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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腿殘皇子的逆襲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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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染要去上戰場,許瑤說不舍得是不可能的,可她也知道,沒有國便沒有家,所以眼裏都是對陸染的不舍,也沒有說出“你不要去”這樣的心裏話。

怕自己不在的時候貴妃一派會對許瑤不利,陸染直接把媳婦順帶王府廚子派暗衛四人送到了鬼醫谷。

徒媳婦嘛,給老爺子添添人氣,也是好的。

***

外族首領松達拉聽說此次上戰場的人是陸染,心裏頓時冒出一陣寒意,就是這個人,上次把他的愛將首級取了。

但想到早上收到的信報,他又覺得此次不親征對不起天時地利人和。

他自然是知道那些大康人的,為了權利有些手段陰險的很,不像是他們松族,全民團結做不出這樣吃裏扒外的事情。

不過鄙夷歸鄙夷,只要是對松族有利的事情,他松達拉也是不會拒絕的。

畢竟多占領點兒土地,他們松族的百姓這個冬天就會更好過些。

……

陸染到達戰場,已經是邊關抵禦外族入侵的第八天。

原身記憶裏的戰場雖然也是慘烈,但都沒有他親自看見的震撼。

看到滿地的斷臂殘肢體,被鮮血染紅的城墻,望著為了守衛家園即便疲憊得蒼白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扛著抵住城門的士兵和墻頭上身中數箭還大喊著保家衛國的勇士,陸染的心狠狠地疼痛了。

那樣的疼痛,熄滅了原本因為沒見過此等場面而有些惡心的嘔吐感,也燃起了他心裏守護家國的熱血。

……

線報:大康援軍連日趕來疲憊不堪,今日夜襲正好,東門守衛最弱,可攻。

雖然松族的戰士也因為連日的攻城有些疲憊,但他們的人數乃是大康邊關守城人數的兩倍,平日出戰一部分,休養生息一部分,所以狀態比守城士兵好了不知道多少。

如今得到線報,松達拉大喜。

他自然知道援軍剛到疲憊不堪,他還知道第一批來的援軍定只有騎兵,而大康的騎兵哪有他們的鐵騎厲害?

既然知道東門守衛最弱,那人還送來了東門的城防布兵圖,他當然得好好利用。

……

是夜,夜黑風高,半人高的雜草悉悉索索地響動著,裏面卻不是草叢的游蛇,而是松族的先行步兵。

然而,原本靜寂無聲的潛行,不知誰腳下一滑,一縱隊的士兵猶如多古諾牌一個個跌得四仰八叉。

“不好,是油的味道!快撤!”

松族先鋒將領達雷才判斷出不對,想要撤離,忽然,秋季的雜草就以燎原之勢燃燒起來。

但他們既然沒有聞到濃烈的油味,就說明這草原的油不多,火勢不會太旺,加上這邊城的草總歸不密,稀稀落落居多,存在許多安全區,那就說明夠他們大部分步兵撤離。

達雷雖然遺憾會損失部分士兵,但這火攻顯然不能傷他們根本。

他邊指揮著士兵撤離,邊嘀咕著大康人果然不可信。

居然給他們假消息,引他們上當。

但達雷的指令還沒下達一秒,他們的頭頂城墻上,突兀被灑下許多的粉末。

以他狗一樣的鼻子,他聞出這是面粉的味道。

{大康邊城的軍糧有這麽多嗎?!竟然這樣浪費!}

這是達雷的第一反應。

{為啥子不撒石灰粉撒面粉,起碼石灰粉刺眼睛?}

這是達雷的第二反應。

可很快他就知道了為何,因為隨著這些面粉的鋪灑而落,他周圍星星點點的火焰忽然就炸開成巨大的火海,甚至有些面粉密集的地方,竟傳來“轟”“轟”的巨大響聲。

達雷的眼眶無意識睜大,裏面夾雜恐懼、後悔、憤懣等種種情緒。

這陰險的大康人啊,用假情報故意引他們來受死,太坑人了!

隨著達雷的視線被灼熱的火焰包圍,他再也沒有任何意識。

……

“九皇子這一招妙啊,沒想到這面粉遇到火竟有這樣的效果。”

士兵甲看到城墻下昨日還叫囂厲害的外族,如今就像是熱鍋裏的螞蟻,不知所措,心頭大慰。

“妙是妙,不過這一招也不能多用吧,畢竟一次要這麽多面粉呢……”

士兵乙想起前幾日軍糧不多,他們勒緊褲腰帶吃不飽的日子,眼裏有些心疼。

“九皇子說了,他增援的軍糧足夠我們吃一個月,後續的軍糧也會及時送達,命比糧重要。”

士兵丙拍了拍士兵乙的肩膀,不無感慨地說道。

他是邊城的老兵了,這還是第一次遇到軍糧充足到可以這樣浪費的情況,想到這幾年百姓生活質量的提高,想到黃河水澇不知不覺被化解,他有預感,這次對敵也會比往常更加順利。

……

次日清晨,天高雲淡。

松族的大汗松達拉面色陰沈地帶著他們驍勇善戰的騎兵團來到邊城主城門前200米。

為了防止昨晚的狀況發生,他已經在事前把西南城墻前的雜草都清除了,就是想要防止昨晚的事情發生。

一想到昨晚一站,大康人不費一兵一卒滅了他一半步兵團,他眼裏心裏的火氣就像是熔巖一樣想要噴發吞噬一切大康人。

“上!”

隨著他一聲號令,排列整齊的松族勇士就開始了新一天的進攻。

與前幾天不同的是,大康的懦夫竟然不再躲躲藏藏依仗著高墻對準他們射箭,反而像他們大松族一樣出門迎戰。

很好,是時候讓大康人瞧瞧他們大松的實力了。

這五年他們時刻不忘練兵,就是為了這一戰,直入大康,把大康打個屁滾尿流。

松達拉的眼裏全是勢在必得,看著毫無畏懼的松族勇士的猛沖與畏畏縮縮站在原地不動仿若呆鵝的大康士兵對比,更是頻頻點頭朗笑。

在疾馳揚起的粉塵中,他如財狼一般興奮地等待著大康士兵的血流成河。

然而,松達拉的朗笑很快就消失在嘴角。

原因無他,往前迅猛而沖擊著的松族勇士竟然一個個栽倒在地,連大康士兵的衣角都未能碰到的情況下,全員撲地。

這是怎麽回事?

松達拉懵了。

他不明白為何整整幾千人的步兵營忽然就倒地不起,就仿佛上天一瞬間抽走了他們的靈魂。

難道是迷藥?

可他有生之年,不……歷史記載裏也不曾出現過這樣瞬間可以迷倒千人的迷藥啊!

看著好端端站在原地的大康士兵,又對比下慘烈撲地的松族勇士,松達拉的背脊處忽然升起些許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像是預感到什麽,他的一個“撤”字,就想要破口而出。

但原本不動的大康步兵,在松族勇士倒地後,忽然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一般,直直朝他們停留在原地的騎兵營進發。

既然不用前進到那詭異之地,又有送上來的人頭,那就不必撤了。

也正好讓大康人嘗嘗被碾壓在馬蹄下的痛苦,也讓松族勇士一血剛才的恥辱。

松達拉的眼裏重新泛起嗜血的冷意。

然而……

他們以往橫少千軍的鐵騎,被大康成為死亡殺手的鐵盔赤血神馬,竟然在螻蟻一般弱小的大康步兵進攻下,紛紛倒地。

一片人仰馬翻。

這……這是怎麽回事?!

松達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幕,所以難得的,他擡起自己寬大的手背,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睫。

但重新睜開眼,入目卻還是一片狼藉。

不過因為聚精會神,他也終於看清了大康士兵手裏拿的不是平日沖鋒用的長/槍,而是自己從未見過的長/槍形鐮刀?

他們就是用這一把把手長如長/槍的鐮刀,不攻擊他們驍勇善戰的騎兵,反而攻擊他們曾堪稱刀槍不入的鐵騎的……唯一露出破綻的……馬腳。

而當松族勇士朝他們揮刀之際,那些手拿長/槍的士兵竟然不知廉恥地躲到寬大的盾片下,根本不直接應戰。

簡直懦弱地可惡,奸詐得可恨。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實際只不過短短半柱香時間。

隨著盾片下的大康士兵老鼠一樣的穿梭,他松族的勇士們就被一批批赤血神馬跌下馬背,摔得七葷八素。

而此時,大康的騎兵就若人形收割機,一刀刀結束著倒下騎兵的生命,仿若割菜。

這詭異的作戰方式……

是誰?

到底是哪個混蛋?

竟然就這樣輕易破除了他訓練數載,一直引以為傲的赤血神馬戰隊!

他原本是打算憑著這戰隊踏平大康國土的啊……!

大概是過於憤懣,松達拉的眼珠子瞬時撐大,裏面的血絲猶如蜘蛛絲纏繞著他的眼球,生生被他瞪出了恐怖的弧度。

而他蒲扇大的雙手也因為情緒的過於激烈緊握成拳,那力量感,好似一拳都可以打死一頭老黃牛。

正當松達拉怒不可遏之際,忽然,大康隊伍前有一人飛離馬背,腳底踩著松族勇士的高貴的腦袋,竟直直朝他的方向襲來。

那身影越來越近,也使松達拉看清了他的面容。

這小白臉的模樣,可不就是五年前殺了他愛將的大康九皇子?

松達拉怒極反笑:

“真以為我松族第一勇士的名號是浪得虛名嗎?今日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我松達拉就用大康九皇子的命……”

松達拉的霸道宣言還沒講完,嘴裏就被迫吃下一嘴的粉塵。

麻蛋,能不能讓人把話好好說完了!

糟糕,這粉是啥做的?

為嘛腦袋這麽暈,手腳好像瞬間沒了力氣……

“大汗!”

“大汗?!”

“大……”

松達拉失去意識前,聽到的全是松族勇士悲慟難過的哀嚎之聲。

沒了他的指揮,他松族的勇士可怎麽辦?

還有他那剛納的還沒嘗過鮮的第三十八房小愛妃,難道就要白白留給下一任可汗了嗎?

松達拉最後的念頭一過,心下悲傷有之,懊悔有之……他就不該啰嗦的……不張嘴怎麽可能會吃到那粉末!

不過松達拉不知道的是,他的小愛妃最終也沒能被下一任繼承。

因為在陸染的帶領下,大康乘勝追擊,一次性徹底剿滅了北部最兇殘最野蠻的松族,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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