枝繁葉茂,呈出一片綠衣盎然的景色。

風一吹,隱隱約約能聞到香樟樹的氣味。

二人在一棵香樟樹下下了車,下車後,周護的電話鈴聲響了。

他接通,聊了兩三句,神色逐漸不悅。

周護掛了電話,向阮兔解釋:“有批貨出了點問題,我要回公司處理一趟。”

阮兔打開後備箱,“去吧,我這就兩步路了,沒事。”

周護搬起保溫箱,“再送你一程。”

為了方便管理,上面劃出一塊地方專門供攤販擺攤。

阮兔找到了自己的攤位,攤子卻不見了。

她壓下心中的疑惑,對周護道:”送到這可以了。”

周護放下保溫箱,“結束了我來接你,有事打我電話。”

“嗯,路上小心。”

周護走後,阮兔找起了自己的攤子。

上次走得著急,還未來得及收攤,就被她大嬸抓走了。

阮兔看著這裏有不少攤販都會把攤子留在原地,留個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所以她就沒來收。

誰知道別人的還在,她的卻不見了。

而且只有她的不見了。

什麽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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