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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破產大少的逆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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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陸染解決完忽然冒出來的黑衣人,就想重新撥打許沁語的電話,免得許沁語擔心。

結果,他的電話還沒撥出,手機就顯示有電話進來。

來電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撥給許沁語的保鏢之一。

陸染神情凝重接起電話,就聽電話裏保鏢焦急地報告:

“陸總,許小姐下了電梯發現車鑰匙忘記拿,於是我留下小劉保護小姐就上去拿了下鑰匙,沒想到下樓就看到許小姐的車子旁小劉後腦勺被重物擊打暈倒,許小姐不知去向。我現在正趕去監控室調出監控,您趕緊過來!”

陸染聽到保鏢的匯報,心裏就是一緊。

{系統,幫我查下許沁語的情況。}

在腦海緊急呼叫系統幫忙,陸染希望許沁語此時的情況並不太糟。

{此時許沁語被藥迷暈,手腳被綁住放在一輛車牌號為XK5652的面包車後座上,車內有三個帶著口罩的黑衣男子,此時正開往郊區,稍等,正在生成實時跟蹤路線。}

{路線生成成功。}

情況還不是最糟糕,至少他們沒有直接就……但是跟蹤路線圖上綁架車輛閃著的紅色信號點,離這裏比較遠。

陸染發動車子,卻是緊張越是冷靜地踩下油門。

“聯絡全部保鏢,跟著我車子的定位走。”

後座上的兩個保鏢不明白主人為什麽不去許沁語公司調監控,反而要抽所有的人員跟他走,但他們被訓練時的第一條守則,就是聽話,所以,按照陸染說的聯系好人員後,他們就安安靜靜待在後座隨時待命。

不過,陸總的車速真的……太快了!

雖然馬路上沒有多少車,但也不是沒車,他們兩人在後座只覺得自己曾經被訓練的腦袋都有些反應不過來這車速。

尤其這車子不是一直朝前開,而是時不時在那超車,甩尾,急轉……

兩個保鏢感覺他們兩個在後座簡直就是經歷了一場暴風雨中的漂流,左搖右晃隨時擔心激流中會突兀出現礁石把他們掀翻。

好在,胃裏翻山倒海好一陣後,車子終於在一個急剎車後停了下來。

得,都不用報警了,估計沒多久被甩開的交警就會調出監控追趕過來,不過,他們開的後半段路並沒有監控,也不知交警的辦事效率怎麽樣~

不過,現在並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因為他們陸總已經在指揮他們的行動。

卻原來,陸總不知用什麽辦法追蹤到了綁匪的車輛,但怕打草驚蛇害得裏面的人以許沁語為人質,他並不打算直接殺進去,而是打算暗中進行,各個擊破。

此時,怕綁匪聽到車子的聲音引起警覺,因此他們停車的地點離綁匪落腳點還有點兒距離。

在朦朧的月色中似游蛇一般不動聲色地靠近,三人終於看到前方一個廢棄的廠子。

廠房門前站著兩個黑衣人守衛,而廠子內部的情況,他們看不清楚。

“廠房外只有兩個黑衣人,但裏面卻有五個黑衣人加一個頭目,我們先從廠房邊上掩近,務必一擊即中幹掉外面的黑衣守衛,然後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把人救出來。”

黑衣人的人數比陸染想象的要少,怕許沁語隨時有危險,他決定不等人手了,直接進去救人。

兩個保鏢非常驚訝陸總竟然連人家人員分布都十分清楚,但這也不是他們該關心的事情,於是十分上道地點頭表示明白。

“一會兒進去後,每人負責兩個,他們手上有匕首,註意保護自己。”

陸染說著,從一旁的廢棄鋼材裏撿了根金箍棒一樣的鋼筋,捏在自己手裏當臨時武器。

兩個保鏢見了,紛紛照做。

雖然撿不到陸染那個長度的鋼材,撿個棒球棍長度的還是可以,為了保險起見,兩人順手還撿了兩塊看起來非常順眼的板磚。

笑話,裏面人家有武器,他們徒手太吃虧。

暗落落潛伏到門口兩個守衛的身後,兩個保鏢上來就是一人一板磚。

當門口的守衛齊刷刷像軟體動物一樣往下倒,他們用手攔住他們往下倒的身軀,直接拖到一旁。

互相對視一眼,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地擡起腳,把那厚重但沒有鎖住的門一腳踢開。

***

此前幾分鐘,裏面的男主正在教訓黑衣人的頭目:

“你他媽和我說你們是專業的,結果呢,這麽久過去了,人還沒綁來?”

“電話沒人接?這麽說人都陣亡了……這還叫專業……你怕不是侮辱了專業這個詞!”

“他身邊就帶著兩個人,你派去的五個人都是吃幹飯的?二對一都打不過!”

“……”

黑衣人頭目低著頭,但景皓晨看不見的地方,那眼裏都是即將要爆發的戾氣。

那臉上也寫滿了“我也是一幫人的老大,我也要面子的好嗎?”這樣的訊息,要不是看在景皓晨給的錢夠多的份上,毫不懷疑,景皓晨出口的一瞬間他就已經揍上去。

“景少,您消消氣,原本我們派去的人是道上出了名的能打,發生這樣的事情,肯定是出現了意外,不如,您用許沁語威脅他單獨前來也是可以的嘛……這女人不是目標人物的未婚妻嗎?”

黑衣人裏一個矮矮瘦瘦的青年瞥見自己老大握緊的拳頭,生怕老大爆發後拿不到全款,急忙上前出主意調節。

景皓晨聽了,那劈頭蓋臉的咒罵終於停頓下來,捏起矮瘦黑衣人提供的電話開始撥打陸輕染的電話。

對於他們利用許沁語手機截圖到陸輕染私人電話號碼的事情,露出難得的滿意眼神。

不過,景皓晨此時心裏並沒有絕對的信心,覺得陸輕染會為了許沁語來犯險。

他心裏的打算是,若是陸輕染不肯來或者直接報警,那他就讓人把許沁語奸了,並拍下視頻惡心陸輕染一輩子。

當然,在那之前,他會提前撤離,反正他已經制造好不在場證據。

警方不能拿他怎麽樣。

可電話還沒打通,廢棄廠房的門就被一股子大力踢開。

在景皓晨還拿著電話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門口兩個大漢已經被沖進來的兩個制服黑衣人用鐵棒輪倒,而他們身後,正是他想要通知的陸輕染。

此時,被薄雲遮住的月亮終於透亮,隨著陸染他們的入侵,給廠房門口鋪灑下亮白色的錦緞。

在月色的光影裏,陸染一向溫潤的神色早不見蹤影,昏暗的廠房燈光下,他直直望過來的眼神,像極了修羅地獄掌控人生死的閻羅。

震得廠房裏所有的黑衣人心頭一跳。

而陸染的身影落在悠悠轉醒的許沁語的眼裏,卻令她沒來由一陣安心。

看著西裝革履的男人手拿著粗俗的鋼筋,她甚至覺得那就是身披鎧甲腳踏月光來拯救她的蓋世英雄。

不過廠房內的人也就楞了那麽0.1秒鐘,在看到兩個同伴被輪倒的一瞬間,手拿著匕首就想上前去制服這三個擅入者。

可惜的是,他們的匕首在鐵棍面前,鋒利的刀刃一下子就失去了本該有的殺氣,即便他們有所準備,即便他們人多勢眾,沒幾個來回,就被打趴在地。

景皓晨看著地上一群疼得哭爹喊娘的壯漢,忽然就有一種敵方成員是鋼鐵做的,我方是豆腐渣做的這樣的既視感。

眼睜睜看著那三個手拿鐵棍忽然闖入的人朝自己逼近,景皓晨剛才大罵黑衣人頭目的氣勢終於縮了回來。

“別過來,再過來我殺了她!”

其實景皓晨心裏十分沒底,因為他始終覺得陸染和許沁語在一起不過就是合作,想要拆散他和戚笑薇。

如今,手裏有許沁語作為人質,但他根本就沒有陸星染會受威脅的把握。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陸星染真的不動了。

與他一起停止動作的還有他身後看他行事保鏢。

沒想到陸星染竟然這麽在乎許沁語,景皓晨當時心裏忽然就湧出一股子瘋狂:

“讓那兩個保鏢出去。”

為了降低景皓晨的戒備,也為了不激怒景皓晨,陸染只能命令兩個手下出去。

不過機靈的保鏢,怕地上橫七豎八的五個人萬一醒過來恢覆戰鬥力更添陸總壓力,出門的時候,把地上的綁匪都拖了出去。

於是,廢舊廠房裏就剩下了景皓晨、許沁語和陸染三人。

“沒想到啊陸星染,你竟然這麽在乎我的前未婚妻,這樣吧,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用地上的匕首紮自己右手一刀,表示對許沁語的在乎。”

脖子上被匕首抵著的許沁語,聽到景皓晨的話,嘴裏頓時“唔唔唔”出聲,從眼神裏就可以看出她在讓陸星染不用為了她這樣做。

然而,因為她的反抗,景皓晨眼裏的瘋狂更甚:

他用手裏的刀逼近了許沁語的脖子,在她白皙纖長的脖頸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故意刺激陸染:

“看來,你是不在乎她的命了……”

見到許沁語頸項上的血痕,陸染的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但是他告訴自己,要冷靜:

景皓晨帶著薄手套,就是想要消除指紋。

這代表了他根本不想坐牢,也不想死。

門外有自己的保鏢,景皓晨若是想活命,最多就是折磨他一下,再拿他當人質離開,不可能當場要了他的命……

而今天景皓晨親自出現在綁架現場,顯然是想要親自動手折磨他,要不然遠程觀看視頻不就好了?

陸染心裏分析著,手心一攤開,把那根十分具有殺傷力的鋼筋丟到一旁以顯示自己的誠意。

然後,在景皓晨監控的視線裏,走到一旁撿起一把未染血的匕首。

眼見著景皓晨眼裏的興奮越來越盛,陸染嘴角勾起一個漫不經心的微笑,然後手起刀落。

鮮紅的血順著匕首的切口滲出,在陸染潔白的襯衫上印下一大片鮮紅色的圖案。

明明剛才被景皓晨拿刀子威脅都不曾流淚,此刻,許沁語的眼淚卻翻滾而下。

曾經,她心裏無數遍地告訴自己,不要對人動情。

但面對這個為了她毫不猶豫傷害自己的男人,她曾經的一切抵制,就仿佛被巖漿澆灌的冰墻般,瞬間融化消失。

不要……

不要為了我,再傷害自己。

心口疼得像是被刀狠狠插入又翻絞,然而許沁語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陸染把匕首拔出飛濺起更多的鮮血。

“還要捅哪裏?”

明明握著匕首的手無力到發抖,陸染還是咬著牙朝景皓晨問道。

親眼見著陸染因為疼痛扭曲的眉眼和無力垂落在側的右手臂,景皓晨嗓子眼裏發出快慰的大笑:

“哈哈哈哈……沒想到陸星染你竟是一個如此癡情的種子……”

大笑過後,景皓晨卻朝陸染命令道:

“把你手裏的匕首扔遠了。”

眼見景皓晨眼裏的躍躍欲試,陸染心裏更肯定了自己心裏的猜測,於是做出疼痛難忍的模樣,他左手一甩,那染血的匕首被陸染甩到了看不見的犄角。

大概是覺得一只手受傷且手裏沒有武器的陸染終於沒有危險,景皓晨悠悠放開了抵在許妍脖子上的匕首,邁著王八的步伐朝陸染逼近。

他的眼裏盛放著興奮的煙花,仿佛正在心裏想象著折磨陸染的一百零八種方式。

然而,他的腳步離捂著手臂搖搖欲墜的陸染只剩一步的時候,捂著手臂的陸染忽然朝他的方向猛地一個擡腳踢。

在這出其不意的一腳下,景皓晨手裏的匕首被踢飛不說,他原本拿著匕首的手腕也麻疼一片再也沒有勁可以聚集。

景皓晨瞪大了眼睛,反應過來後妄圖反擊。

但他沒想到的是,平時可以以一抵二的身手,在比他傷重的陸星染面前,就仿佛小學生武力值對戰成年人,根本不夠看。

在他被陸星染打倒並被陸星染用拳頭打落了門牙,打腫了臉頰又廢掉了好幾根肋骨的時候,景皓晨非常後悔剛才為什麽不讓陸星染多捅自己幾刀他再放開許沁語。

“王哥,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萬一陸總出事怎麽辦?”

“剛才陸總打暗號給我說他叫人了再進去,陸總應該有分寸,我們還是再等一等。”

退出廠房的兩保鏢,望著又被烏雲遮住的月色,眉宇間神色凝重。

當保鏢隊其他成員趕到,遠處還響起警笛聲時,守在門外的保鏢聽著裏面時不時響起的悶哼聲,終於忍不住破門而入。

他們當時想著,有他們在,那個叫景皓晨的,至少不會把陸總往死裏揍,到時候搶救起來也多一層保障。

而既然景皓晨在揍陸總,肯定沒有再拿許沁語當人質,他們也可以及時把許沁語救出來。

之所以這樣考慮,當然也是因為進去救人前,陸總說了,一切都以許沁語的安全為主,即便是陸總自己的命也要排在許沁語後邊。

所以,即便他們進去後,陸總被當成人質,那至少,許沁語的安全有他們負責保護。

而警察已經趕來,相對於綁架傷人,他們想,景皓晨應該不會在警察面前殺人自絕後路。

……

然而,進去後,他們以為的陸總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場面沒有發生。

倒在地上已經看不出輪廓的那個人,竟然是剛才威逼陸總的混蛋景皓晨!

雖然陸總手臂上也受了傷,但看他單手給許沁語解綁還朝許沁語笑得一臉自信的樣子,他們忽然有一種,陸總他其實沒有痛覺神經的錯覺。

“陸星染你的手臂還在流血……嗚嗚……快止血啊笨蛋!”

許沁語的手得到自由後,一把扯開了自己嘴裏塞著的破布,看見陸染手臂上白襯衣上的血色越染越大片,幾乎要染紅整個衣袖,她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流,嘴裏更是哽咽著朝陸染罵道。

其實陸染剛才下手的時候問了系統,能不能幫忙屏蔽他的痛覺。

得到的答案是可以屏蔽處理十分鐘。

所以此時,還沒有恢覆痛覺的陸染,沒有許沁語的提醒,都快忘記自己受傷好像也挺嚴重。

不過,此時想起也不礙事。

於是,剛才笑得一臉輕松灑脫的陸染,下一秒就軟倒了身子,讓自己落入許沁語的環抱中。

他緊縮著眉頭,臉部的每一個表情都是極度痛苦又強行忍耐的樣子。

仿佛剛才那些英勇無畏的行為,全是靠著意志力在支撐。

“沁語……我剛才好怕失去你……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許沁語見陸染忽然這麽虛弱,擔心他失血過多有危險,抱著陸染的手緊了又緊,眼裏的淚模糊了她的視線,但她還是擡起頭,朝門口進來的己方人員喊道:

“快……送他去醫院……他不能再流血了!”

後面準備好擔架的保鏢腳步極快地順著許沁語的話過來陸染,然而陸染的手,卻緊緊拉著許沁語的,死活不放開。

仿佛剛才經歷了生離死別,再也不能承受離開愛人的那種堅持。

“我不會離開你的,我一輩子也不會離開你的,放心……我和你一起去……”

許沁語一邊落淚,一邊安撫著陸染,腳步飛快跟在保鏢邊上,怕自己一慢,陸染就有生命危險。

兩人拉住的手,一直到上車也不曾分開。

{五、四、三、二……一}

系統的痛覺屏蔽倒計時開始的時候,陸染還在裝疼,不過下一秒,他的表情比剛才就更多了幾分逼真。

許沁語感覺到握住自己的手忽然一陣發緊,她的心跟著就是一疼:

“陸星染,你疼就喊出來吧,聽說喊出來會不疼一點兒。”

但陸染一個大男人,怎麽能容許自己像女人生孩子一樣喊疼?而且是在心上人面前?

所以,他硬是咬緊了牙關,把撕心裂肺的疼痛吞進了肚子獨自消化。

好在去往醫院的半路上,這種疼痛終於因為他失血過多,隨著他的暈倒而消失在他的意識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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