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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傲嬌少年精分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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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總是容易疲倦的,何況霧濛濛身上還帶著傷口。

沒一會功夫,她眼瞼一垂一垂,嘴裏哼哼幾聲,不自覺靠在九殿下肩頭,打起了小呼嚕,睡了過去。

九殿下目色柔和地揉了把她細軟的發頂,定定看了她好一會,側身拉過被子給她蓋住小肚皮,適才下地起身。

他臉上有微微楞神的神色,擡手摸了摸左眼的銀翎眼飾,指尖不經意劃過額頭的傷口,他就皺起了眉,十分淡漠無情的冷笑了聲。

他的好母妃,確實對他真真的“好”!

不過好在日後總要與她一起清算的時候。

九殿下打開房門,守在外面的司金與司木立馬起身相迎。

九殿下目光從兩人臉上一掃而過,薄涼的唇畔輕勾,就露出個讓人頭皮發麻的淺笑來。

他鳳眼一瞇,雙手環胸道,“司金,三司會審過了。你便回趟部落,將你身上的爛帳給本殿清理幹凈再回來。”

司金一楞,他沒想殿下竟忽然提起這事。

司木不厚道地笑了,“可不就是爛帳,聽聞司金你還有個未婚妻在部落裏等著。”

司金才朝著他冷笑了聲,還沒來得及反唇相譏。

九殿下偏頭看著司木,同樣道。“玩毒歸玩,醫術還是不能落下的,不然某天將自個毒死了才是笑話。”

司木一噎,像吞了個蒼蠅一樣,被九殿下這話膈應的不行。

司金果斷嘲笑回去。

兩人根本沒註意到,九殿下鳳眼生暗,臉沿越是冰冷。他身上氣息就越是詭譎。

他說的話,自然不是玩笑話,上輩子,司金被自個部落的人拖了後腿,著了算計,生生死在他那未婚妻手裏,而司木。也正是被毒死的,七竅流血,腸穿肚爛,千瘡百孔。

其他三人,也是沒個好下場。

兩人後知後覺察覺到殿下氣息陰翳,司金猶豫道,“殿下。可是有甚不妥?”

九殿下施施然看了他一眼,冷肅道,“半月之後,是本殿外家顧老太爺生辰,讓司土準備份新奇的禮,本殿到時親自送過去。”

司土,五人裏專門給殿下打理買賣的商賈,能說善道,上下嘴皮子一翻,就能說出大把大把的銀子來。

司金與司木聽了這話,同時吃了一驚。

要知道,九殿下與顧家那邊並不親近,十多年來壓根就沒去過顧家,這一睡醒,不僅要去拜訪,還要送禮!

“殿下,為何這個時候同顧家往來?”司金掌著情報,但凡是京城乃至整個大殷的風吹草動,他都要曉得,要是殿下待顧家不一般,諸多的事他那邊就要跟著相應變化。

九殿下面無表情,“顧家是本殿外家,顧老太爺是本殿外祖父,不該親近?”

上輩子吃的教訓夠了,他這會回來,自然不放過任何人!

特別那女人讓他最後孤立無援,品嘗到無比絕望的滋味,他這次就要先下手為強。讓她也嘗嘗什麽叫眾叛親離!

想到這,他高深莫測地又吩咐,“讓客姑姑進宮一趟,將十四皇子帶過來,就說本殿想念十四皇弟的緊,畢竟一母同胞,想要和十四弟親近親近,日後也好一同孝順母妃。”

聽聞這話,司金和司木更為詫異,他家殿下會想念那個一母同胞的兄弟?簡直是笑話好嗎!

九殿下雲淡風輕地掃了兩人一眼,也不多做解釋,丟下一句,“再有幾日,三司會以提審人證為由。帶走濛濛,司木,莫要讓本殿失望。”

然後,他啪地關上房門,重新爬上床榻,安安心心地抱著小人瞇起覺來。

徒留門外的司金和司木面面相覷。

司金猶豫不定的道,“殿下是不是和平日不太一樣?”

司木心有餘悸地點頭,“是不太一樣,好似更沈郁,也比平時更穩重。”

兩人絕口不提小啞兒,那等事,還是當自個眼瞎根本沒看見的好。

兩人同時轉身,同時踏下門口臺階,又同時邁腿,一個去找客姑姑,一個回自個院子,琢磨著要如何給小啞兒治傷。

霧濛濛是被摔醒的,小屁股裂成四瓣的那種痛。

她睜眼,就見木著張臉的少年皇子站在床榻邊死死盯著她。

霧濛濛小小地瑟縮了下,她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個躺在外間的床榻上,且看那形勢,還是被少年親自扔過來的。

她齜了齜牙,頓覺這人真是神經病,一會和她親親秘密,還叫她濛濛,一會又是這副死傲嬌的面孔。

九殿下開口了,“小啞兒,好大的膽子,本殿的床你也敢爬,竟然還……”

他想起自己剛才一睜眼,懷裏就多了軟軟一團的糯米團子,頓慌亂的手腳都不曉得要如何放了。

又氣又急又羞,還覺得這小姑娘太不要臉,小小年紀,居然就學會爬主子的床了。

霧濛濛神色一整,她沖少年招手。

少年皇子面皮薄,這當白玉耳廓已經紅的跟個煮熟的蝦子一樣,不過他猶豫片刻,還是微微彎腰,靠近了些。

霧濛濛迅疾出手,兩小手一把掐住少年的臉。

“啪!”九殿下想也不想,兩根手指頭就撂下霧濛濛的一雙手,他鳳眼一瞇,很是危險的道,“膽兒大了,嗯?敢跟本殿動手動腳,嗯?”

他一連拉長尾音,眉目迸發出的威儀叫人膽寒。

霧濛濛狐疑了。這人分明還是從前的九殿下,不是那個重生老鬼啊?

九殿下冷哼一聲,警告霧濛濛,“再有下次,你就給本殿滾去睡柴房!”

話落,他理了理外衫,擡腳出去。然甫一開房門

“兄……皇兄兄……”兩歲的十四皇子乖巧地趴在客姑姑懷裏,見到自家兄長,頓咧嘴喊道。

九殿下下頜緊繃,薄唇抿著,皺起眉頭已然不悅。

一邊的司金道,“殿下,十四皇子帶到。賢妃娘娘說,傍晚需得送回宮。”

九殿下並不是笨人,相反他智多近妖,很是聰明,僅僅司金的一句話,他就聽出端倪。

他不動聲色的道,“司金,抱上十四,隨本殿到小書房。”

司金應兩聲,從客姑姑懷裏接過十四皇子,跟著就去了。

客姑姑拍了拍手,一眼就見著還躺著的霧濛濛,她不疾不徐地踏進來,看霧濛濛很是精神。便輕聲道,“此前,府中還在謠傳你快不行了,今個氣色倒還不錯,好生養著,莫要辜負殿下的心意。”

霧濛濛還在思量九殿下的事,故而對客姑姑的話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客姑姑目光在她身上梭巡了圈,又道,“即便養傷,禮儀也是不能落下,不見深宮妃嬪,不管是傷心落淚,還是嬌弱無力,那一舉一動都是能美的聖人心念念,由此才能得恩寵。”

霧濛濛擡眼看她。

客姑姑擡手輕輕為她理了下耳鬢細發,“不過,因著你年紀還小,只要知道這些便可。”

霧濛濛點頭,面目乖巧聽話。

客姑姑又站了會,見碎玉端了碗藥過來,便款款離開。

其實霧濛濛經由錦繡坊被七皇子挾持一事。她便越發的懷疑客姑姑,但她曉得,這一次卻是不能再跟殿下說了。

除非有明確的證據,不然哪裏能動搖客姑姑在殿下心裏的地位。

碎玉對客姑姑也有那麽一星半點的不舒服,不過她將這情緒埋在心底,誰也不曉得。

此時月落苑小書房裏,九殿下?著張臉,看著在他書房裏搗蛋一氣的十四皇子,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你說,是本殿吩咐你將十四帶過來的?還說要多親近?”九殿下心頭詫異的問道。

盡管司金覺得這會的殿下與起先又有不同,不過他也沒多想,自然回道,“是,殿下還讓司土置辦厚禮,準備半月後顧老太爺生辰時,親自送上門。”

“荒謬!”九殿下一片拍案幾,怒氣沖沖。

他這動作嚇了十四皇子一跳,只有兩歲的小皇子嘴巴一扁,哇的就哭出來。

魔音穿腦,九殿下覺得頭更疼了。

他鮮少有這樣諸事不在掌控的時候,故而對這樣失控且還莫名其妙的場面,心有暴躁。

就好像,分明都是他自己,猛然有一天,好像他便不是他了。

司金抱起十四皇子,趕緊送出書房,差人與客姑姑送過去。

他回來才小心翼翼地道,“殿下還說。過幾日三司會以提審證人為由,帶走小啞兒,讓司木這幾天加緊給小啞兒治傷。”

九殿下可有可無地應了聲,三司提審證人的事,本就是按照朝廷規矩來的,故而也無甚奇怪。

司金見九殿下好似在失神,他明智的閉了嘴巴,沒將自家殿下巴巴摟抱小啞兒的事說出來。

九殿下忽的就覺一身疲憊,他揮手示意司金出去。

當小書房只有他一人後,他就那樣坐圈椅中,想了半晌,一會皺眉,一會狠戾。

半個時辰後,他出了小書房。背剪雙手,面色冰冷的回了東廂,抓著正喝湯的小啞兒,還給了碎玉個冷眼,讓人出去。

碎玉沈?,盡管略有擔心小啞兒,她還是當沒看見。出去之際,順手將房門關上了。

“老實交代,你是如何到本殿床上的?”九殿下很少有這樣憋屈的時候,畢竟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自己還幹了好些了不得事。

霧濛濛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拉起九殿下的手往自己身上一圈,意思再明顯不過。

緊接著,她就見少年咬牙切齒的道,“不可能!”

霧濛濛心有憐憫地瞥了九殿下一眼,可憐的娃,重生不徹底導致精分,

自己搞崩潰自己,這也是沒誰了。

九殿下:本殿真是嘩了狗了,誰有本殿杯具?招來個情敵不說,這情敵還是十幾年後的自己?真想分分鐘砍死自己!(第三更一會中午13點)刷網頁才看到,定時發布的日期默認的是13號,阿姽忘記改一下了,不好意思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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