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瑤似有些嘲諷地說道：“問題出在朝堂，算計出在軍務，臨安城中的貴人們也當真有趣得緊，一個個都把眼睛盯往吉昌這鄉野之地。”

“眼下魏兵被困宿州，正想方設法地積極突圍，而這樣的關口，前方統帥橫禍加身，應敵之策若稍有所差池，使賊人毫發無傷地返回魏國京都，屆時大梁國威掃地不說，魏人南侵的野心一旦被滋長，恐怕邊境年年不得安生。”

王青瑤頓了頓語氣，她環視一周，見眾儒紛紛點頭讚許的模樣，心底卻不由生出幾分悵然之色來。

大梁良將太少，朝堂之中慣來主和，每有魏人騷擾邊境，都會使了大筆的銀錢和數車的絲綢帛匹運往京都，畏敵之風可見一般。

長此以往，等真正的戰事來臨，梁人的骨頭還直得起來嗎？恐怕暖風一吹，便會化成地上的泥屑，徹底地散開來。

眾人沒想到王青瑤一個臨安貴女，竟有這般氣度和見識，難怪會被江老太爺親收為大弟子……

陳宇鴻亦是驚訝，印象中弱不禁風的病美人如今已是脫胎換骨，都道男兒慷慨，但王青瑤卻未見得遜色於男兒半分。他囁嚅著嘴唇，想說些什麽，可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陳宇鴻幾乎已經放棄勸阻江老太爺了，那樣一個倔脾氣的老先生，一旦認定什麽事就很難再將他拉回來。陳宇鴻已經開始琢磨著，在寄給臨安家中的信應該寫些什麽……吉昌之行對他來說，似乎全做了無用功夫。

可樓修文卻並不這麽認為。

他暗暗打量著顧先生幾眼，隨即目光轉回，看著手中杯盞裏幾已見底的酒水，深深地吸了口氣，卻發現原本敏銳的鼻間已辨不清那香味到底是白蘭花香，還是清冽的酒香了……

天色漸漸晚了下來，賓客們也盡心而歸。

偌大的江府依舊燈火通明，原本的喧鬧氣氛卻早已被焦灼取代。

樓修文和陳宇鴻雙雙回到客院，卻都是過了很久才睡下。他們都在給臨安寫信，只陳宇鴻似乎更為糾結，他理了很久的思緒，才把吉昌江家的態度說了個明白，當然也包括姑姑在江家的情形……

“陳公子那邊睡下了沒？”樓修文一邊快筆疾書，一便朝身邊的侍衛羅俊問道。

“沒有，方才還見屋裏的燈亮著。”羅俊恭敬地回道。

樓修文點了點頭，一邊將寫好的書信裝到信封中，一邊問道：“派去跟蹤顧先生的人有遞消息來了嗎？”

“嗯，顧先生的馬車出了江府大門便一直往南邊急馳而去，我們的人跟著他一直走到了白麓洲頭的玉棗莊。接應顧先生的人都是些練家子，加上玉棗莊周圍有人暗中巡視，我們不敢靠得太近，只留了兩個兄弟在那邊監視。”

羅俊沈著聲，繼續稟報道：“而且，我們在路上還發現另有一批人亦在暗中跟蹤顧先生。”

“哦？”樓修文聞言終是擡起了頭，問道：“是吉昌江家的人？”

羅俊笑著點了點頭，“公子猜的不錯。”

“你也不看看江家父子是什麽人物？顧先生此行擺明了有所圖謀，江家又怎會半點防備也沒有？”

樓修文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問道：“你們的行動可有被江家的人發現？”

“應該沒有。”羅俊回道。

樓修文滿意地點了點頭，囑咐道：“讓兄弟們在吉昌找個安穩的落腳點，接下來的幾年我們可能會一直呆在吉昌。若家中有父母兄妹需要囑托的，今夜便一並寫了家書送往臨安吧。”

羅俊臉皮不由抽了抽，道：“公子打算在吉昌呆上幾年？這是為何？”

“臨安城裏的貴人們都有趣得緊，一個個都把眼睛盯往吉昌這鄉野之地。”樓修文笑著比劃了下動作，隨即說道：“小丫頭說的不對，江老太爺一旦出山設院、廣收弟子，白麓洲頭必成人靈地傑之處。”

“你家公子我，卻是打算在吉昌多呆上個幾年，倒也不想管臨安城中的風風雨雨了。”樓修文笑著說道。

“可家主會允許嗎？陳公子那邊要不要與他知會一聲？”羅俊小心地看了一眼樓修文，遲疑地解釋道：“屬下知道公子做事向來決斷，可這次的決定不是小事……”

樓修文擺了擺手，道：“放心吧，家主會同意的。至於陳兄那邊，還是先瞞著他的好。當局者迷，更何況江陳兩家是親家，如今江老太爺這般決定，兩家不生隔閡還好，若是對彼此起了怨念，陳兄的處境怕是極為尷尬，便是吉昌江府，他也不便多作停留了。”

羅俊聞言也不再糾結此事，只是有些詫異地問道：“不知公子尋了什麽由頭留在吉昌呢？”

“當然是拜師學習了。”樓修文輕聲回答道。

“拜師？拜誰為師？”

樓修文作不解狀，道：“還能有誰？當然是江老太爺了。”

“啊？”羅俊驚訝地說道：“可江老太爺今日已經收了自己的嫡外孫女為大弟子，公子現下決定去拜師，不就成了……成了師弟了嗎？”

“更何況，王小姐的父親如今官司纏身，公子若是拜了江老太爺為師，可不就是告訴世人，臨安樓家也決定牽涉其中了麽……這讓家主如何能夠應允？”羅俊有些焦急地說道。

“你如何就能夠篤定家主不會應允呢？”樓修文挑了挑眉，反問道。

羅俊楞了下，他想起自家公子此行前來的目的，如今作出這樣的決定，似乎也並不奇怪了，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公子當真願意給王小姐當師弟？您難道沒見著，今日顧先生在聽聞江老先生納王小姐為大弟子的言論後，便再也沒有提及讓顧子淵來吉昌拜師的事情了嗎？”

“顧子淵是顧子淵，我是我。我的決定，也從不因無關的人而發生變動。”樓修文緩聲說道。

“那王姑娘便是有關的人？”羅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話來，而等話中的詞語一個個不受控制地從口中迸出來後，他再想收回去卻也難了。

可公子似乎並沒有因為這問話而生氣……

#####你經歷過的最尷尬的事？

果子：昨天上廁所，發現旁邊的衛生紙已經被我抽空了。

陳宇鴻：讓人給你遞紙啊。

果子：家裏沒人，但我完美地解決了這尷尬，我直接從衛生間裏出來了。

陳宇鴻：難道……你沒有擦屁股？

果子：我根本就沒蹲出來！（翻白眼）

陳宇鴻：便秘？

果子：手機快沒電了，我沒法愉快的追星，必須出來找充電器啊。

讀者狂汗，居然還有這操作？給作者一個鄙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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