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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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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騏嗓音發啞,低頭向下咬住葉序川的喉結,齒尖輕碾。

衣裳順著動作徹底散開,葉序川不舒服地扭了扭腰身,說出口的話音卻是綿軟的:“你放開我。”

宋騏冷聲警告:“別亂動。”

“宋騏!你!——”

葉序川頭疼欲裂,半月來頭一回後悔自己貪酒。若是放在平日,哪能由著宋騏這般壓著他為所欲為!

但葉序川很快就動彈不得了,仿佛被人定了身一般。宋騏不加任何阻礙地圈住了他,滾燙的體溫相貼,幾乎要燃起火來。

“你,你放開我!”葉序川掙開宋騏的手,手腕已經出現了一道淺淡紅痕,“你把我當什麽了,我不是你夫人!”

“方才吻你的時候,你不是挺享受的嗎?”宋騏咬住他頸側一小塊肌膚,舌尖輕輕舔舐,“葉序川,你真的很討人厭。”

葉序川推不開他本就生氣,現下聽見宋騏這麽說更是氣急,擡腳想要踹他,卻被弄的腰身一軟,根本反抗不得,只好破口大罵:“你才讓人生厭!本將軍長這麽大,從未見過你這般虛偽之人!滿腹算計,步步為營!”

身邊的案幾被人掀翻,宋騏起身熄了半室燭燈,一邊往回走一邊解了身上純白的衣袍,將葉序川翻過身去,欺身而上。

宋騏狠戾地咬住葉序川的耳垂,攬住他的腰重新動作起來:“葉序川,你會後悔的。”

……

翌日辰時,昭乾宮。

葉序年一手抱著明奕暻,一手拿著撥浪鼓,看向立在內殿門外的唐千:“阿川今日為何沒來上朝?”

唐千躬身回道:“宮外來報,說二公子昨夜一直在倚歡樓,直至今早尚未離開。”

撥浪鼓清脆的敲擊聲戛然而止,葉序年臉色陰沈,眉目間頃刻蒙上一層冷意:“他怎麽還去那裏?”

明臨杞才與徐首輔議完事從正殿回來,一進門便見葉序年冷著臉,走過去從他懷裏接過明奕暻:“你快出宮去瞧瞧吧,別是出了什麽事才好。”

葉序年雖是猶豫,但到底放心不下葉序川,無奈答應下來:“臣去去就回。”

明臨杞低頭逗著孩子,笑意溫柔:“你們兄弟許久未好好說過話了,夜裏宮門下鑰前回來便是。”

葉序年不再與他推脫,帶著唐千一同出了宮。

行了約摸一炷香的時間,二人在倚歡樓門前下了馬。此處夜裏笙歌不斷,白日裏倒是清凈。

倚歡樓大門緊閉,葉序年一腳踹開,撲面而來的便是濃烈酒氣與胭脂香味。

忙碌了一夜的鴇母正準備回房歇息,才提了裙擺要上樓去,就聽得門口傳來一聲悶響,回頭一瞧,原是位穿著束袖華服的公爺帶著手下進來了。

鴇母強打精神迎笑上前:“哎喲,二位爺來的不巧了,咱們這兒白天不接客。”

葉序年不理會她笑的一臉諂媚,摘下腰牌遞到了她面前:“本王來尋人。”

鴇母定睛一看,腰牌上暗雕金蟒,正中刻著一個“禦”字。再擡眼仔細瞧過這位客官的臉,頓覺面熟,可不就與那昨夜才點了香紜作陪的葉二將軍長得十分相像麽。

這下若是再認不出面前的人,她這腦袋便也不必留了。鴇母看了腰牌,連忙低頭哈腰:“禦王殿下,真是民女失禮了。”

葉序年尋人心切,也不與她計較:“你既認得本王,想必是見過本王的弟弟,葉序川。”

鴇母眼皮微擡,正思索著要不要說實話,視線卻恰落在葉序年腰間懸著的那把玄色長劍上,立刻老實回道:“是,葉二將軍常來,昨兒個在樓裏留宿,想必這會子應當是還在斕春廂。”

葉序年負手往樓上走去,淡聲對唐千吩咐道:“把人都看好了,不許任何人靠近斕春廂。”

斕春廂不愧為倚歡樓的上等廂房,設在二樓最深處,彎彎繞繞的不易尋找,倒是在這吵鬧的歡館裏尋得一處稍顯僻靜的偷歡之所。葉序年本想直接推門進去,思索片刻後還是敲了門。

奈何等了一會兒並無人來應,葉序年猶豫再三,只得推開了廂房門。

入目便是倒了一地的酒具,葉序年長眉緊斂,繞過掀翻的桌案往內室走去。

隔著幾層紅色紗帳,他看不清裏面是什麽情景,仍覺這樣闖進去太過冒犯,試探著喚道:“阿川,阿川?”

依舊無人回應,葉序年在內室門邊駐足,垂在身側的手擡起又落下,不知該不該撥開這擋了視線的紗帳。

良久,內室裏傳來細微響動,聽起來像是有人從榻上起來了,葉序年又喚了一聲:“葉序川,出來。”

宋騏穿衣的動作一頓,隨即又回過神來,從地上撿起外袍,慢條斯理地撫平了略顯褶皺的衣擺。

床榻深處的人尚在睡夢中,被褥間馨香猶存。宋騏擡手將錦被拉高了些,蓋住葉序川裸露的肩頭,俯身在他頰邊落下輕吻。

“禦王殿下,這似乎不是您該來的地方。”宋騏撩開紗帳走了出來,衣裳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尚未束起的墨發散落雙肩,“春宵苦短,王爺如今沒有佳人在側,便一早跑來擾人清夢。”

在看到宋騏的瞬間,葉序年便隱隱升起一陣怒意,聽他這般慵懶之態大放厥詞,更覺怒火中燒:“阿川呢?”

“葉二將軍昨夜疲累,還未睡醒呢。”宋騏抱臂倚在門邊,唇邊掛著寡淡笑意,“王爺要進去看看嗎?”

原以為葉序年不會同意,可不想他話音才落下,葉序年便大步進了內室。

葉序川的裏衣還散落在榻邊,昭示著昨夜此處是怎樣一片旖旎風光。葉序年拔劍挑起衣裳,反手扔在了葉序川臉上。

宿醉後的疼痛在腦中漫開,頭疼欲裂。葉序川抓起衣裳丟回床邊,煩躁地坐起了身:“誰啊!”

隨著起身的動作,錦被從他身上滑落,露出了一絲不掛的身軀。葉序川常年習武,在校場上風吹日曬,雖算不上白皙,卻是精壯有力,每一寸都彰顯著少年人獨有的生機。

葉序川身上落的傷疤並不比他哥少,只是現下最刺目的並非那些猙獰疤痕,而是數不勝數的青紫痕跡。

屋裏的炭火不算旺,沒了錦被覆蓋,葉序川覺著冷,這才清醒過來,一擡頭便對上了葉序年的視線,頓時大驚失色:“………哥!!!”

“現在知道我是你哥了?”聽到他啞的不像話的聲音,葉序年心中滋味難以言喻,轉過身去,只覺他這幅樣子多看一眼就是臟了自己,“穿好衣裳,滾出來。”

葉序年說罷離開了廂房,再待下去,他只怕自己忍不住會反手砍了宋騏。

葉序年前腳才出了門,葉序川抄起枕頭就向宋騏砸了過去,卻被扯的腰身一酸,痛呼著跌回了榻上:“嘶——宋騏!你混賬!”

宋騏輕而易舉地擋下葉二將軍這毫無殺傷力的攻擊,低頭吻上他的唇,右手撫在他腰後揉了揉:“先把你哥送走,然後跟我回府,我們談談,嗯?”

葉序川狐疑地看著宋騏,心道這人莫不是被奪舍了。

宋騏何時這樣溫柔過?

“你做什麽又親我。”葉序川懶得再想下去,偏頭要躲,卻被宋騏用力摁了回來,吻得愈發深入。

看著葉序川小口喘氣的模樣,宋騏忍俊不禁,又吻了吻他的臉:“阿川,你我已有夫妻之實,怎的翻臉不認人呢?”

葉序川沒好氣地用力推開他,抓起衣裳披在身上:“只怕與宋大人有夫妻之實的多了去了,難不成宋大人個個都要帶回府裏。”

他穿好衣裳正要起身下床,宋騏忽然伸臂將他攬了回來,笑著蹭他的頸窩:“葉二將軍好大的氣性,本官清清白白,實在冤枉。”

惺惺作態!

葉序川惡狠狠地瞪向宋騏:“你女兒都那麽大了,少跟本將軍裝模作樣的,放手!”

他愈是掙紮,宋騏便摟的愈緊。眼瞧著葉二將軍就要耐心耗盡動起手來,宋騏連忙扣住他的手,用力將人摁在懷裏。

“歡兒不是我的孩子。”

葉序川一怔,茫然地看向他,眼中盡是不解:“你,你胡說什麽呢?”

“等下回府我好好同你解釋。”宋騏幫他理好衣裳,將他橫抱起來,“先去跟你哥認個錯。”

葉序川也不覺得這姿勢有多奇怪,順勢環住了宋騏的脖頸,以防他一個抱不住將自己給摔了,嘴上倒也是不饒人:“宋大人還會同旁人低頭認錯?當真是稀奇。”

宋騏跨出房門,抱著他往樓下走去:“千金難買美人笑,為了葉二將軍,折腰又如何?”

葉序川又垮下臉來,右手捏住宋騏的下巴:“油嘴滑舌,與本將軍認識的老狐貍可太不一樣了。”

宋騏揚唇一笑:“無妨,往後你有的是時間好好認識。”

兩人膩膩歪歪地下了樓,葉序年本就氣結,見葉序川這樣一副嬌弱模樣,登時眉目凜冽,一個眼刀飛了過來,冷聲開口:“怎麽,腿斷了?”

葉序川自知理虧,悻悻地從宋騏懷裏下來,卻腿軟的站不住,所幸宋騏知道他身體不適,擡手攬住了他的腰,這才不至於叫他摔著。

“哥,你怎麽來這兒了……”

葉序川笑的心虛,葉序年負手而立,不曾正眼看他:“現下已近巳時,你未曾告假,無故缺位早朝,我若是不來找你,你莫不是就要改姓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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