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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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去那空曠的大廳,立刻地,羅盤上的鐵珠瞬間又恢覆了到處無目的亂動的狀態,這意味著附近並沒有任何冤氣。怎麽會這樣?徐傳大驚,剛才明明是羅盤指示圖書館裏面有異常,現在剛進來又作出了自相矛盾的判斷。羅盤是嚴格按照工序來安裝的,照理說不會有任何差錯,它這樣反常的反應究竟想揭示些什麽?莫非……圖書館裏真的有古怪?!百思不得其解的徐傳托著鐵盤到大廳的各個角落轉了一圈,果然,鐵珠靜悄悄地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是在樓上?徐傳托著鐵盤向樓梯進發,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右手傳來一陣越來越大的震動,同時一種慢慢尖銳的聲音呼嘯而出。羅盤上的鐵珠忽然瘋狂地繞著盤內的圈旋轉,猛烈地向心力使得徐傳的右手漸漸控制不住羅盤。還沒等徐傳反映過來,鐵珠的速度驀地提高到了極限,脫離了圈線的控制,開始發了瘋一樣地在羅盤內四處劇烈撞擊,“叮叮當當”的響聲在空蕩的圖書館裏綿延不絕,層層回音,顯得格外刺耳。徐傳臉色大變,那是靈氣的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羅盤所能承受而導致的。

“哧!”一聲尖利的劃破聲中,鐵珠掙脫了羅盤速度的限制,向外激射出去。徐傳眼明手快,趕忙把鐵珠搶接到手中。此時,徐傳的好奇心也到了最高的頂點。他想看看能逼使自他出山以來無往不利的羅盤失靈的冤氣究竟強大到什麽地步,而將會遇到什麽危險幾乎不在考慮範圍之內。徐傳剛想大步登上樓梯,最最奇異的事發生了。圖書館裏突然傳來淒厲的一聲慘叫:“救命啊——”聲音繞梁不散,頓時將徐傳嚇得全身一個激靈,在這個深夜,還有人膽敢呆在這詭異的氣氛裏?他一個箭步竄上了樓梯,對著上面厲聲喊道:“何方鬼魅,在這裏張牙舞爪,速速下來受死,否則休怪我無情!”

上面頓時沒了聲響,一片靜悄悄的。給嚇走了?正估摸著,樓上又有了響動,一陣“撲通撲通”好象重物墜地的聲音由遠而近逼來,在這夜深人靜的月光裏顯得分外可怖,徐傳手心裏不由自主捏出了一把冷汗,他搶上樓梯想看個明白,然而,還沒的等他走上幾步,倏忽發現樓梯上部的顏色有些變了,某種液體狀的東西正在緩慢地一個梯級一個梯級地流下來。7

毒?徐傳這一驚非同小可,他連忙後躍幾步,靜待時機發展,那東西漸漸地向他平穩地流過來,一直流到了最後一級階梯。借著昏暗的光線,徐傳已經足以辨認那東西是什麽了。剎那,他的瞳子猛地擴大了!那是血——殷紅的還帶著新鮮腥味的人血!整個樓梯已經被那種粘稠重重覆蓋,在徐傳面前展開了他畢生都沒看到過的血色階梯!

剛才那撲通聲是……想到這點,徐傳的註意力終於從血色階梯上移開,救人要緊!他再沒絲毫猶豫,大腳就往樓上跑去,任憑血點四處濺飛,如他所料,在樓梯的轉角處蜷伏著一個血人。徐傳忙彎下腰急切地問道:“你怎麽樣了?還支撐得住麽?我去叫救護車來。”驀地,那個血人伸出一只血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腳踝,徐傳只覺得冷氣襲人,那冰涼竟象是滲透到了他骨頭裏面一樣,讓身子不由直打冷戰。他嚇得趕緊跳開道:“你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只管告訴我就是。”那血人慢慢地擡起頭來,剛好和徐傳的臉對了個正著。剎那間,徐傳已經屏住了呼吸,驚駭失聲,在那張沾滿鮮紅的臉上,在原本是兩只眼睛的地方,只剩下兩個大大的黑色的窟窿,從裏面正源源不斷地流著令人恐懼的渾濁的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生生給人挖了出來!縱是徐傳膽大,此刻也倒抽一口冷氣,踉蹌倒退兩步,難道這所有的血,這血色階梯都是因此而成徐傳指著那個血人結結巴巴道:“你……你的眼睛……”血人似乎是很費力地擡起右手指著二樓的角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叫道:“快!快!可怕的血色詛咒覆活了啊!”徐傳整個眼睛都睜大了:“血色詛咒?什麽血色詛咒?!”血人好象還要說些什麽,但是他只是用他的手在半空中無力地揮舞了一下,然後便伏在地上一動不動。他死了。死在自己的血鋪成的階梯上。究竟是什麽兇手這麽喪心病狂?

徐傳望望二樓,一片寂靜,空氣中好象飄蕩著幾絲腥味。在他前方鋪開的,是另一層更深色的血色階梯,那意味著,前面還有人。心念及此,徐傳再也不及去考慮什麽是血色詛咒,提腿就跑上了二樓。

徐傳平素不喜歡借書,要找什麽資料也是盡量在網上搜索,,因此這圖書館他也沒來幾次,只去過一個理科書庫。所以他跑向那個角落裏的書庫之前特地瞥了一眼,在墻上釘著一個黃銅牌子,上面四個大字寫得分明:“社科書庫”。

剛跑到門口,徐傳便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古怪的“哧哧”的聲音,似乎有人在用沈重的拖把拖地,但又多了一種尖銳和鋒利。徐傳警惕地停住了腳步,先試探性地往門裏一探腦袋:“有人在嗎?”沒有人應聲,那種古怪的聲音仍在持續。見得不到回答,徐傳只好走進了大門,原來門裏還有一層白色的門簾布遮擋著,怪不得裏面的人聽不到他的問話。都什麽年代了,還掛這種老土的白簾布!徐傳對於圖書館的做法有點無奈,可他已經來不及想這麽多了,他掀開布簾,依舊探了個頭進去問道:“有……”而這一次,他只問了一半就停住了。因為他看到了一副連他也不可置信而懷疑仍在夢中的恐怖場面——要比血色階梯更血腥更濃重更殘忍的場面!久經訓練的徐傳生平第一次嘗到了見到血也想嘔吐的滋味。

在地上匍匐著十幾個人,不,是幾十個人!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極度痛苦和絕望的扭曲,嘴巴都大張著,仿佛在聲嘶力竭地喊叫,但是徐傳聽不到一絲聲音,四周圍的安靜甚至勝過了一個夜晚應有的程度。每個人眼神中溢出對死亡的渴望——生卻渴望死,難道這裏是神話傳說中的人間地獄?那血!徐傳終於註意到了血色階梯上那麽多血是從何而來的。是的,只有一個血人如何能鋪開一條如此壯觀的血色階梯?幾乎觸眼所見,所有的人腹部都在源源不絕地湧出紅色的液體,將整個書庫的地板密實地包圍,徐傳似乎仍然能夠感覺到那血帶來的熾熱和能量。然而,好象每個人都不怕痛,象是在逃避什麽追趕似的瘋狂般拼命掙紮著到處亂爬,地上留下的全是些雜亂無章觸目驚心更深一層甚至還帶有內臟殘碎的血痕。原來,原來那古怪的拖地的聲音就是因此而來!!徐傳完全成了一座雕塑,無法思考任何問題,他的腦海裏只有一個詞在反覆地浮現:“瘋人!瘋人!”

從旁邊掠過一絲陰森森的風,徐傳全身狠狠一震,緩緩別過頭去,只見左手一個櫃臺自動慢慢飄開,徐傳的瞳子驀地睜大了,被那書櫃擋住的墻壁正一點點地露出來,而就在那雪白上面,寫著四個大大的紅字:“血色詛咒”!“快!快!可怕的血色詛咒覆活了啊!”樓梯轉角處血人的警告音猶在耳,血色階梯的壯觀和宏大尚現眼前,徐傳望著那四個字,恐懼地退了兩步,激濺的血點弄臟了他的上衣。他想逃!遠遠地逃開!就在他剛轉這個念頭時,書庫的門“砰”的一聲緊緊地關上了。他完全被困死在這個被莫名的血色詛咒控制的禁閉空間裏!

不反抗,則只有死!或者象在這些地上的人一樣渴望地獄!徐傳顫抖著手托起了羅盤,但還沒等他念出咒語,一只青白色的手不知從什麽地方猛地伸了過來,抓住了他的肩膀!剎那,一股陰冷的濕氣從頭上迅速傳到腳底,徐傳僵硬著身子,沒有回過頭去看那究竟是誰的手,只是看得見從青白色的指甲縫裏開始不斷往下滴血,染紅了他的白襯衣,還有在後面不斷輕輕撩撥他的那些飛揚的長發。“叮”徐傳手中的羅盤重重地摔在地上,鐵珠也滾出去老遠,最後落在一個血堆裏不見蹤影。那只青白色的手已經緩緩摸向徐傳的臉龐,濃烈的腐屍氣味撲鼻而來那聲清脆的“叮”聲刺激了徐傳的神經,喚回了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間,他想起了太多太多的疑點:樓梯,血人,社科書庫,黃銅牌子,泛黃的墻壁,還有那白簾布,還有那些書櫃……這些片段和畫面在他腦中急速地一一掠過,在那只手就快握到他臉的一剎那,徐傳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千鈞一發之刻,他終於識破了所有的玄機!!

“神光遙現,萬妖遁形!”從徐傳右胸上的口袋突然爆發出一陣奪目的白光,四散煥發出去,白光過後,一片靜悄悄地,四周是那種賞心悅目的淡黃色瓷磚,徐傳正站在一個緊閉的大門面前,旁邊有一塊嵌進去的花崗石,上書:“古籍書庫”。徐傳回過頭去看那樓梯,只見上面白凈到連一片紙屑也沒有。

圖書館的樓梯扶手采取鏤空設計,因此血根本不可能堵在樓梯上一級級的流下來,形成血色階梯,社科書庫已經被學校早在幾十年前已經棄用了,如今只有文理書庫的分工,泛黃的墻壁和在市場上早已見不到的那種古老花色的白簾布,還有國家禁用的繁體字,當然,最大疑點就是,現在已經是深夜,根本不可能出現有這麽多人還在書庫裏的喧鬧場景。真相就是,這一切不過是冤魂借助怨念重現的瞬間現場!!可以推測,這裏在幾十年前一定發生過什麽慘絕人寰的血案,因為無人供養的冤魂日積月累的仇恨和妒忌,在災難發生的忌日重覆表現當日的慘景,以求自己的痛苦得到發洩。但是,奇怪,如果說圖書館裏有瞬間現場的存在,看那只手的情形也是想殺死自己,可是之前為什麽沒有人在圖書館遇害過?難道說?徐傳立刻想起了那堆銅鹿舌,難道說它封住的就是這裏的結界?這樣自己就成為遇見瞬間現場的第一人了。

但是,當徐傳在圖書館裏面轉了一圈時,他又把這個結論推翻了。根據五行方位來說,這裏跟埋銅鹿舌的地方所構成的根本就是一個死角,也就是說,埋下銅鹿舌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能夠同時操縱這麽多銅鹿舌的人,功力一定高出他數倍以上,如何會不懂五行方位的問題,而做出這麽離譜的決定。答案很有可能是,銅鹿舌真正想封印的冤氣集結之地並不在圖書館,而是由於銅鹿舌的被推翻,導致這裏的結界也一並破裂。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徐傳心裏嘆道:銅鹿舌那邊還沒解決呢,這裏又出來一堆,看來這個學校的確是危機四伏。

徐傳拿出一掛白紙,一邊點燃一邊向四處拋散,朗聲道:“孤魂野鬼聽令,念你們乃含冤枉死,上天持公平之理,特許你們留在凡間以申冤屈,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不遵天令,濫殺無辜,有違天義,我必代天收壓你們以正法紀!今掛白錢一串,望各安生,靜待乾坤,勿得妄動!”白紙燒完,周圍頓時有隱隱的黑氣散去。徐傳籲了一口氣,心想總算壓住了,也顧不上再在圖書館逗留,匆匆離去找真正被推翻的封印之地。徐傳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碰上的正是校園第一個恐怖傳說,也正是這次的瞬間場景導致了以後的輪回大亂,法術界損兵折將血流成河的一大劫難!

“因為這次的災難造成包括圖書管理員在內的三十六人神秘失蹤,只留下滿灘的血和一些肢體的碎片,因此史稱‘三十六人慘案’,又因為三十六人的血流成了當時轟動一時的血色階梯,因此學生們私下也稱‘血色階梯圖書館傳說’。”鞏勇把手上卷起的袖子放了下來道:“這個傳說在校園雙雄時代被封禁,一直到八十年代初,當時的學生代表大會經過審議,認為這個傳說已經沒有了恐懾力,無法再造成學校的人心動亂,所以……”鞏勇看向劉燦利手中的一卷檔案,上面清楚地寫著:“鑒於血色階梯圖書館傳說影響已過,現予以解封,收入學校民俗研究。”下面是1984年學生會的蓋章。劉燦利擡起頭道:“我並不是不相信你,但是,鞏勇,我難以理解,你為什麽把這麽老古董的傳說翻出來?難不成你懷疑這次的事故跟這個傳說有關?但是徐傳說那些銅鹿舌埋下才不到五年啊。”鞏勇淡淡一笑:“就算是這個傳說覆活,當然也不是跟它有關。我跟你說這個,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聽過在這個學校裏,還有一個跟這個血色階梯圖書館並列齊名的第二個恐怖傳說?”劉燦利驀地眉頭一擰:“第二個恐怖傳說?”“不錯。”鞏勇的聲音變得凝重過來:“我們是2000年進來的,這個傳說就是在1999年被學生會封禁的,我接手的時候,所有的檔案和資料都被銷毀了。只是依稀聽師兄說起過似乎是關於一條小路的。”劉燦利茫然道:“既然是在1999年被禁的,沒理由師兄知道得那麽模糊啊。”鞏勇道:“據師兄說,傳說的封禁來得非常突然,他們那一屆幾乎還沒有幾個人清楚這個傳說的時候學生會就下了禁令了,而再前幾屆的師兄師姐們對這個傳說諱莫若深,無人願意談起。因此這個傳說也就慢慢失傳了。”劉燦利道:“根據學生會對傳說的處理,一般是破解了傳說並確保它不會再出現才敢下封禁,那也就是說,這個傳說應該也消失了,既然這樣,你還擔心什麽呢?”“是這樣的嗎?”鞏勇看著天上的星星出神,慢悠悠道:“可是在1999年的封禁令上,學生會卻寫進了這麽一句話:‘此乃權益之計’。”

徐傳在校園裏漫無目的地閑逛,又逛回了圖書館的周圍。看來今天是要無功而返的了,徐傳正想打道回府,羅盤上的鐵珠又有了異動。徐傳精神一振,跟隨羅盤的指示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小路,鐵珠凝在那條小路的出口不動,羅盤輕輕顫動著。徐傳見裏面樹影重重,猶豫了一下,見天色已有些發白,身體又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剛才在圖書館給嚇的,便決定明天再進去,恰好見旁邊有一路碑,於是撥開野草,湊上前去,借著昏黃的月光,見那碑上寫著大大的三個龍飛鳳舞的草楷書法體:“櫻花路”。

徐傳回到宿舍已是東方發白,他躡手躡腳地經過舍友的床時,上鋪傳來一聲微弱的問話:“抓到了鬼嗎?”徐傳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常曉君,你可比我還精神呢。”常曉君從蚊帳中探出半個頭來:“到底找到了源頭沒有啊?”徐傳含混不清道:“唔……困死了,我要先睡一覺。”竟自倒頭睡下了,常曉君目瞪口呆地靠在床桿半晌言語不得。

鞏勇和劉燦利那邊也是一夜未睡,二人眼裏都有或多或少的血絲,劉燦利打著呵欠道:“對了,徐傳那個家夥查探得到底怎麽樣了?常曉君你去刺探一下吧。”常曉君道:“我是第一時間就向他刺探的,可是他好象太困了,一回來就蒙頭大睡,我見他那麽累,不好驚動他。不過沒關系,今天晚上一個師兄請我們吃飯,他是必定會去的。回來的時候我問他好了。”鞏勇閉上眼睛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道:“不急,反正他又不會飛了。”睜開眼睛,見眾人都以怪異的目光盯著他和劉燦利:“主席,副主席,你們沒事吧?”鞏勇笑道:“沒事。”他促狹地看著劉燦利道:“我聽燦利說他昨天晚上做噩夢了,夢見被僵屍追。至於我嘛……”“至於他嘛,”劉燦利接道,接過一卷卷宗輕快地走出辦公室:“做的則是‘香夢’……”常曉君強忍住笑看了一眼正無奈地勾著手指坐在桌邊的鞏勇,低頭走出了辦公室。

“同學們,我們要走了,快點去見師兄了啊,要不師兄他會很心急的。”一回到宿舍,常曉君忍不住興奮大喊大叫起來。剛剛睡醒的徐傳一邊刷著牙,一邊懷疑的看著他含混不清道:“你好像比去看漂亮美眉激動了好幾倍,我竟不知道師兄的魅力有如此之大。不過你放心,就算今天晚上我們爽約不去,師兄也不會心急的。同性相斥,異性相吸,這個道理你不會到現在還不明白吧?”常曉君這才發覺自己的態度似乎的確急躁了點,哭笑不得辯解道:“不是……我只是……”徐傳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有些東西欲速則不達,更何況不是你想達就一定會達的。”常曉君湊上去試探性的問道:“你不會永遠都不讓我達吧?”徐傳“噗哧”一笑,嘴裏的牙膏沫子噴了一杯子:“說不定。”“什麽?!”旁邊的舍友小武莫名其妙的接口道:“餵,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最近有點精神失常啊?怎麽老是說些稀奇古怪的話?”徐傳快速的洗完臉道:“好了,我怕你了,我們出發吧,吃完飯早點回來,我要打游戲。”

在啟程出發的時候,徐傳對著抽屜猶豫了一下,他在想是否要帶上師父送給他的寶物——乾坤錦袋以防萬一,後來不由自嘲般笑了笑,肯定是給那幫學生會的人弄得太緊張了,不過就是幾個冤魂弄出來的瞬間現場嗎?那天晚上沒帶這個,自己還不是輕松搞定了,管他呢,有胸口這個護身符就夠了。但是徐傳萬萬想不到,就因為自己的這個一念之差,竟鑄成彌天大錯,事情的轉折也朝著他完全料想不到的另外的一個方向發展。深藏於冤鬼路之後的另一個驚天大迷開始漸漸浮露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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